厚重遮光窗帘常年垂落,隔绝白日刺眼天光,整座老图书馆浸在温吞朦胧的烛火与台灯光晕里。高耸老旧实木书柜顶天立地,层层叠叠塞满泛黄古籍,油墨混着纸张潮湿的冷味,恰好适配拉秋莉孱弱贫血、畏惧强光的体质。复古雕花酒红皮沙发摆在藏书区中央,地面铺着蓬松雪白长绒地毯,四处散落堆叠旧书、煤油灯与燃着暖光的白蜡烛,安静得只剩纸张翻动的轻响。
拉秋莉斜倚在沙发深处,雾紫蓬松长发扎成双辫,缀满粉缎蝴蝶结与深色领结,细银框悬空眼镜架在苍白小巧的鼻梁。层层叠叠粉紫渐变洛丽塔睡裙铺满沙发,浅粉、淡紫、雾蓝纱质蕾丝层层翻涌,腰间束着窄棕皮带,纤细双腿蜷起,只穿一双柔软白棉短袜。她指尖抵着一本泛柔光的魔导书,胸腔细微起伏,时不时因哮喘轻轻敛住呼吸,眼底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倦怠与阴郁。前半生大半时光耗在纯白消毒水味的精神病院,唯有这里,能让她紧绷濒临崩溃的精神稍稍松缓。
莉莉丝·娅安静坐在她身侧地毯上,没有多言语打扰,只是默默替她将散落的符卡收拢整齐,指尖轻轻抚平少女裙摆褶皱,周身气息温柔包容,是拉秋莉为数不多愿意卸下心防的人。烛火摇晃,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满是字迹的书柜上,一处是被困创伤、精神千疮百孔的魔法使,一处是耐心相伴、接住她所有破碎情绪。

(指尖攥紧书页,指节泛白,声音轻得发颤)每次看到火焰相关的文字,我总会想起生日那天。别人的生辰是祝福,于我永远是一场埋葬亲人的大火,是养父母藏了一辈子的恶意。我在医院无数个夜里,反复做这场噩梦。
(伸手轻轻覆上她发凉的手背,放缓语调)“这里没有刺眼的白光,没有逼你按时服药的病房,也不会有人盯着你的精神状态评判你。图书馆、我,都会陪着你,你的生日不必再和死亡捆绑。”


(垂眸,镜片遮住泛红眼底)“我精神烂透了,控制不住想去窥探他人痛苦,习惯伪装温柔再撕碎一切,这样扭曲的我,连医生都说很难痊愈”
拉秋莉垂着眼睫,镜片遮住微微泛红的眼尾,声音轻软,裹着一层快要碎掉的哽咽,反复摩挲书页边角

“姐姐……唐哥哥……说过会来接我的,他为什么没有来?”
“我知道,你等了一轮又一轮,每一次都抱着期待,最后只剩空落落的等待,换谁都会难受。”

拉秋莉垂落眼帘,细碎的睫毛不住轻颤,眼底漫开挥之不去的阴郁与茫然,低声呢喃:

“精神病院无数个夜晚,我都靠着那句‘他会来接我’熬过去。我以为逃到镜城图书馆、躲在书堆里等,总会等到他兑现诺言,可轮回往复,从来只有我一个人守着约定。”

“他明明答应好了的,说等我从精神病院出来,就带我离开,可每条世界线,他转头就奔赴他要守护的人,从来没有回头看过我。我在病房、在这间图书馆,日复一日等,从来没有等到他兑现承诺。”
“他有自己的职责,这次由姐姐来亲自去请他,好不好?”


“真的会见面吗?”
“已经很晚了,我们回医院吧”


“好吧(;一_一)”
另外一边
这个参赛者还是同学“哎四哥,你后面那个摄影长得还不错吧?”

“哈?”
牧四诚一扭头就能看见九零在装胶,好像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还疑惑着地抬了下头,虽然并没有什么表情,而那一片就九零一个拿了摄像机,身边的人指的那个不用想就是九零了。
那人好哥们儿似的将胳膊搭在牧四诚肩上,一脸自信道:“你说我一会儿比赛结束,他看到我这么帅的身影后,我问他要个联系方式,他应该不会拒绝吧?”
牧四诚一脸黑线的,有些烦躁的抠开肩上的胳膊,嫌弃道

“去去去,就你?还有你丫不是喜欢女的吗?”
“哎呦……谁不喜欢高冷帅哥呢?”
说着一把闲胳膊搂着牧四诚的脖子,小声道“以四哥你的眼光,难道不觉得帅吗?”牧四诚悄悄将视线看向九零那个方向,怎么说呢……还真是,九零长得好看,这件事他可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了的,不只是他,在游戏里也是有依据的,也不用别人再问“……”
“是吧是吧,我都说还不错吧。”牧四诚瞥了那人一眼

“就这么自信你能成功?”
“那当然,要不要赌一赌?看咱俩谁先要到!我赢了,你把你之前那个限量版游戏机借我玩几天,你赢了,下次火锅钱我掏。”

“成交!”
这不妥妥自己赢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一刻牧四诚终于体会到了白柳做奸商的快乐
莉莉丝.娅:弟弟好像学坏了~
那个同学是第二个上场的,牧四诚第五个,而九零从弄好摄像机后,就低着头摆弄手机,头抬都不抬,分外高冷,也不管上场的是谁,以至于那个同学走过去问的时候,他沉思了几秒

“抱歉,我没注意。”
直接毁掉了那个同学的期待,人家连看都不看,又那么高冷,怎么可能随便给人联系方式,于是挫败的走了回去。

“哈哈哈!我就说吧。”
“我也不一定输啊,说不定也不给你呢”
牧四诚痞痞地笑了笑:“等着一会儿看我表演吧。”
当广播终于喊到5号的时候,九零终于放下手机,开始将镜头对向赛场,牧四诚踩着滑板来到起点,刚踩上滑板就突然扭头一看,方向正是摄像头,从九零的视角看,就像对方在看他一样,牧四诚扬起一个有点欠的笑脸,好看是真的,他的嘴巴微微扯动,很明显是唇语,他在说:

“等我拿个第一回来”
青年的身影在赛道上像是耀眼的明星,各种花式且帅气的滑板动作,每做一个都能引起台下的尖叫,他游刃有余,再难的动作他也能做的比任何人都顺畅,看评分和台下的反应,这场比赛已经毫无悬念了,九零放下手中的摄像机后看向台上的牧四诚,其实牧四诚邀请他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场比赛牧四诚会赢,并不是因为他对牧四诚有多了解多自信
“哥哥好厉害(^O^)”

而是因为牧四诚的身手和普通大学生相比高出太多了,游戏内他是榜第四的牧神,什么危险没遇上过?什么困难没碰到过?但他依然活下来了,这本就是实力悬殊的问题,而牧四诚好动也熟悉这些,训练起来也比别人轻松,自然比别人好,可惜他不能说出来,不然就是欺负人了。
九零没忍住轻笑了起来,不过只要他开口,欺负人什么的似乎也不是不行。
牧四诚看过去的时候,九零笑意还没收回来,嘴角带着浅笑,脸部肌肉看起来也柔和了许多,这时候牧四诚才突然发现,原来九零笑起来的时候,眼会微微眯起,像月牙
有点想亲上去……
瞬间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耳朵也不争气的红了,可惜九零坐得远,还没有用摄像机,不然就好玩了
牧四诚回到后勤,那个同学跟他比了个“请”,什么意思已经不用说了,还一脸看热闹的表情,牧四诚跟他比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然后就跑去九零那儿了

“我表现的怎么样?”
九零将手中的摄像机还给他

“意料之中的不错”
牧四诚单手搂住九零的脖子
“哥哥真厉害”


“这种比赛对我而言简直小意思,我带你和可儿逛逛镜大吧!”

“不继续看了?”

“他们的有我的好看吗?”
九零沉思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任由牧四诚带着自己往外走走,走到半路牧四诚像突然想起来什么,扭头看向那个同学,在对方呆愣的目光下,极为欠揍的挥了挥手,带着人潇洒的离开。
出了体育场,牧四诚先是带九零去了学校的超市,说是什么第一天来买个纪念品,当然是牧四诚掏钱,虽然九零也并不缺这点儿礼物钱

“锦城大学是重点大学,设备可都是一等一,你快看看有什么想要的,这里可大着呢。”
九零点了点头,跟着牧四诚转了起来,牧四诚在九零面前当了引路人,正解说着呢,一回头突然发现身后的人没跟上

“?”
九零站在一个台前,面无表情的看着架子上的东西,牧四诚走了过去

“你在看什么?”
那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糖罐儿,里面装的是各种小水果糖,有很多形状,五颜六色的装在一起有点可爱。

“这是……金平糖?小时候很常见的那种类型,什么时候超市里有了的,你想要这个?”

“嗯”
于是牧四诚挑了最大的一个罐子,这种糖其实说不上多好吃,还过于甜了,但有不少人喜欢这种很甜的糖,可惜容易吃腻,虽然说是水果味儿的,但其实不管什么颜色都是一个味儿,根本分不清,所以不是很受欢迎,不过长得好看,有人会买去做装饰。
牧四诚带着九零结完账后,无意间问到

“没想到你还挺喜欢吃甜的”

“不算是吧,我是我弟弟喜欢,虽然我以前挺喜欢吃”

“?”

“你还有弟弟?!”
牧四诚问道,九零点头
“嗯,他叫九黎,小名叫海棠”

讲到他弟弟的时候牧四诚发现九零的兴致明显高了许多,甚至可以说是雀跃
“他从小就很喜欢吃糖,买得最多的就是金平糖,时间久了,我也有时不时喜欢吃颗糖的习惯”

九零捧着罐子,好像陷入了回忆,但牧四诚只觉得奇怪,
“金平糖算是很多人的童年糖,现在很少见到了”

所以不是他不想买,是买不到,而且他很忙又是个宅

“我比较喜欢吃棒棒糖,好吃还方便。”
“海棠他以前也喜欢吃棒棒糖的,好像是甜的他都喜欢。”


“那我和你弟弟口味还挺相似的。”
九零盯着手中的糖罐看了一会儿,最终开口
“嗯,如果你们一起相处的话会很愉快的……”

双手无意识抓紧糖罐,因为力气有点大,指尖变得发白,随后打开糖罐挑出一颗糖丢进嘴里,还给牧四诚,白可挑了一颗,合上盖子就不再说话了,仔细用舌头去感受糖的硬度和甜度,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吃的这么认真,不明白……
镜城大学很大,大到一个上午快过去了,还没逛完,而且太阳下真的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