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困…下次还是白天进游戏好了。”

萧何右手抬起挡住半边脸颊,眼皮沉重,只觉得下一秒就要昏睡过去。
好困…
他闭上了眼,转而又沉沉的睡去。
只不过这次他睡的似乎并不安稳,迷迷糊糊地声响又萦绕在他的耳边。
这次的梦境不再是熊熊燃烧的大火,而是一片静谧。薛闻风蹙了蹙眉,感觉到自己应该是躺在一片花丛中,可他又闻不到花香。
有软的发丝垂落于他的脸颊。
他眼睛颤了颤,而后缓缓睁开眼睛。视野里突兀地,闯入两个少年的脸颊。
他几乎是立刻惊呼出声,脚蹬着地猛地往后退。
“时辰,你怎么了?”
又是这个名字!
萧何睁大着眼睛,面前的两个少年,两个少年旁边有一个粉色头发的少女还有一个银白色头发的少年,四人面容模糊,只能看清一个黑色短发,另外一个是白色长发,那两个粉色长发,银白色短发。
他们到底是谁!
“时辰?”
时辰又是谁?
萧何真的很想快点醒来,躲避这个困扰他许久的梦。有谁人的呢喃响起,但他还是听不清。
黑发少年抬起手,想要去触碰他。
“别碰我!我不是时淮!!”
萧何感觉自己一直紧紧绷着的理智快要断开了,周围逐渐散发着腐烂的花香,奇臭无比。
他掩鼻咳嗽了几声,转身瞥见不远处那瘦长的黑影。而后是一声凄厉地怒吼。
“时辰!你竟然跟着那三个怪物!你怎么能?你怎么能!!!零你怎么也跟着时辰胡闹?”
那声音尖锐刺耳,好像是要刺破他的耳膜。
萧何察觉到自己控制不了身体了。他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声音尖锐刺耳地想让他立刻抬手捂住耳朵,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后转。
他听到自己说。
他们不是怪物。
然后印入眼帘的,便是女人模糊的脸。她对于萧何来说太过陌生了。
那个女人继续尖叫着,抬手便扯过他和一个短发少年,强硬地拉着他们两个离开了那片花海。身后的三个小孩没有吭声,就这么注视着他们俩离去。
萧何抬起头,他看见女人模糊的脸逐渐变成了一团肉块,皱成一团,开口教育着他
“时辰,九零我知道你们是好孩子!想要让他们融入大家庭,但他们是怪物!怪物是不能和人在一块的!”
他听见自己重复着那句话——他们不是怪物。
为什么里面会出现九零??
眼前一片黑暗,但耳边依然能听到谁的叫声。
“白六!是不是你干的!”
“你做了这种事吗!白六!”
“洗不干净的...”
“我是怪物,怪物是不会死的。”
“我就是邪恶本身。”
“他们不是怪物...”
“他们没有做那件事。”
“时淮,你在干什么!”
“时淮!放下剪刀!!!!”
“...”
周围寂静了一瞬,正当萧何以为梦境就到此为止,想要挣扎的时候,耳边传来更为尖锐的叫喊。
“时、时辰杀人啦!!!!”
黑暗终于褪去,萧何颤抖着睫羽,睁开了眼睛。刺眼的鲜红犹如他先前看到的红漆,倒在面前的尸体不知道为什么依旧模糊不清。
他的双手几乎被鲜血侵染见不到原本的颜色。
他察觉到自己抬起头,看着远处遥望自己的人。这次他不是模糊的面容,而是一双闪着光,眼眸里充满了惊愕的眼眸。
这个人,这个他唯一能看清楚的人。
他不认识。他是谁?
萧何想要出声询问,但这具身体依然不服从他的控制,转身捂住自己脖子,缓缓用力。
“时辰,不要!!!”
那个人开口了,可萧何看不见接下来的场景了。
眼前有时一片黑暗。
躺在床上的人猛地睁开眼,刚刚梦境的场景依然清晰,他坐起身,揉了揉额头。深呼吸好几次才准备下床。
现在还是清晨,街道上几乎没有什么人…人?
萧何看着自家门前坐着的人,愣了愣。
他下楼迅速开门,靠着门睡觉的人顺着力度后仰,倚靠在了他的腿上。萧何眉头一皱——木柯眼尾处艳红,双手环着自己就这么睡了过去。
“木柯?”

他蹲下身,一只手揽过他的肩膀,另外一只手拍了拍木柯的脸颊。
察觉到对方的呼吸后,萧何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另外一只手穿过腿弯,直截了当地便把他抱了起来。或许是身体常年没有运动,身形晃动了一下便靠在了门框边喘气。
于是他就这样走一会停一会,把木柯抱到了沙发上,从自己房间柜子那拿了条毛毯盖在了人身上,自己一屁股坐在了另外一个单人沙发上,头微微后仰,手指捏着自己的鼻梁。
萧何思考了一会先前的梦。
四个小孩,一个短发,一个长发,长头发的还是白毛...另一个小男孩是短白发,还有一个小女孩是粉色长发……
怪物...如果说长头发因为是白色头发被说成怪物他尚能理解,但旁边那个黑发和粉色的人,是为什么?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时辰,把谁杀了吗?
是那个拖拽他和九零的女人吗?
还有梦里为什么会出现,九零
白六...
白六,白柳…
这两个人有什么关联吗?
教堂…哪里才有教堂?
是什么神圣的地方吗?
萧何脑子简直要乱成一锅粥了。
他晃了晃脑袋,胸前的项链像是提醒着什么隐隐发烫。可他现在正因为梦境中的事情头疼,实在抽不出时间去管这事儿。
这还是他第一次知道好友的病情。
陈鹤庭生的一副好面容,一双桃花眼微微垂着,看似深情的模样。挂在他鼻梁上的银框眼镜没有过多装饰,但的确给人带来一种此人温润如玉的样子。
他此刻嘴角噙着笑,手中的笔唰唰记述着萧何的自述情况。
“那个叫时辰的孩子杀了人。”

“好像还有一个叫白六,和一个白色长发,还有一个束着白发的小孩,还有一个是粉色长发的女孩是他的朋友。”

“后面我不记得了。”

“嗯…最近你的情况比较稳定,只不过是有点嗜睡,你能出去走走已经很不错了。萧何,我会出差一趟,一周后会来再次复查。”
“…好的,陈医生。”

坐在对面的萧何抿了抿唇,他没有告知对方最后能看清楚的场面——那个年龄看上去要比周围小孩都要大上两三岁的小孩。
那个小孩似乎极力地想要将他拉到自己的身边,可最后他醒了,不知道后面的情况。
他眨了眨眼。
目送陈鹤庭离开了家。
良久。

“萧何…你还好吗?”
木柯从沙发上探出头,他还是觉得萧何太过瘦弱苍白了。本就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再加上那日的像死了大半年的肌肤…
他总觉得这个医生不对劲。可来不及他细想萧何就坐在了他的对面,给他递上一杯温水。
"木柯,你为什么会进游戏。"

神色淡淡,盯着木柯的眼睛说
"如果当时没有我和那个新人玩家,你就要死在那里了。"

木柯一时语噎,他当时只不过是想过一个没有心脏病的生活,想看看这个生活是怎么样的。
但萧何没有多说,他只是沉默片刻。
"对不起。"

"如果你不和我走的那么近,你不会这么快进入游戏。"

“…总之,你要努力在这个游戏里活下去,木柯。”

他一时间只能叮嘱到这里。
玩家互相影响,被拉入游戏是很常有的情况。
木柯握着水杯,抬眸看着面前的好友,一时间又觉得陌生。
面前的萧何依然是那副苍白无力的样子,但紧抿的嘴角,和眼底里隐隐的担忧...
真好。
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在关心着他的。
——小剧场——
凑在旁边看热闹憋坏了的牧四诚:我说你们俩能不能痛痛快快把话说明白,我猴都要替你们挠墙了
完全没get到旁人眼神暗示的木柯:?我最近的投资项目回报率有问题吗,需要我现在立刻核对报表?
同样后知后觉的萧何:……?我只是来提醒你新副本的道具更新了,怎么所有人都在看我
扶额的牧四诚:我真的会谢,这俩是把“开窍”的技能点全点去搞事业了是吧
翻完一整本攻略都没找到他俩感情线触发点的九零:……?攻略书里没写这俩人的理解回路是这个走向啊
憋到极限的其他人:心好累,要不我们直接把他俩锁一个副本里算了
围观团集体心累:行吧,你们俩慢慢悟,我们先去旁边坐会儿缓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