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疯子

白柳吧一直滴水阻挡视线的头发全部用手指扒到脑后。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湿透的衣服领口更紧了，加上这场密不透风的大雨，让白柳有点呼吸不畅

白柳解开了自己湿透的白衬衫的第一颗纽扣，忽然掀开眼皮淡淡地笑了一下

【如果您能胜利，您不会失望于我们的游戏奖励，一定能满足您内心的欲望】

白柳微笑：“那提前先谢谢你的奖励了。”他口吻和态度都十分自然，就好像已经拿到系统给的奖励一般，但是屏幕前的一群人全都看傻了。

因为上了中央大厅的单人游戏强推位置，白柳的小电视这里来了不少新观众，还有一些是被【牧四诚九零萧何莉雅在看的新人主播玩家小电视】这个噱头吸引过来的。

这群人之前没有看到白柳之前的各种神级操作，只看到了白柳登上【强力推荐榜】之后的一小段直播，对白柳现在处在这种九死一生的困境里还能发出这种自信心爆棚的发言，一时之间只觉得无语：

“我还以为牧神九爷萧少爷在看的是个什么玩家呢，没想到居然是个这种货色，怪物增强，自己的面板金线飘红，游戏时间还被缩短了，还有闲心耍帅和闲聊，可能是我不懂吧。”

“之前我看论坛狂吹，但是我现在看他打得这样子，也不过如此，也不知道是怎么上的强力推荐位，靠脸吗？”

也有人替白柳辩解，这部分大部分都是从【单人游戏专区】一路追上来的：

“怪物书三页都集齐还他妈喊弱？就你长手了会玩游戏是吧？有本事亮出游戏记录给大家看看你集齐了多少怪物书呗。”

“让我看看是谁说自己比白柳强了？哦一群被人充电积分都没有超过十分的观众啊，那没事了。”

玩家之间是可以互相查看游戏积分的，这下就戳了那些一直在嘲讽白柳的人的肺管子了，吵得越发厉害了。

两边各持一词，如火如荼地打起了嘴仗来。

王舜在旁边不发一言，目露忧心地看着小电视里的白柳。

白柳还真是幸运值为0，无论游戏内外都被针对了。而且还是被整个系统内最刻薄的观众给针对了。

王舜看向那群走在最前面的观众，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这是一个有公会制度的游戏，有些公会玩家仗着有公会撑腰到处惹事，尽管没什么水平，但对有上位潜力能拿到推广位的新人极其刻薄，会想方设法地踩死他们。比如现在的白柳遭遇的就是这么一群观众。

【有32人赞了白柳的小电视，有89人收藏了白柳的小电视，有0人为白柳的小电视充电，有3807人踩了白柳的小电视】【玩家白柳一分钟内超过三千踩，你的小电视被超过五千人踩，获得令人憎恶称号】

【看来大家都恨不得你离开这里，哦不对，是死在这里，】

【玩家白柳的中央大厅单人游戏强力推荐推广位即将到期】

正当所有人都认为白柳死定了后，几波骚操作瞬间为他吸了好多粉，但其实依然有看不惯白柳且不懂他操作的人，掉下了推荐位无关紧要，但故意找茬、逼逼赖赖的数不胜数

牧四诚正看在头上，却被这些人吵的头疼，眉眼间多了些怒气，侧过头朝着身边的九零萧何小声道

九零点了点头，看向牧四诚，似乎是准备看戏一般

周围的人激动地看着牧四诚，纷纷自作主张地要求牧四诚给白柳点教训，并再次进游戏把白柳的积分刷下去，因为激动，脸甚至得通红，他们欢呼着，高喊着，试图将牧四诚推向他们认为的“神台”

可惜作为主人公的牧四诚只是不明地笑了笑，唯有离他最近的九零萧河看到了他眼底的厌恶

在越发激烈的呼声中，牧四诚站了起来并走向前排，在那些人激动的眼神下行了个标准的绅士礼“你们好，我刚刚也听到了你们的谈话，觉得有几分怀念”

“牧神你也觉得白柳那个装逼怪很讨厌对吧！”

“我扫直播的时候最讨厌遇见这种占着位置不让别人上的玩家了”

“牧神！干脆你进游戏，开直播把他挤下去吧！”

叫得最欢的几人注意到了角落里抱着胳膊不说话的九零萧何

气氛瞬间达到高潮

游戏里谁不知道这三位的合作率有多高，虽然大家都看得出来是利益关系，但不妨碍他们无脑搭线

“九爷九爷！你也和牧神一起进游戏吧！你们联手一定精彩！”“萧少爷，你也和牧神九爷一起进游戏吧！你们三联手一定精彩！”

？说话不过脑子的吗？那是单人副本

九零面不改色，目光淡淡的，只是一味看着牧四诚，仿佛根本感受不到身边那些吵闹的马儿，萧河，没有什么表情

而那只暗红色眼睛的小猴子也没让他失望，很快便将所有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就如牧四诚本人天生就这么引人注目

看着瞬间吓得静音的观众，牧四诚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先不说后背发凉，光是稍微离得近的玩家都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牧四诚笑眯眯地将猴子耳机上的笑脸展露出来

牧四诚耳机上的小猴子突然嘻嘻地笑了起来，并闪了闪血红的眼睛，周围的人惊恐的尖叫一声，猛得散开来，甚至在慌忙逃跑中撞倒或被撞倒，但都来不及多想爬都要爬出去

王舜站在牧四诚背后，神情和心情一样复杂。

他第一次直面了牧四诚的危险性。这就是最顶尖大神的直播间为什么几乎不会有什么指手画脚的观众的原因，几乎都是一片倒的夸赞。因为这里的游戏是可以杀人的，如果你的某些发言惹到了某个大神，对方要杀你简直简单得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蚁。只有新人和一些脾气比较温和的玩家的小电视观赏区域这种喜欢指手画脚的观众很多。

像牧四诚的直播间，敢这样逼逼他的，坟头草已经长满青青草原了。敢逼逼目的的很多杠精观众很多都是没什么能力的公会玩家，游戏技能相当低级，玩过的游戏很多都是公会里高玩带着通关，或者是直接查找过攻略来通关游戏，能力非常有限。

这些每天朝不保夕的玩家反而很喜欢到处逼逼赖赖，他们不敢得罪大神玩家，却尤其不喜那些很有爆发力竞争力的新人，因为这些新人会抢他们的付费观众和推广位，因此，他们会对那种很明显要出头的新人玩家怀揣巨大的恶意。比如日柳，比如当初的牧四诚。

若无其事地戴好耳机，再次一屁股坐到九零萧何身边，有些嘚瑟地说

尖尖的小虎牙怎么都挡不住

在九零看来像是考试考了一百分后找家长求夸的小孩子，下意识伸手理了理对方头顶的乱毛

九零抬头想了想，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有些生冷的回答道

完全让人信不过好吧……帮别人理头发什么的未免有点过于亲密了吧，他们是这样的关系吗？牧四诚默默地想，完全忘了是自己主动接近对方的，九零也不打算提醒他

萧何，好像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要不要告诉姐姐？姐姐会不会发现自己养大的孩子被人给，挖走了呀(╥﹏╥)

王舜一蹭一蹭地缩在了牧四诚的旁边，虽然他也有点怕现在的牧四诚，但他还是想站前排。

对着牧四诚，王舜有点克制不住收集信息的好奇心，很小声地侧过头问道

牧四诚撇撇嘴

不过正当对方要松口气时，牧四诚又突然笑了起来，指了指脖子上挂着的耳机

他插兜耸了一下肩膀，不怎么诚恳地为自己辩解了一下

说着还指了指电视机的白柳

王舜：“……”

听了两人谈话的九零：“？？？”

萧何：！！！！

另一边

灵清棠倚在侧边鎏金雕花的休息长椅上，一身浅白金纹狐妖古风衣裙衬得她肌肤近乎透明，头顶暖金色狐耳软耷着半分，紫蓝色眼瞳半敛，指尖漫不经心绕着垂落的乌黑发辫。她本是百无聊赖翻着过往副本记录，耳畔忽然响起大厅系统冰冷无起伏的播报音，瞬间勾走了她全部注意力。

【新星积分榜排名第七的玩家灵清棠进入白柳的小电视，她似乎对你充满好奇，期待你的下一步是什么呢。】

她是公会战术链里无法替代的慢性杀器，负责持续蚕食敌方战力，配合其余成员形成完美闭环

这是全服流传最广、最令人恐惧的传说，也是所有玩家刻在骨子里的禁忌。

灵清棠的被动蛊虫群本是受她理智约束，行动精准克制，只会啃噬目标血肉留下完整骸骨；可一旦精神值低于50，心底压抑的疯狂彻底冲破枷锁，她会瞬间进入无差别暴走状态。

曾经一场跨服联赛副本，有敌对玩家刻意针对她，连续释放精神冲击道具，硬生生将她精神值压至42。

那一幕成了无数玩家的心理阴影：原本温顺蛰伏在她衣袂间的万千蛊虫骤然炸开，不再精准狩猎单一目标，化作黑压压的虫潮横冲直撞。不分敌友、不分公会，周遭所有活物都会被层层包裹，皮肉迅速溃烂分解，剧痛会持续到躯体彻底瓦解。枯骨蛊蛆被她攥在手中疯狂吹奏，刺耳的笛音搅乱全场所有人神智，子母蛊、心蛊、噬神蛊全部无差别释放。

她本人会丢掉所有战术，眼底只剩纯粹毁灭欲，不在乎任务、不在乎胜负、不在乎指令，只是麻木地驱使虫潮撕碎眼前一切活物。哪怕是「灵谛枯竭」公会的同伴，靠近也会被蛊虫疯狂撕咬，唯有白六能短暂唤回她一丝残存意识。那场副本最终存活者不足三成，整片地图遍布残缺骸骨，虫潮留下的噬咬痕迹数月未消，自此全服定下共识：任何对局，都绝不主动打压灵清棠精神值。

她的爆发技能「心蛊」更是放大这份恐怖，种下心蛊后24小时内必须亲手斩杀指定亲人，若做不到，蛊虫会彻底吞噬她的心智，直接触发永久失控，届时整片副本都将沦为虫冢，无人能全身而退，唯有高温、专属驱蛊道具能勉强压制虫群。

冰冷的系统播报音刚落，全服在线的玩家几乎同时僵在了原地。

那些曾在高阶副本里侥幸从灵清棠的蛊虫群下捡回半条命的老玩家，指尖瞬间泛凉，连攥紧的武器都差点脱手摔落。原本还在公屏插科打诨的聊天框骤然停滞了三秒，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快跑”提示刷爆了整个界面，不少正在推进副本的队伍当场乱了阵脚，有人甚至直接点下了强制退出副本的按钮，连即将到手的通关奖励都顾不上多看一眼。

有人颤巍巍地在世界频道敲出字：

“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积分榜第七的那位祖宗怎么进这个我来观看白柳的小电视了？”

“蛊王，也在关注白柳！”

我靠？！灵清棠怎么进白柳的小电视了？！

“不是吧？你们知道他在哪吗？我们躲一躲”

“不是你要临阵脱逃是吧？”

“快跑啊各位！那可是能把整支公会啃得连装备渣都不剩的慢性杀器！”

“这能一样吗？这个是疯子”

“上次有个不长眼的抢了她的副本宝箱，被她的蛊虫追了三个大地图，最后精神值掉成负数直接强制下线了啊！”

“快撤快撤！我上周亲眼看见她的蛊虫群把一整个满编精英队啃得连装备渣都没剩，就留了一排整整齐齐的骸骨摆在副本门口当路标！”

“她居然对白柳感兴趣？白柳那家伙的邪性程度，不会直接把这位祖宗的蛊虫都给忽悠成自己的打工仔吧？”

“别说是咱们普通玩家，就算是全服第一的公会遇上她，都得绕着走，这哪是慢性杀器，这是移动版的副本禁行区啊！”

“别闹了！现在谁还敢留在小电视里看直播？我已经点退出频道了，保命要紧！”

“我刚才还在副本入口晃悠，现在已经在复活点躺着了，别问，问就是腿先比脑子反应过来，直接点了回城卷。”

原本挤得水泄不通的小电视观看人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跳水，大半玩家连滚带爬地退出了直播间，生怕晚走一步就被这位全服禁忌的大佬盯上，成了她蛊虫下一个啃噬的目标。但是还是有一部分没有走

而屏幕那头的灵清棠指尖捻着一缕垂落的狐尾发梢，紫蓝色眼瞳里漫开点浅淡的兴味，软耷着的暖金色狐耳悄悄支起半分。她指尖轻叩了下身侧鎏金长椅的扶手，那些蛰伏在她袖管里的细小蛊虫轻轻嗡鸣，她望着小电视里白柳的身影，漫不经心地弯了弯眼

————小剧场————

直白但不明说的牧四诚：monkey想吃了你1

初来游戏没听懂牧四诚意思的九零：……？

他看起来很好吃？

萧何：姐姐，有人挖你的人

莉雅：不生气，自己养大的全都是，不生气001，世界线的全都是自己养大的，这边的，不能生气

灵清棠：你们说谁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