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歌33

三日后，蓬莱岛。

莫衣语调平缓地开口说道：“小红灵，我们开始吧。”

叶若依盘腿坐在阵法中间，缓缓闭上眼。

陆红灵双手掐诀，指尖的淡青色灵力顺着阵法的纹路流转开来，瞬间整个阵法都亮了起来。

莫衣见状，不再犹豫，以手指作刃，迅速划开了手掌，将血液滴入阵法中，霎时，大半内力顺着他的指尖涌出，莫衣的修为飞快下跌，直至到大逍遥境才堪堪停下。

陆红灵迅速喂了莫衣一颗回春丹，一入口，丹药便化作一股暖流顺着喉管淌入四肢百骸，莫衣体内的钝痛瞬间消散大半。

“多谢。”莫衣道了声谢，便将目光一瞬不瞬落在中间那人身上。

阵法流光尽数涌入叶若依眉心，她身形一颤，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一些破碎的画面开始在她识海中翻涌，模模糊糊的影子，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一点点清晰起来。

岛上的动静惊动了正在清修的百里东君，他起身，便看见岛上灵气顺着一个方向疯狂汇聚，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旋即拎着酒壶，足尖一点，飞掠而去。

一落地，将阵中的情况尽收眼底，没有上前打扰。

叶若依：“先生......我记起来了，我是小绿儿。”

叶若依抬眼望向眼前的白衣仙人，声音混杂着两世情绪。

莫衣浑身一震，他下意识想伸手去触碰她，指尖却停在半空。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声带着颤抖的轻唤：“小绿儿。”

叶若依站起身，轻轻抱住了莫衣，声音带着哽咽：“哥哥，这些年，你过得可好？”

莫衣僵在原地，手臂悬了许久才轻轻落在她的背上。

汹涌的情绪撞得他胸腔发疼，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过得很好，只是很想你，对不起，小绿儿，是哥哥没能保护好你。”

“不，哥哥，你从没有对不起我，是我自己想把食物留给你的，我身子本来就不好，不愿拖累你，能让你活下去，我便知足了。”

莫衣轻轻拍着怀中人的背，像是漫长的思念终于找到了归处：“小绿儿，你从来不是我的拖累。”

话落，丝丝缕缕灰黑色阴霾从他周身消散，融入阵法之中，刹那间，一股柔和青光顺着叶若依经脉渡入心口。

她残缺的心脉在灵气的滋养下，一寸寸补全、愈合，心口长久以来的闷痛一扫而空，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

叶若依只觉得沉疴尽散，她看着莫衣温润的眉眼，泪珠终于顺着脸颊滚落：“哥哥，你看，我们现在都好好的了。”

二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失而复得的珍惜与庆幸。

陆红灵：“莫师兄，前尘已了，心魔尽散，该放下了。”

莫衣缓步走到陆红灵面前，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是几十年来从未有过的松弛安然：“小红灵，多谢你。”

他抬手，一枚灵珀出现在他手中：“这是我多年来用自身内力凝练的本源精粹，于你修行有益。”

陆红灵抬手接过，入手微凉，内力清气便缓缓渗入四肢：“那便多谢莫师兄了。”

莫衣转身，拿出一物递给叶若依：“小绿儿，这是凝魂草，你刚融合记忆，神魂不稳，此物可为你稳魂固脉。”

“哥哥要在此镇守东境，无法陪你安稳度日，只希望你这一世能够平安幸福。”

叶若依轻轻颔首：“哥哥，我是叶若依，亦是小绿儿，这一世我会好好活。”

百里东君提着酒壶，缓步上前，朝莫衣微微拱手：“莫衣前辈，祝贺你化解心魔。”

莫衣见百里东君一身修为已在神游境，轻笑开口：“小百里，你心魔散了？”

百里东君洒脱一笑：“多谢前辈的孟婆汤，大梦一场，心魔已散。”

莫衣：“小百里，不知你可愿陪我在这东海，为我护法一年。”

百里东君略一思忖，此番出海本就为孟婆汤而来，如今孟婆汤已成，心魔已破，雪月城也有司空长风打点，想来也不会出乱子。

当即爽朗一笑，仰头饮下一口烈酒：“前辈开口，我自然应允。”

“有你在，我便安心了，待我出关，在与你痛饮几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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