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自习课,死寂沉闷。
丁程鑫正低头看着习题,小腹骤然传来熟悉的坠痛。
他心头一沉。
第二次生理期,毫无预兆,猝不及防。
温热的濡湿感快速蔓延开来,浅浅浸透了校服裤,显眼又难堪。
有了上次的经历,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坦然、已经释怀。
可身体失控的窘迫,依旧让他瞬间浑身僵硬,指尖发凉,脊背绷得笔直。
他下意识并拢双腿,微微弯腰,想借着课桌遮挡。
可后排几个男生,目光早就死死锁在他身上,看得一清二楚。
上次马嘉祺护短、六人站队,压下了所有流言。
可这群人本就顽劣嚣张,心里积怨不服,憋着一口气,根本不怕他们。
这一次,他们不再窃窃私语。
不再小心翼翼偷笑。
他们直接放声大笑,脏话、恶意、侮辱,肆无忌惮砸了出来。
“哈哈哈哈又来了!丁程鑫你怎么天天弄脏裤子啊?”
“年级第一又怎样?骨子里就是脏的!”
“真恶心,坐一节课全是味道,不嫌丢人啊?”
“天天出这种洋相,怪不得当初被老师骂,活该!”
“装什么干净学霸,私底下邋遢又矫情,矫情死了!”
一句句粗鄙、刺耳、侮辱人的话,毫无遮掩,响彻安静的教室。
全班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都没想到,这群人敢这么嚣张,敢当众撕破脸、恶意辱骂丁程鑫,完全不怕马嘉祺六人。
刺耳的笑声、肮脏的嘲讽,狠狠砸在丁程鑫心上。
刚刚愈合的伤口、彻底释怀的阴影,一瞬间被全部撕开。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长大、已经勇敢、已经不在乎流言。
可被人当众用最难听的话羞辱、践踏尊严、嘲讽身体的难堪时,眼眶还是瞬间红透。
脸色惨白,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指尖死死抠着笔杆,指节泛白。
羞耻、委屈、难堪、屈辱,铺天盖地将他淹没。
他把头埋得极低,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错。
明明这是最正常的生理现象。
可在这群人的恶意里,变成了肮脏、丢人、该被辱骂的污点。
身侧的马嘉祺,周身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之前所有温柔、所有暧昧、所有宠溺,尽数褪去。
他瞳孔骤缩,胸腔翻涌着滔天怒火。
他可以忍受别人背后议论,忍受小声调侃。
但绝对忍不了——
这群人当众用脏字侮辱他的小朋友,践踏他的尊严,撕开他好不容易愈合的伤疤。
马嘉祺缓缓抬头,眼神冷得恐怖,周身戾气吓人。
不等他开口,前排、周围的五人瞬间全部动了。
宋亚轩瞬间抬头,温柔的眉眼彻底冷冽,眼底满是怒意。
刘耀文直接狠狠摔下笔,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猛地回头,戾气炸裂。
张真源向来温和,此刻脸色彻底沉下,再也没有半点笑意。
严浩翔眸色冰冷,死死盯着后排肆意大笑的几人。
贺峻霖笑容全无,眼底又疼又气。
六人同时转头。
气场压迫整间教室。
可后排男生半点不惧,反而笑得更嚣张、更过分。
“怎么?不服气?”
“马嘉祺,又想护着他?”
“我们就说他怎么了?本来就恶心!”
“天天搞这种难堪事,影响全班,说两句还不让了?”
字字挑衅,句句嚣张。
摆明了就是仗着人多、耍无赖,根本不怕六人对峙。
丁程鑫坐在原地,浑身发抖。
他不是怕打架、不是怕对峙。
是怕这无休止的恶意。
是怕自己无论多努力变好、多努力释怀,永远有人抓着他的难堪,往死里羞辱他。
眼泪在眼眶疯狂打转,却被他硬生生憋回去。
马嘉祺看着他颤抖的肩膀、惨白的小脸、泛红隐忍的眼眶,心脏疼得发裂。
他缓缓起身,站起身的那一刻,整间教室的空气彻底凝固。
之前的温柔暧昧全部消失殆尽。
只剩下护犊的偏执,和滔天的怒火。
马嘉祺声音低沉、冰冷,字字淬着寒意:
“我最后说一次。”
“嘴巴放干净。”
“生理现象,不丢人。”
“你们的恶意、你们的脏话、你们的羞辱,才是最脏、最恶心的东西。”
后排男生嗤笑一声,依旧嚣张挑衅:
“我就骂!你能怎么样?”
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这一刻。
温柔全部褪去。
只剩全员誓死守护丁程鑫的决绝。
曾经自愈的少年,再次被恶意重伤。
而这一次,
他们绝不会再让他一个人忍、一个人扛、一个人偷偷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