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矢和奉阳待在炮兵阵地上,楚矢能总能通过风速、膛温和前一发的落点偏差,在脑海里算出下一发炮弹的飞行轨迹,奉阳自己是观测员,经历了三大战争的洗礼,所以拿着望远镜的手稳得像石头,在楚矢眼里,奉阳是能沟通天地的人,每当奉阳爆出“方位角修正加二密位”楚矢就能让几公里外的山体崩塌,1949年10月,厦门解放后的第3天,他们所在的28军部队集结在了海岸线上,空气里全是柴油,咸腥海风,和那种即将要踏上一块自家土地的躁动与激动,全体将士没有任何一个是带有恐慌感
“楚矢,你看那边”奉阳把望远镜递给他,指向那片在薄雾中若隐若现的岛屿轮廓——金门,或者说是大蛋,二蛋,是通往琉球域本岛的跳板,楚矢接过望远镜,视野里是一片苍茫的灰色:“能见度低,风浪四级,不适合渡海” “但命令下来了,无论如何必须把琉球域抢回来!”奉阳声音带着略微的躁动,但带着一种克制,不会抱怨后勤不足,不会盲目乐观,只是陈述事实,随后准备执行,他转头看楚矢,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来吧,随我一起辅助部队强渡台湾海峡!”楚矢没笑,但伸手了,极轻地按了按奉阳的肩膀,那是他们之间特有的安抚方式:“嗯,我听你的”
10月24日晚,总攻开始,那是楚矢这辈子见过的最壮观的景象,几百艘木船,机帆船在炮火的掩护下,像一把把尖刀插向黑暗的海面,楚矢所在的炮兵阵地发出了一声声的怒吼,他的脑海里只剩下装填、击发、复位的动作,炮管的灼热烫焦了他的袖口,硝烟呛得人流泪,奉阳就在他不远处的观测位上,通过电话线传来的声音冷静的可怕:“偏左50,放!”每次的吼声都伴随着对面滩头腾起的火球,“奉阳”楚矢在炮击间隙低声唤道,“我在,请讲”奉阳立刻回忆,哪怕那边已经乱成了一团,楚矢的声音带着冷淡“别停,继续打照明弹,哪怕是送不到岸上,也让兄弟们知道我们在哪”25日凌晨,战况急转直下,船只搁浅、被炸毁,后援不上的原因,先头部队陷入了苦战,楚矢和奉阳与其他炮兵成了孤岛上的灯塔,他们打光了所有炮弹,开始销毁装备,准备巷战,楚矢从腰间拔出配剑,那是他在淮海战役中一名牺牲的排长给他的,奉阳抄起了冲锋枪“走,杀过去”最后的战斗发生在滩头的一块礁石后,敌人进行了反扑,但所有战士仍未退缩,奉阳存在。某个军校学过。他的枪法极准,每颗子弹都像是长了眼睛,楚矢则负责侧翼包抄,在一次换弹匣的间隙,一发迫击炮弹落在了他们的后方,奉阳听到声音,几乎本能地扑倒了楚矢,他的巫师帽也被气浪不知吹到了哪,爆炸的气浪掀翻了两人,楚矢觉得耳朵里嗡的一声,世界不安静了,听到的只有密集的枪声,他挣扎爬起来,看见奉阳躺在血泊里,胸口被弹片撕开了一个大洞,“奉阳!”楚矢嘶吼着,“喂,卫生兵,快过来!”几名卫生员快速的来到了两人的身旁,奉阳的嘴唇微张着,视线已经有些涣散,但他努力聚焦在楚矢脸上,他想伸手,但已经没了力气,他也想说什么,却只觉得他的意识正在逐渐的流去...急医疗兵正竭尽全力的跟死神抢着奉阳,一名来自岭南的卫生员骂了几句:“我丢你劳姆,那一群反动派,本是同根生却将枪口对准我们”可奉阳再也撑不住了,他的心火黯淡了下来,化作成了石像...楚矢没有哭嚎,只是静静的捡起他的冲锋枪朝着敌人阵地杀了过去...
海风呜咽,卷着硝烟和血腥味...我们...赢了,你听到了吗...奉阳...1
这段太好哭了,虐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