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天的声乐集训排得满满当当,练习室隔音效果极好,关上房门,外界的声响几乎彻底隔绝。
马嘉祺拿着乐谱坐在最中间的椅子上,指尖轻点五线谱,低声带着大家顺和声。六个人没有一个人分散注意力,目光看似落在谱子上,余光却时时刻刻缠在他身上。
只要他微微偏头喝水、抬手整理额前碎发,几道视线便会同步落在他脖颈的阻隔贴上,心底都记着昨日走廊那缕险些外泄的栀子花香。
丁程鑫站在他右后方,借着纠正音准的由头,慢慢俯身靠近,胸膛几乎贴上他后背,温热的呼吸扫过马嘉祺耳尖。

这里转音太轻了,再放开一点。
说话时手掌虚虚搭在他肩头,看似指点动作,实则悄悄将自己信息素缓缓铺散开,一层浅淡的雪松木气息裹住马嘉祺,不动声色掩盖他身上若有若无的花香,防止被窗外路过的工作人员捕捉。
马嘉祺耳根微微发烫,下意识往前挪了半寸,轻声道
我再试一遍。

他只当丁程鑫单纯指导声乐,全然没察觉对方藏在温柔举动下的防备。
宋亚轩直接搬了椅子坐在他左手边,肩膀紧紧挨着,时不时侧头和他对齐调子,薰衣草信息素缠上山茶花,黏腻地绕在两人之间。趁着其他人低头看谱的空隙,他偷偷用指尖勾了勾马嘉祺的袖口,小声嘟囔
等下课我们单独去买奶茶,不要带别人。

大家一起去才热闹。

马嘉祺失笑回应,宋亚轩抿紧唇,眼底掠过一丝失落,却也不再争辩,只是贴得更近,仿佛这样就能把两人的距离锁死。
刘耀文靠在墙边,视线沉沉锁住两人相贴的手臂,周身冷意淡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极强的领地意识。等一段和声结束,他大步上前,直接插在马嘉祺和宋亚轩中间隔开两人,递过一瓶常温矿泉水。

别总挤在一起,影响看谱。
嘴上说着嫌弃的话,手却牢牢攥住马嘉祺的手腕不肯松开,指腹反复摩挲他腕间细腻的皮肤,直到张真源出声提醒排练进度,才不情愿地松开。
张真源手里攥着温热润喉茶,走到马嘉祺面前,抬手托住他的下巴,将杯沿递到他唇边,动作自然又亲密。

连续唱了四十分钟,嗓子该干了,喝点润润。
指尖不经意擦过他下唇,停留短短一瞬才收回,嗓音温润,藏着不容拒绝的关照

之后不管喝水、吃东西,都让我们递给你,别接外人递来的任何东西。
马嘉祺小口吞咽着润喉茶,只觉得弟弟事事细心,全然没听懂这话里深层的提防。
严浩翔全程话不多,安静守在斜对面,视线寸步不离马嘉祺。每当练习室门传来细微响动,他都会第一时间抬眼看向门口,周身淡淡的木质信息素瞬间收紧,做好隔绝外人的准备。中途马嘉祺起身去拿谱架,刚走出两步,严浩翔立刻跟上,跟他并肩行走,牢牢挡在他靠近走廊的那一侧,将所有可能投来的视线尽数挡住。

我帮你拿,不用跑一趟。
不等马嘉祺动作,他已经伸手接过厚重的乐谱,单手托着,另一只手不动声色护在他腰侧。
贺峻霖拿着荧光笔凑过来,假意和他标记乐谱难点,胳膊顺势环住他的小臂,时不时说些玩笑话逗他放松,眼角余光却一直留意窗外动静。

我们队长这么招人喜欢,外面多少人盯着呢,以后出门必须我们全员陪着,单独行动想都别想。
马嘉祺被他逗得弯起眼睛,只当是随口打趣,笑着点头应下
知道啦,你们放心,我不会单独乱跑。

六人彼此交换一个隐晦的眼神。
马嘉祺太过纯粹,永远只能读懂表层的关心,看不见他们层层叠叠包裹住他的占有、不安与提防。
中途休息十分钟,马嘉祺独自走到窗边透气,刚推开一条窗缝,新鲜空气涌进来,身上压抑许久的栀子花香险些顺着缝隙飘出去。
他心头一紧,慌忙抬手按住后颈阻隔贴,下意识往后退。
身后六道脚步声同时响起。
丁程鑫最先走到他身侧,不动声色关上窗户,抬手轻轻抚平他后颈皱起的布料,语气温柔

窗边风大,吹得脖子容易不舒服,别站这儿了。
其余五人迅速围上来,六道强势温和的Alpha信息素齐齐散开,层层笼罩住他,彻底压下那缕险些泄露的特殊花香,不留一丝向外飘散的余地。
宋亚轩担忧地拽住他衣角

队长刚刚是不是很难受?阻隔贴是不是快失效了?
还好,就是有点闷。

马嘉祺含糊带过,不敢坦白方才信息素差点外泄的慌张。
刘耀文眉头紧锁,沉声道

之后我们随身备新的阻隔贴,一旦感觉不舒服立刻和我们说,绝对不能独自硬扛。
张真源轻轻抚过他后颈,动作轻柔安抚,眼底却满是郑重

你的一切,都该让我们知晓,不要一个人藏着忍着。
马嘉祺垂眸,心底五味杂陈。
他隐约察觉不对劲,弟弟们对他的在意已经远超普通队友,可每次刚生出疑虑,对方温柔体贴的举动又会让他压下心底的不安,自我归结为大家相处多年太过依赖。
几人正低声说着话,练习室大门被推开,经纪人拿着行程表走进来,径直朝马嘉祺走去,打算和他核对下周单人采访流程。
经纪人脚步还没靠近,六人默契形成一道屏障,稳稳挡在马嘉祺身前。
丁程鑫面上维持得体的笑意,语气客气却划清界限

行程表先给我们看吧,嘉祺刚练完歌,先让他歇会儿,细节我们代为转达。
贺峻霖顺势接过行程单,快速翻看,但凡涉及马嘉祺单独出镜、单独和其他艺人对接的安排,全部轻声提出调整,要求至少有一人陪同。
经纪人早已习惯他们护着马嘉祺的模样,无奈妥协,一一记下修改方案。
经纪人离开后,练习室再度只剩下他们七人。
马嘉祺看着身前将他护得严严实实的六个人,轻声开口
其实不用每次都这样,我可以自己对接行程的。

丁程鑫转身看向他,眼底温柔之下是化不开的偏执

我们只是不想任何人单独占有和你相处的机会,哪怕是经纪人也不行。

你的所有琐事、所有行程、所有情绪,只能最先分享给我们。
他们小心翼翼遮掩马嘉祺信息素的秘密,警惕所有外来之人,用无微不至的关心编织牢笼,把他圈在只属于六人的方寸之间。
马嘉祺望着眼前满眼都是他的少年,心里暖意沉沉,那一丝微弱的疑虑,再一次被温柔彻底掩埋。
他依旧看不懂,这份寸步不离的陪伴,早已是刻进骨血、不肯分享分毫的独占。

꒰ঌ未完待续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