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戒

屋内的气氛紧绷到极点，苦瓜奶茶的苦涩气息还在空气里淡淡弥漫。

我握着玻璃瓶，再次沉声催促：“喝，快点。”

金咬着牙，闭起眼睛，捏着鼻子仰头，一小口一小口把苦涩的奶茶咽下去，喝完立刻皱起整张脸，眼眶都被苦得微微泛红。嘉德罗斯、格瑞与安迷修也依次接过，纵然满脸难受，也硬着头皮一饮而尽。

唯独剩下雷狮。

他下颌紧绷，紫眸里带着几分挣扎，迟迟没有抬手接过杯子。骨子里那点桀骜还在作祟，实在难以接受这刺骨的苦味。

见他拒不配合，我上前一步，伸手重重按在他的肩头。

力道毫不收敛，指尖死死压下去。雷狮浑身一僵，肩头布料之下，很快浮现出一片清晰刺目的红痕。

“唔……”他闷哼一声，肩膀传来尖锐的酸胀痛感，却没有躲闪。

这一幕落在其余四人眼中，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金瞳孔骤缩，下意识倒吸一口冷气；嘉德罗斯敛住神色，敛去心底仅剩的那一丝抗拒；安迷修神色一紧，不敢再有半点迟疑；格瑞的目光落在那片泛红的肩头，眉眼沉了下来。

方才心里还存着的侥幸，一瞬间彻底消散。

没有人再敢拖沓推诿。

金哆嗦着手，把剩下的一点苦茶尽数喝完。嘉德罗斯不再露出嫌弃的神色，干脆仰头饮下。安迷修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咽下满嘴的苦涩。格瑞沉默地举杯，一饮而尽。

房间里此起彼伏响起吞咽的声响，每个人喝完之后，都忍不住蹙紧眉头，舌尖被苦味折磨得很不好受。

雷狮垂着眼，看着自己肩头那一块发烫发红的印记，终究不再执拗。他伸手接过那瓶苦瓜奶茶，指尖微微收紧，仰头，将苦涩的液体尽数灌入口中。

浓烈的苦味瞬间席卷他的口腔，他喉结滚动，强行咽了下去。

地板上散落着方才被捏碎的苹果残渣，空气混杂着果香与挥之不去的苦味。

五个人个个面色难看，舌尖发麻，眼底盛满愧疚。方才失控犯下的错，以这样沉重的方式，刻进每个人的心底。

我收回按在雷狮肩膀上的手，望着眼前所有人，语气冷了几分：“记住这种滋味。下次再被本能冲昏头脑，就不只是一杯苦瓜奶茶这么简单。”

夜色沉沉笼罩卧室，经过这一场折腾，再没有谁，敢轻视失控带来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