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柔柔铺满整张床铺,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晕染得温柔缱绻。窗外潮汐往复,簌簌风声细碎入耳,将房间里静谧暧昧的氛围衬得愈发浓厚。
被我轻声应允后,嘉德罗斯紧绷的肩线悄然松弛,可眼底那点别扭的醋意依旧未曾消散。他侧身躺着,刻意与我贴得极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我的发顶,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冽气息。他没有再开口逞强,只是手臂始终牢牢圈在我的腰侧,力道温柔却强势,牢牢将我锁在他的方寸领地之中。
白日里那一幕始终卡在他心底。金毫无顾忌牵住我的手腕、拉着我嬉笑奔跑的模样,旁人只当是伙伴间纯粹的亲近,唯独他耿耿于怀,憋了整整一日的闷意。他向来是天之骄子,张扬霸道,习惯了万众瞩目、事事占先,唯独面对我,所有的骄傲都会溃不成军,一点点旁人的亲近,都足以让他心生酸涩。
我能清晰感受到身后少年沉稳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缓缓传来,安稳又滚烫。我微微侧身,转头看向他。月色落进他鎏金般的眼眸里,褪去了赛场的凌厉、平日的桀骜,只剩下满满的柔软与占有,平日里锋芒毕露的眉眼,此刻温顺得不像话。
“就这么介意吗?”我放轻声音,气息软软的,故意凑近他耳畔轻声打趣。
嘉德罗斯瞳孔微缩,耳尖的热度迟迟未退,被我戳中心事,索性不再刻意伪装高傲。他低头,视线沉沉锁住我的眼眸,语气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执拗与偏执:“介意。”
这是他第一次直白承认自己的心意,没有傲娇的掩饰,没有生硬的借口,坦荡又真诚。
“别人都可以无所谓,唯独你不行。”他指尖轻轻收拢,轻轻扣住我的手腕,复刻了白日里他最介意的画面,却温柔万般,“你的身边、你的身边位置、你的亲近,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夜色温柔,少年的告白朴素又热烈,撞得人心尖发烫。
我忍不住弯起眉眼,主动往他怀里靠了靠,任由他将我紧紧抱住。被褥之间满是温暖的温度,隔绝了夜晚海风的微凉,所有的局促与不安尽数消散,只剩下满心满满的安稳。
“知道啦。”我软软应声,“以后我只牵你的手,只跟着你走。”
简单的一句话,瞬间抚平了他所有的酸涩与委屈。
嘉德罗斯眼底瞬间漾开细碎的光亮,嘴角克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却还是故作淡定地低头,将脸颊埋在我的颈窝,闷闷嘟囔:“算你识相,渣渣。”
他不再纠结白日的小插曲,只是安分地抱着我休憩。不再有别扭的赌气,不再有酸涩的占有,只剩全然的安心与珍视。
深夜的民宿寂静无声,唯有窗外潮汐温柔翻涌,岁岁不息。
张扬热烈的少年收起一身锋芒,在无人知晓的黑夜里,卸下所有骄傲与疏离,只为我一人温柔示弱。
这一晚,月色温柔,潮汐为证。他枕着晚风,拥着偏爱,将所有笨拙又滚烫的喜欢,尽数藏在这场深夜的相拥安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