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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归难平心头醋

当我女扮男装被舍友喑恋

夜市的灯火渐渐稀疏,我陪着女孩逛到深夜,分别后才想起时间已晚,抬眼一望,夜色浓稠,已然午夜十二点。身上男装还未褪去,束发依旧规整,我轻手轻脚绕开大路,沿着郊野小路快步赶回青原的临时居所,心底揣着几分心虚,生怕惊动屋内等候的几人。

院外一片寂静,唯有屋内还留着一盏暖黄灯火,想来他们一直没有入睡。我放轻脚步,指尖搭上木门,正要轻轻推开,门却纹丝不动,反复试探两下才发觉,门早已从内部落了锁。

屋内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木门被拉开一道缝隙,金的脑袋探了出来,少年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红,显然等了我许久,他反手牢牢扣住门锁,堵在门口不肯让我轻易进门,委屈的嗓音在寂静深夜格外清晰:“姐姐,你还知道回来?”

我心头一紧,手足无措地收回搭在门框上的手,男装的袖口微微收紧,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白日偷偷换装出逃、牵着陌生女孩沿街奔跑的事。

门被金完全拉开,屋内几人的身影尽数落入眼底。格瑞安静立在窗边,清冷的目光落在我一身少年装束上,眼底的落寞还未散去;安迷修站在一旁,眉头轻蹙,脸上满是无奈;雷狮斜靠在桌边,紫眸沉沉,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不悦。

嘉德罗斯快步走上前,鎏金眼眸牢牢锁住我的身影,先前压抑许久的酸涩、醋意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沉稳,没有半分斥责,语气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你回来了!那就好好地商量。”

金拽住我的衣袖不肯松开,眼眶微微泛红,白天看见我牵着别人奔跑的画面一直在脑海盘旋,满心委屈无处安放:“我们从傍晚等到半夜,循着你的气息追去镇上,全都看见了,你换上男装,还拉着别的女孩子到处跑。”

格瑞缓步走近,指尖轻轻拂过我束起长发的发带,语气低沉平淡,却藏不住心底的失落:“我们很担心你,怕你独自在外遇到危险,可看见你和旁人相伴嬉笑,一时不知道该上前,还是该静静等你回来。”

安迷修微微躬身,温润的声线带着几分怅然:“在下明白你或许想寻片刻自在,可独自深夜外出实在太过危险,况且……看见你牵着那位姑娘的手奔跑,心中难免酸涩。”

雷狮嗤了一声,走上前,披风扫过地面,眼底占有欲清晰可见:“一声不吭偷偷溜走,换上男装去和别人约会,把我们所有人丢在这里干等,这笔账,确实该好好谈一谈。”

嘉德罗斯站在最前方,伸手轻轻拉住我的手腕,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鎏金眼底情绪复杂,有担忧,有酸涩,也有藏不住的在意:“我们不是要困住你,只是无法忽视心底的不安。今日擅自离开,换装与旁人相伴,你的想法,好好说与我们听,我们一同商量往后该如何。”

午夜的风从门缝钻进来,带着深夜的凉意,屋内灯火将几人的身影映在地面。我站在门口,一身男装还未变换,看着眼前等候至深夜、满心复杂的五人,方才在外游玩的轻松消散殆尽,只剩下满心愧疚,垂着脑袋,准备好好回应他们所有的顾虑与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