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在警局录口供时,指甲缝里还嵌着打架时留下的血渍。她盯着墙上的时钟,突然想起父亲今早摔碎的翡翠摆件——那是母亲用陪嫁玉镯换来的,裂纹像道狰狞的伤疤。
"林小姐,"警察推过来一杯热水,"你父亲涉嫌非法集资,需要你配合调查。"
林晚冷笑一声。三个月前她就发现父亲的公司账目异常,可当她把证据摆在餐桌上时,母亲却把账本扔进了垃圾桶:"你爸在外面打拼不容易,别添乱。"
林晚在天台抽烟时,看见父亲的宝马开进别墅区。她掐灭烟头,摸出藏在书包里的U盘——里面存着父亲转移资产的证据。
"晚晚,下来吃饭!"母亲站在楼下喊,声音里带着讨好的颤抖。
林晚望着母亲日益佝偻的背影,突然想起初中那年,她被混混堵在巷子里,母亲举着菜刀冲出来的模样。现在的母亲连杀鸡都要戴手套,却还要强装坚强。
饭桌上,父亲又在训斥弟弟:"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以后怎么继承家业?"
林晚把筷子拍在桌上:"你连自己都管不好,凭什么教训别人?"
林晚在学校收到法院传票时,正在给新纹的凤凰纹身补色。火焰从锁骨蔓延到后背,疼得她直不起腰。
"林小姐,你父亲申请了破产清算。"律师推了推眼镜,"但他转移的资产......"
"我知道。"林晚掏出U盘,"这是证据。"
律师的脸瞬间煞白:"你疯了?他可是你父亲!"
林晚望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突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凤凰只有在灰烬中才能重生。"
林晚开始跟踪父亲的行踪。她在废弃仓库发现了成箱的假公章,手机突然震动——弟弟发来消息:"姐姐,妈妈又在吃安眠药了。"
林晚赶到医院时,母亲正在洗胃。她蜷缩在病床上,手腕内侧的旧伤疤泛着青紫色,像条死去的蜈蚣。
"晚晚,"母亲抓住她的手,"别恨你爸,他也是为了这个家......"
林晚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总把她扛在肩头看烟花。那时的天空那么明亮,现在却布满阴云。
林晚在黑市买了把仿真枪。她把U盘复制了三份,分别寄给纪检委、检察院和媒体。做完这一切,她来到父亲的办公室。
"你以为这样就能毁了我?"父亲掐住她的脖子,"我白养你这么多年!"
林晚直视他通红的眼睛,突然用尽全力咬住他的手腕。鲜血在舌尖蔓延,她笑着吐出带血的唾沫:"你从来没养过我,你养的是你自己的虚荣心。"
父亲被捕那天,林晚带着弟弟妹妹去看母亲。病房里,母亲正在折纸凤凰,每只翅膀上都写着"对不起"。
"晚晚,"母亲把凤凰放进她掌心,"这是我能给你的全部。"
林晚突然想起母亲年轻时的照片,她穿着红裙站在梧桐树下,笑得像只骄傲的凤凰。现在的她却蜷缩在病床上,头发花白,眼神空洞。
"妈,"林晚握紧那只纸凤凰,"我们重新开始。"
两年后,林晚在夜市摆摊卖纹身贴。她的右臂纹着涅槃的凤凰,火焰从指尖蔓延到肩头。
"姐姐,有人要买凤凰纹身!"弟弟举着手机跑过来。
林晚抬头,看见穿白衬衫的男人站在摊位前。他摘下墨镜,露出手腕上的伤疤——正是当年她咬出的齿印。
"晚晚,"父亲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出狱了。"
林晚把纹身贴按在他伤疤上:"这里不再是你的家,但你可以重新开始。"
夜市的霓虹灯下,纸凤凰在微风中轻轻颤动,仿佛随时会展翅高飞。林晚望着远处的摩天轮,想起母亲说过的话:"真正的凤凰,从来不需要别人给予火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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