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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梦迷心

异界古剑赋

“抓起来,献给瑟芮丝·芏恪万统领!”

小头目冷哼一声,手里的幻梦幽晶杖亮起暗紫色的幽光,杖尖的黯力丝丝缕缕往外冒,看向两人的眼神像在看两坨待宰的肥肉。

怀岳反应极快,右手腕一翻,散落在苔草上的《苍·剑气经》瞬间被收进储物戒指。他赤着身子半点不见慌乱,花白的长须垂在圆滚滚的啤酒肚前,只眉头微微一蹙。

格雷姆已经大步跨到他身前,将人牢牢护在身后。他浑身肥肉下意识绷紧,胸口两坨饱满软肉随着粗重的呼吸上下起伏,硕大的啤酒肚往前挺着,铂金色斗气顺着拳锋缓缓溢出,连衣服都顾不上捡。

“怀岳,你躲好,我来对付她!”

话音未落,格雷姆脚下一踏,使出凛荒·荒熊踏步。沉重肥胖的身躯在狭小的石屋里竟异常灵活,木地板被他踩得咯吱作响,身上的软肉跟着步伐一颤一颤的,转瞬就冲到了小头目近前。他右拳攥紧,带着沉厚的斗气砸出去,正是沉熊·蛮岳震拳,拳风扫得墙角的炭灰四散飞扬。

小头目嗤笑一声,身形飘忽往旁侧一滑,轻易躲开了这一拳。他杖尖轻轻一点,尖声道:“蚀念轻缠!”

数不清细如发丝的黯力黑线从杖尖飞射而出,像附骨之疽一样缠向格雷姆的额头。格雷姆闷哼一声,立刻使出圣躯缠御·肥躯卸击,胸口的软肉猛地往下一沉,浑身肥肉晃了三晃,硬生生卸掉了大半精神冲击。可剩下的黯力丝线还是贴在了他的皮肤上,像黑雾似的缓缓往皮肉里钻,凉得他打了个寒颤。

“有点门道,可惜不够看。”

小头目笑容更盛,杖尖往格雷姆眼前一送,第二个魔法应声而出:“黯狱封眸!”

一团浓得化不开的漆黑雾气猛地扑上格雷姆的眼睛。他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巨响,眼前瞬间一片漆黑,拳头上的斗气瞬间散了大半。他踉跄着往前迈了半步,硕大的啤酒肚往前一坠,整个人“咚”地砸在木地板上,眼睛死死闭着,呼吸很快变得平稳,彻底陷入了幻梦之中。

梦境里没有冰天雪地,只有暖融融的金色阳光。

格雷姆踩在细软的沙滩上,温热的海水漫过脚面,咸湿的海风裹着阳光的味道吹过来。不远处的海浪卷着白边层层涌来,怀岳就赤身站在浅滩里,赤着身子冲他笑。花白的长须被风吹得飘起来,胸口饱满的软肉和圆滚滚的啤酒肚在阳光下泛着暖玉似的光泽,用左手对着格雷姆挥手。

“怀岳!”

格雷姆眼睛一亮,迈开腿就往那边跑。他身上的肥肉随着奔跑的幅度上下颠动,啤酒肚一坠一坠的,胸口的软肉也晃个不停,踩得沙滩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跑到近前,他一把抓住怀岳的手,掌心暖乎乎的,真实得不像幻境。

两人手拉着手沿着海岸线往前跑,笑声混着海浪声飘出去很远。跑着跑着,格雷姆忽然脚步一顿,目光死死钉在怀岳的左臂上——

那里不再是空落落的袖管,而是一条完好的胳膊,温厚有力,和右手镜面对称

“怀岳!你的左胳膊!”格雷姆惊喜得声音都发颤,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温热的、有弹性的,是真的,“你的胳膊完好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现实里,躺在冰冷地板上的格雷姆嘴角无意识地往上扬,嘴里嘟嘟囔囔地梦呓:“好了……胳膊……真好……”说着还傻乎乎地“嘿嘿嘿”笑出了声,嘴角微微翘着,满是欢喜。

“废物东西,一招就倒。”

小头目轻蔑地瞥了眼倒地的格雷姆,转头将目光投向怀岳,杖尖的黯光越发明亮。她一步步往前走,笑容阴狠:“该你了!独臂肥佬!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几招!”

怀岳面色平静,右脚微微后撤半步,右手剑指缓缓抬起。莹白色的浩然真气从指尖溢出,顺着他的指节往上蔓延。

月光从破窗漏进来,落在他赤着的身躯上:花白的长须垂在腹前,随着吐纳轻轻晃动;胸口两坨饱满软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圆滚滚的啤酒肚沉在腰腹间,线条温厚;左臂的空袖垂在身侧,被风刮得轻轻晃荡。他将《宸霄镇邪诀》的法门融入星衍剑诀,莹白正气裹着凛冽剑意,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清正凛然,黯力靠近他三尺都自动消散。

“装神弄鬼!”

小头目眉头一皱,率先出手:“碎幻断灵!”

一道尖锐的黯力刃风直刮怀岳的识海,浓黑的雾气蛇一样缠上他的额头。可怀岳眉心莹光一闪,浩然正气猛地往外一震,黯雾瞬间被震得粉碎,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怎么可能?!”小头目瞳孔一缩,不敢置信。

怀岳不答话,右手剑指轻点,悬浮在身侧的青铜古剑应声而动,使出空游剑式·云梭寂风。古剑化作一道银白流光,裹着莹白正气直直刺向小头目,速度快得只剩残影。他胸口的软肉随着发力微微绷紧,啤酒肚往下一沉,左臂残肢顺着剑势往后一扬,弧度利落。

小头目慌忙侧身躲开,鬓边的发丝还是被剑气削断了几根。他又惊又怒,杖尖往地上重重一顿:“影魅囚丝!”

无数黑色细线从地面冒出来,像蛛网似的缠向怀岳的四肢。怀岳脚下踩着云·幻梦云踪步,身形一晃就闪出了丝线范围,身上的肥肉晃了晃,半点没被沾到。紧接着他剑指一横,云·裂铁斩顺势劈出,刚猛的剑气带着浩然正气,直逼对方腰腹。

“寂影灭形!”

小头目尖叫一声,身形瞬间变得半透明,堪堪躲开剑气。可他还没站稳,就听见怀岳淡淡一声:“定。”

古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冰蓝弧光,云·锁寒霜使出,霜气混着正气凝成光链,瞬间缠住了他的脚踝。刺骨的寒意顺着腿往上爬,他动作猛地一僵,速度慢了大半。

“我的死寂幻力……怎么对你全无效?!”小头目脸色惨白,尖叫里带着恐慌。

怀岳没回答,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啤酒肚也跟着轻轻鼓起。他右手剑指往上一抬,云·雷烬星河剑气轰然落下。紫白雷光裹着莹白正气,顺着古剑劈出丈许长的剑气,“轰”地正中小头目胸口。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软软倒了下去。

怀岳收了剑意,莹白真气缓缓敛回体内。他走到格雷姆身边蹲下身,就看见自己的爱人躺在地上,嘴角挂着傻乎乎的笑意,还时不时“嘿嘿嘿”地笑出声,口水都快顺着嘴角流到胡子上了。

“都武圣巅峰了,被个小头目一招放倒,圣拳院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怀岳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眉头微微蹙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只有一条胳膊,没法横抱人,索性运起《万尘归静》的心法,右手凝聚出一团莹白色的浩然真气,轻轻按在格雷姆的眉心,缓缓往里注入。

真气刚入体,格雷姆的梦境又变了。

暖融融的沙滩上,怀岳坐在礁石上,手里拿着一把银色剃须刀,笑着冲他招手:“格瑞姆,过来,我给你刮刮胡子。”

格雷姆乐呵呵地凑过去,老老实实蹲在他跟前。怀岳的指尖抚过他的络腮胡,剃须刀轻轻刮过,胡茬簌簌往下掉。冰凉的剃刀贴在皮肤上,又带着怀岳指尖的温度,舒服得格雷姆直眯眼。

“怀岳,你手法真好。”他仰着脸,凑过去在梦里怀岳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笑得满足,“刮得光溜溜的,真舒服。”

现实里,怀岳正蹲着专心输真气,就看见格雷姆嘴一嘟,对着空气“啵”了一下,笑得更欢了,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手法真好……嘿嘿……”

怀岳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差点没把真气岔了。他没好气地加重了几分力道,看着爱人傻乎乎的样子,最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又过了片刻,梦境里的怀岳忽然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双肩张开翅膀,笑容温和:“我该飞走了。”

“别走!我的肥天使!”

“什么?肥天使?他梦到索开亚军团的温柔乡?索开亚的美男天使在梦里全变成了胖子天使?”怀岳嘴角抽搐,心想∶这格瑞姆,梦里和肥天使嬉戏。脸上泛着醋意!

格雷姆心里一慌,猛地往前一扑,双臂张开就去抱人。这一扑,他直接从幻梦里挣醒过来,双臂一合,正好把蹲在跟前的怀岳抱了个满怀。沉重的身子压过去,怀岳没防备,往后踉跄了一下才稳住。

格雷姆睁眼就撞进怀岳无奈又带着点薄怒的眼神里。他愣了愣,低头看看自己怀里的人,再扫了眼周围破败的石屋和地上的魔丸残渣,瞬间反应过来刚才都是梦。他赶紧松开手,挠了挠后脑勺,耳尖有点发红:“怀岳……我、我刚才做梦了,不是故意的……”

“醒了就好。”怀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瞥他一眼,“回头再跟你算账,还肥天使。”

他走到那小头目旁蹲下身,右手运起莹白色浩然真气,对准方才小头目脐轮的位置微微一吸。黯淡的低阶魔丸缓缓飘了起来,被他指尖一引,收进了储物戒指。

“这里不能再呆了。这颗魔丸炼化之后,我们的境界还差一丝就能再往上走一步,这颗魔丸等我净化了先用,万一运气好能突破,就最好了。”

格雷姆连忙点头,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两人三下五除二穿戴整齐,怀岳最后扫了一眼狼藉的小石屋,确认没留下痕迹,便和格雷姆闪身出了门。

两道身影很快融入格雷斯维托夫城邦的风雪里,只留下呼啸的北风卷着雪粒,穿过破掉的木窗,填满了这间空荡荡的石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