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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尔科斯障碎死战,伯纳德断后捐躯

异界古剑赋

“莫尔科斯,别动怒。你身材不胖不瘦略有肉,别被西格丽激怒。以后长胖点不就行了吗?”怀岳声音平稳,右手轻搭在莫尔科斯肩头,莹白色婴变真气顺着指尖渡过去半分,稳住他翻涌的魔力。

身后五名黯影刺客与十名箭士闻声齐齐绷紧身形,脚下错步摆开战斗阵势。黯影刺客周身幽幽燃起墨色魂力,短匕在雪光里泛着冷芒;箭士们搭箭扣弦,风属性箭气在身侧旋成细碎旋风,所有人都不敢发笑,担心黯穹圣法师出问题,只是盯着屏障外的狼妖,生怕法神失控乱了阵脚。

莫尔科斯深吸一口气,灰黑色眼眸里的戾气缓缓压下,左手法杖微微一顿,紊乱的魔力重新归于平稳。屏障的震颤幅度瞬间小了几分,裂纹愈合的速度又快了些许。

屏障外,西格丽见激怒不成,狼眸里寒色更甚。她将狼牙权杖重重顿在雪地,暗红色狼魂光晕自杖首喷涌而出,身后十几名狼嚎祭司同时高声吟唱,古老的狼族咒文连成一片,暗红色的能量光柱齐齐轰在黑金屏障的同一点上。

“贡纳尔狼王,不必与他们耗口舌。”西格丽侧头,声音冷得像冰,“结界撑不了多久了。”

“好!”

贡纳尔狞笑一声,周身暗属性斗气骤然暴涨,银白鬃毛根根倒竖,双拳裹着浓稠的暗金光晕,大步踏前狠狠砸在屏障上——正是狼族战技裂骨·崩山拳。拳锋落下的瞬间,地面积雪轰然炸开,整面黑金屏障剧烈摇晃,像狂风里的薄冰,发出刺耳的嗡鸣。

“听见没有!你们的破屏障快碎了!”贡纳尔一拳接一拳砸下,每一拳都震得山道微微发抖,“现在跪下来投降,本王还能留你们全尸!等结界碎了,你们这群残兵败将,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独臂胖子,还有你这独臂法神,”西格丽冷笑一声,权杖一指屏障内,“一个揣着一身肥肉跑不动路,一个剩半条胳膊撑不住结界,也敢守雪山?等会儿踏平谷口,就把你们俩吊在崖壁上,让山里的村民都看看,他们仰仗的靠山是什么德行!”

黑金屏障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密,像蛛网似的向四周蔓延。莫尔科斯额头渗出细密汗珠,魔力输出已经提至极限,可裂纹愈合的速度远远跟不上破损的速度;怀岳这边也不容乐观,他的婴变真气也在飞速消耗,啤酒肚随着吐纳微微起伏,左臂空袖被屏障震荡的气流吹得呼呼作响。两人的力量恢复速度越来越慢,局势正朝着最坏的方向滑落。

“怀岳,如果支撑不住,你带着剩余士兵逃离,温莱斯尔大公会有援军赶来。”莫尔科斯声音沉稳,听不出半分慌乱,“结界是我撑的,我来断后。”

“不,莫尔科斯,我不能扔下你。”怀岳右手掐诀,青铜古剑在身侧嗡鸣震颤,莹白色真气又浓了一分,“你要是战败,不会像一百年前费恩平原那次一样幸运活下来。”

“我活了三百六十岁,我的本体梅尔克森哥哥更是活了四百六十多年。”莫尔科斯灰眸盯着屏障外密密麻麻的狼妖,语气平静,“你只活了一百五十多岁,在我眼里,孩子,你还年轻,身后的箭士和刺客更年轻。人类的火种,更需要你这样的人守下去。”

“不,绝不。”怀岳语气斩钉截铁,“保卫苍生,在我老家苍空大陆是如此,在艾璱瓯大陆亦是如此。师父玄茞剑翁也是这么教导我的。况且,你的本体梅尔克森是助我突破的恩人,我绝不能丢下你独自逃生!”

“你不能死。两世颠沛,你才和格瑞姆重逢。”

“可是你死了,苡历克斯怎么办?”

怀岳话音刚落,莫尔科斯的动作骤然一顿。他灰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那是他刚拥有的、还没来得及好好珍视的爱情,是黑暗百年里从未奢望过的暖意。

下一秒,他猛地抬眼,目光死死钉在西格丽身上。原本冷峻的眼神骤然变得恐怖阴鸷,像深渊里爬出来的寒刃,带着彻骨的杀意,一字一顿道:“好,我们拼了。至少以我们现有战力,可以杀掉他们三分之一的士兵。至于西格丽——她必死,竟敢说我的右臂残肢是萝~卜~干。”

四目相对的瞬间,西格丽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她握着权杖的手指微微收紧,竟被那道眼神逼得生出几分发怵的寒意,连吟唱的咒文都慢了半拍。

“撑一下,说不定援军已经在途中了。”怀岳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们还没到绝路。”

“嗯。”莫尔科斯微微颔首,声音放轻了些,“大家都别死。”

怀岳和身后的士兵都点头。

又过了不知多久,风雪里的轰击声越来越密。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山道。

黑金屏障上最粗的一道裂纹骤然崩开,紧接着整面结界像破碎的琉璃,轰然化作漫天光暗碎屑,消散在风雪里。狂暴的暗属性斗气裹挟着寒风扑面而来,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

“看你们往哪跑!”

贡纳尔狂笑一声,利爪一扬就要冲上来,可目光扫过怀里藏着的那支金狼毫笔,又猛地改了口,咆哮道:“我要活捉你们两个,把你们的胡须一根一根扯下来,绑在木桩上做成拖把!让下人用这拖把把本王的骸骨堡地板拖得干干净净!我倒要看看,你们人族文人的‘笔’,配不配得上你们的胡子!”

咆哮声中,他身形纵跃,带着身后狼妖如黑色潮水般扑了上来。前排狼妖利爪翻飞,暗属性斗气凝成数道爪芒,直扑最前面的人类士兵。

“起!”

怀岳沉声低喝,右手剑指一引,青铜古剑化作一道银芒横空扫过,空游剑式·云环枯生施展开来,剑轮旋转如飞,硬生生挡住了第一排狼妖的爪击,火星在剑刃上溅起一片细碎光粒。

“暗影跃迁!”

莫尔科斯同时左手法杖轻点地面,灰黑色魔力瞬间铺开,低吟一句咒文。黑光闪过的刹那,他带着身后所有士兵齐齐向后瞬移三十米,堪堪避开狼妖的首轮冲锋。

“逃?你们能逃到哪去?”贡纳尔落地踩得积雪四溅,金色竖瞳里满是戏谑,“前面是山道,后面是悬崖,今天你们插翅难飞!”

“狼王何必废话。”西格丽紧随其后,权杖一挥,数道暗红色狼魂刃直扑众人,“直接杀了,炼了他们的魂魄,正好给战死的弟兄们献祭。”

“献祭?”莫尔科斯冷笑一声,法杖一扬,数道暗元奔流弹迎面撞碎狼魂刃,“就凭你们?百年前幽狱冥主都没能留下我,就凭你们这群狼族杂碎?”

怀岳也站定身形,青铜古剑悬在身前,花白长须被风吹得飞扬:“贡纳尔,你想要胡须做拖把,也得有命拿。别到时候你自己的狼毛,先被我们拔下来做扫帚。”

“最后一战了,莫尔科斯!”怀岳沉声开口,婴变真气全力催动,周身莹白色光晕缓缓亮起。

“嗯。”莫尔科斯左手握紧法杖,暗黑色法袍鼓荡如风,“这次,就我们十来人抵挡近一千五百只狼妖。我不怕死,死了,我就能和我的本体梅尔克森哥哥永远在一起了。”

话音落,狼妖大军已蜂拥而至。

怀岳纵身跃起,空游剑式·云裂渊溟全力施展,三道剑影分袭三路,所过之处狼妖纷纷倒地;莫尔科斯站在阵中,暗穹破邪·虚空暗矢接连射出,每一道暗矢都精准洞穿狼妖眉心。身后的刺客与箭士也拼死反击,短匕抹喉、箭矢破甲,人类求生的本能在绝境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不过片刻,雪地里便倒了近百具狼妖尸体,人类一方仅两名箭士轻伤,阵型稍微凌乱。

“废物!连十几个人类都收拾不了!”

贡纳尔怒不可遏,一掌拍碎一头退下来的狼妖头骨,周身斗气暴涨,就要亲自冲阵。

就在这时,山道侧后方忽然传来阵阵狼嚎,声势震天。

七十多具狼妖尸傀从风雪里冲了出来,暗金色瞳孔毫无生气,利爪带着淬过魔力的寒芒,悍不畏死地撞进狼妖侧翼。为首的正是苡历克斯,他雪白长须沾着雪粒,握着法杖的手微微收紧,目光死死落在莫尔科斯身上——看见对方唇角的血痕时,他心脏像被攥紧,魔力输出又猛了几分。

几乎同时,山道高处的岩石后射出数道沉重箭矢,带着铂金色斗气破空而来,精准射向贡纳尔与西格丽周身。格雷姆背着铁制重猎长弓站在岩石上,玄铁拳套戴在手上,硕大的啤酒肚随着喘息起伏,眼里全是对怀岳的担忧。

“杀!”

泽兰一声厉喝,三十名圣息战士举着圣枪从侧翼杀出,鎏金战甲在雪光里泛着冷光,圣息战气凝成道道光刃,狠狠切入狼妖散乱的阵型;伯纳德则带着二十名圣拳院弟子从正面突进,金色斗气裹着拳头,每一拳砸下都有狼妖胸骨塌陷,惨叫声此起彼伏。

援军骤至,狼妖阵型瞬间大乱。

尸傀不知疼痛,死死缠住狼妖前锋;圣息战士结阵推进,催动战气各自使出自己的战技,枪芒和剑芒所过之处邪力溃散;格雷姆的重箭居高临下,专挑狼妖祭司与小队长下手,每一箭都势沉力猛,逼得贡纳尔不得不分心格挡。混战里血肉横飞,黑血染红白雪,狼妖的嘶吼、人类的怒喝、兵刃相撞的脆响混成一片,惨烈至极。

不过半盏沙漏时间,一千五百狼妖便折损近半,只剩一千左右还在负隅顽抗。

“洛琳,动手!”

苡历克斯与洛琳对视一眼,两人同时颔首,法杖齐齐举起。

苡历克斯高声吟唱,雷系与水系魔力交融,正是他的魔法雷霆幽焰焚魂;洛琳同时催动青墟风障,风系魔力顺着山道铺开,风助水势,水借雷威。狂风卷着幽蓝带着蒸发热力的水纹与雷光轰然扫过战场,像一把无形巨刃,硬生生将剩余的一千狼妖从中间对半割开。雪山的冰寒之气让水系魔法威力倍增,水纹沾身便冻僵狼妖皮毛,雷光落下更是炸得狼妖浑身焦黑。

“给我破!”

西格丽又惊又怒,立刻带着狼嚎祭司团迎上去。暗红色的狼魂结界层层铺开,死死抵住风雷光焰,祭司们全力吟唱抗衡,再也无暇给贡纳尔施加狼魂觉醒加持。剩余的零散祭司只能勉强给身边的狼妖附上微薄增幅,根本顾不上全军。

被分割在前方的五百多狼妖看着身后同胞成片倒下,彻底杀红了眼。它们眼睛赤红,不顾伤势疯狂反扑,悍不畏死地朝着人类队伍冲来,攻势比之前还要凶猛数分。伯纳德带着圣拳院弟子冲在最前,瞬间便被疯狂的狼妖团团围住。

“破万邪·雷霆重拳!”

伯纳德怒喝一声,金色斗气裹紧拳锋,一拳砸在最前排一头撼地狂狼胸口。雷光顺着拳面炸开,狼妖胸骨瞬间塌陷,整具身躯倒飞出去,撞翻身后三四头狼兵,黑血混着碎骨溅得满地都是。他左拳再挥,镇煞·爆音撼魂的拳风炸出刺耳气爆,周遭七八头狼妖齐齐捂头惨嚎,神魂被震得紊乱,动作瞬间僵直。

“圣武撼击·辉体震击!”

他踏前一步,周身圣光骤然爆发,以自身为圆心荡开一圈金色冲击波,近身的狼妖纷纷被震得筋骨寸断,像破布娃娃般摔进雪地里。二十名圣拳院弟子结成拳阵紧随其后,催动白色斗气施展各种拳技轮番轰出,金色拳芒在狼群里炸开一道道血花,每一次挥拳都有狼妖倒地毙命。

可狼妖数量实在太多,前仆后继踩着同伴尸体往上扑。不过片刻,便有十几名学徒被狼妖利爪撕伤,倒在血珀里,被洛琳的生命魔法维系,只剩五名弟子死死护在伯纳德身侧,个个浑身浴血,呼吸粗重。跟随冲在最前的十几具尸傀也被狼妖围杀,大半被砸碎了头颅,仅剩的几具也断肢残躯,却依旧机械地挥爪死战,用残破的躯体替人类挡下一记记爪击。

“快走!带着护国公和黯穹圣法师离开。”伯纳德一拳砸飞扑来的狼妖,厉声嘶吼,他只能带领五名拳僧学徒死死钉在山道正中,与狼妖混战拖延时间。

“住持!”格雷姆咆哮。

“我的至高导师,格雷姆公爵,你有两世记忆和传承,你的前世就是拳僧圣拳院住持。你不能断了传承!”伯纳德视死如归,硬挨了一爪也半步不退。

“公爵,我的至高导师!快走。拳僧都不怕死。”其余学徒也恳求众人离开。

“快走!”莫尔科斯很干脆。同时和怀岳对视一眼,怀岳明白,于是命令众人扶着伤员依依不舍地转身飞速撤离。

就在众人后撤的刹那,贡纳尔竟硬生生从侧翼尸傀的缠杀中挣脱开来,银白长毛沾着黑血在风雪里狂乱飞舞,金色竖瞳里凶焰滔天,带着一身血污直冲山道深处——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怀岳与莫尔科斯逃出生天。

“狼族匹夫,休想过去!”

伯纳德目眦欲裂,猛地纵身跃起,山岳覆压·巨峰崩击全力催动,敦实厚重的身躯带着千钧之势砸向贡纳尔后背,拳锋裹着金色圣光,如山岳倾塌般悍然落下。

贡纳尔察觉到身后劲风,脚下猛地一旋,奔袭·狂狼冲顺势回身突进,暗属性斗气裹着铁拳直直撞向拳锋。拳拳相撞的瞬间,暗金与金色斗气轰然炸开,周遭积雪被气浪掀得漫天飞舞。

“区区一个人类拳僧,也敢拦本王的路?”贡纳尔狞笑一声,拳路刚猛直取关节要害,裂骨·碎骨拳带着细碎的骨裂爆音连环轰出,“简直是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犯我疆土,屠我同胞,便是粉身碎骨,我伯纳德也要拦下你!”伯纳德催动金色斗气,光头上的圣光烙印亮得刺眼,语气斩钉截铁,左拳横挡卸力,右拳凝着雷光直刺而出,“破万邪·雷霆重拳!”

雷光顺着拳面炸开,却被贡纳尔侧身避开。狼王脚下踏雪错步,重锤击·碎心击骤然发难,拳锋沉如陨铁,直砸伯纳德心口。伯纳德仓促间竖臂格挡,圣武撼击·辉体震击同时迸发,以自身微胖身躯为圆心荡开一圈金色冲击波,两股力量相撞,他闷哼一声后退半步,臂骨传来阵阵酸麻。

“有点本事,可惜还不够看!”

贡纳尔得势不饶人,双拳猛地砸向地面,大地崩·撼地狂拳催动,山道瞬间裂开数道沟壑,暗属性斗气顺着地脉炸开,碎石与积雪冲天而起。伯纳德纵身跃起避过地裂攻势,人在半空拳势再变,净厄·断血烈拳带着净化邪力的圣光,自上而下劈向贡纳尔头顶。

“震空·万狼怒啸!”

贡纳尔仰头怒吼,音波裹着暗属性斗气凝成实质狼首,迎着拳锋撞了上去。狼首与拳芒相撞炸开,伯纳德被震得身形一晃,还未落地,贡纳尔已纵身欺近,峰峦摧碎·碎罡冲击裹挟着摧枯拉朽之势狠狠撞在他肩头。

“噗——”

伯纳德一口金色鲜血喷在雪地里,肩头筋骨碎裂,身形重重砸进积雪中。他撑着拳头缓缓起身,擦掉唇角血渍,周身圣光骤然暴涨,破印封疆·万圣镇域全力展开,金色圣光领域铺开,周遭狼妖被领域压制,动作迟滞三分。

“领域?本王倒要看看,是你的领域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贡纳尔眼中凶光更盛,仰头发出一声震彻山谷的狼嚎,血脉醒·荒古狂化骤然催动。银白长毛瞬间变得粗硬浓密,身形暴涨一圈,肌肉虬结鼓胀,暗属性斗气浓稠得近乎液化,拳力增幅三倍不止。狂化后的狼王气息暴涨,一步踏碎脚下岩石,长空撕裂·狼啸碎天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拳风凝成狼首形状狠狠撕向圣光领域。

咔嚓——

圣光领域表面瞬间布满裂纹。伯纳德咬牙死撑,不灭圣躯·抗魔护体覆满全身,金色圣光凝成厚重甲胄,硬生生扛下这记重击。他借着冲击力旋身卸力,反手一拳判罚·圣光灭邪印狠狠印在贡纳尔腰侧,圣光灼烧得狼皮毛发焦黑,冒出阵阵青烟。

“混账!”

贡纳尔吃痛怒吼,狂化状态下攻势更显狂暴,陨星落·千钧陨拳催动,他纵身跃至半空,双拳合握如陨星坠落,带着万钧之势砸向伯纳德头顶。拳风未至,地面积雪已被压得凹陷下去,山道岩石纷纷碎裂。

伯纳德心知避无可避,双脚深深扎进雪地,全身圣息运转至极限,横荒·圣拳灭魔全力迎上。两拳相撞的刹那,金色与暗金色的能量浪潮顺着山道席卷而出,两侧崖壁的积雪簌簌崩塌。伯纳德双腿深深陷进冻土之中,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身上的护体圣光黯淡了大半,胸口、肩头、腰腹布满爪痕拳伤,金色圣血浸透了拳僧轻袍,滴滴答答落在雪地里,晕开点点金红。可他始终半步不退,像一尊金色的山岳,死死挡在山道正中。

另一侧,五名圣拳院学徒带着仅剩的几具尸傀,死死缠住数百头狼妖。学徒们一个个倒下,每死一人,狼妖的攻势便猛一分。最后一名学徒被三头狼妖同时洞穿胸口,他却死死攥住一头狼妖的脖颈,带着对方一同栽倒在雪地里,同归于尽。十几具尸傀也先后被砸碎头颅、扯断四肢,彻底瘫倒在血泊中。整片山道尸横遍野,狼尸与人类遗体交错堆叠,黑血与金血冻成暗紫的冰碴,惨烈得令人心惊。

贡纳尔听着山道深处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心中愈发焦躁。再拖下去,目标就要逃进第二道隘口,再也追不上了。他猛地虚晃一爪逼退伯纳德,眼中闪过狠厉之色,竟是直接催动了霸级拳技:“燃血焚躯·血狼焚躯!”

狼族本源精血在体内疯狂燃烧,暗金色的血气裹着赤红火焰从周身毛孔喷涌而出,他的气息在刹那间再涨一截,理智被狂意吞噬大半。带着焚天血气的拳锋隔空轰出,暗赤相间的巨大拳影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越过伯纳德头顶,直直朝着山道深处撤退的众人背影砸去——他要隔着百丈距离,一举轰杀所有逃亡的人类!

“休想!”

伯纳德目眦欲裂,想都没想便纵身腾空。他双手结印,全身百年圣堂圣息本源疯狂燃烧,光头上的烙印亮起刺目金芒,霸级拳技圣山寂灭·殉道净罪全力爆发:“圣道殉道,净罪镇邪——给我挡!”

一尊巨大的金色圣山虚影自他身后升起,带着镇压万邪的浩荡威势,迎向那道暗赤拳影。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开,气浪顺着山道席卷而出,两侧崖壁的积雪簌簌崩塌。

圣山虚影在霸级拳力下寸寸碎裂,伯纳德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雪地里,口中喷出一大口金色鲜血,浑身筋骨断裂不知凡几,圣气息奄奄,只剩进气没了出气,彻底重伤濒死。

贡纳尔站在原地,拳锋微微发麻,周身血气略有紊乱,狂化状态稍稍退去半分,却未曾受伤。他看着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伯纳德,又看了看山道深处早已消失的人影,气得狠狠一拳砸在崖壁上,碎石飞溅。

“螳臂当车的蠢货。”贡纳尔走到伯纳德面前,利爪踩着他的胸口,语气满是轻蔑,“为了一群逃兵赔上百年修为和性命,值得吗?”

伯纳德艰难地睁开眼,嘴角溢血却眼神依旧坚定,声音微弱却字字清晰:“圣光……不灭,守护……不止……你们狼族……永远踏不破……人类的防线……”

说完他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只剩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来人,俘虏这个领头的!”狼王命令道!

周遭狼妖围拢过来,将昏死的伯纳德与满地遗体彻底裹在了黑色浪潮里,金色的斗气光芒只在狼潮里闪了几下,便彻底消散了。

苡历克斯和洛琳相视一眼最后再次施放刚才的魔法,在狼妖前进的方向,这次故意设下了比刚才的屏障更弱的屏障。

众人怀着悲伤,在剩余的二十几头尸傀狼妖掩护下,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