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恩城下的厮杀早已席卷了整片平原,中军阵前艾德蒙与卡尔顿的巅峰对决炸起漫天光浪,左翼戈伦消散的悲壮余韵尚未散去,战场南侧的弓弩手阵线,早已在无声的对峙中,绷紧了致命的弓弦。
帝国军阵的最前沿,瑞莫拉特斯·索迪亚忒稳稳立在高地之上。
他身高一米八五的敦实肥胖身躯,在一众瘦削的帝国弓弩手中显得格外扎眼,硕大松软的啤酒肚直直下垂到大腿中部,胸腹两坨饱满的软肉被加厚制式硬皮甲绷得紧实,甲缝早已被肥胖的身躯撑得开裂变形,却丝毫不碍他抬手拉弓的动作。满头灰黑掺杂花白的杂乱短发贴在头顶,满脸浓密花白的连鬓胡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鸷如寒鸦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死死锁定了费恩城楼之上的那个身影。
他手中的星芒穿云长弓·星落早已拉满,却迟迟没有放箭。身侧,沙勒峎·希尔德哈特同样持盾而立,壮硕肥胖的身躯如铁塔般守在瑞莫拉特斯身侧,硕大的啤酒肚被皮甲掩盖,却依旧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压低了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瑞莫,还不动手?再观望下去,里奥大人战死的消息传开,军心动荡,我们俩都要被按上通敌的罪名。”
瑞莫拉特斯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在城楼之上,握着长弓的手稳如磐石,只有喉间低低应了一声:“再等等。卡尔顿陛下的状态不对。”
他的目光越过漫天厮杀,遥遥望向中军阵前那个被黑色魔气包裹的赤色身影。卡尔顿的每一次挥剑都带着毁天灭地的霸道,可招式间的僵硬、对莫尔科斯增幅魔法的全然依赖,都让他心头的疑云越来越重——征战半生,他太熟悉这位帝王的剑路了,如今的卡尔顿,根本不像是凭自身意志挥剑,反倒像个被黑魔法操控的提线木偶。
“莫尔科斯那个黑袍怪物,绝对对陛下动了手脚。”瑞莫拉特斯的声音压得更低,“在查清真相之前,我不能把奥澜的有生力量全杀了。真到了要清君侧的那一天,这些人,或许是唯一能帮我们的力量。”
沙勒峎闻言,握着万御神盾·镇国壁垒的手微微收紧,独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他侧过头,看着身侧刚确定恋情的爱人,喉间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句:“我陪你。只是小心,别露了马脚。”
城楼之上,埃纳尔·瑟伦森早已注意到了那道死死锁定自己的目光。
这位奥澜白隼、自称艾璱瓯大陆第一美型神射手的年轻副将,非但没有半分紧张,反倒先伸手理了理自己额前被风吹乱的铂金色大波浪长发,又从怀里掏出那面掌心大的鎏金符文铜镜,对着镜面仔仔细细调整了束发的银质发带,确保自己的发型一丝不乱,连左眼角的美人痣都露得恰到好处。
身边的奥澜弓弩手看着自家副将这副模样,急得额头冒汗:“副将!帝国的射王瑞莫拉特斯盯着您呢!这可是能一箭射穿千米重甲的狠角色!您快别照了!”
“慌什么?”埃纳尔对着铜镜抛了个媚眼,指尖轻轻拂过自己光滑的脸颊,语气里满是矜傲,“能被艾璱瓯大陆最顶尖的射手盯着,那是本副将的容貌太过耀眼,懂吗?你看,他看了这么久,连一箭都不敢放,就他那个奶茶肚大叔,分明是被本副将的美丽风姿震慑住了。”
话音刚落,城下的帝国弓弩手阵中,终于响起了第一声弓弦震响。
瑞莫拉特斯终究还是动了。
周遭的帝国将领早已频频投来质疑的目光,中军阵前的厮杀愈发惨烈,再不出手,必然会落下口实。他指尖一松,初级箭技·星落矢·精准破空而出,风属性箭矢裹挟着淡淡的烈焰,却没有朝着城楼的埃纳尔射去,反倒擦着奥澜弓弩手的箭垛边缘飞过,狠狠钉在了城楼的石墙之上,炸起一片碎石。
“放箭!”
随着瑞莫拉特斯一声令下,帝国箭士林的数百弓弩手同时松弦,漫天箭矢如黑云般朝着费恩城楼笼罩而去。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瑞莫拉特斯的指挥始终留着分寸,箭矢大多朝着箭垛、石墙等防御工事而去,真正冲着奥澜弓弩手要害去的,寥寥无几。
沙勒峎也随之而动,万御神盾·镇国壁垒重重顿在地面,初级战技·稳山防瞬间展开,为帝国弓弩手撑起一片防御屏障,口中却依旧低声提醒:“差不多了,再演下去,该被看出来了。”
瑞莫拉特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的犹豫尽数散去。他猛地拉满星芒穿云长弓,中级箭技·焚天箭雨·爆火涤邪悍然施展,三轮火箭接连射向高空,在空中分裂出数百道风火箭影,朝着费恩城楼狠狠砸落。这一次,他再没有留手,风助火势,烈焰箭雨瞬间便吞噬了小半段城楼,奥澜弓弩手的惨叫声接连响起,阵型瞬间被冲散。
城楼之上,埃纳尔看着被烈焰吞噬的阵地,看着身边中箭倒地的战友,脸上的自恋笑意瞬间敛去。他一把将铜镜塞回怀里,铂金色的长发用发冠尽数束起,碧蓝色的眼眸里瞬间覆上了冷冽的寒意。他反手抽出凛风白隼长弓·星落,纵身一跃,竟直接从数十米高的费恩城楼上以空中转体的绝美姿势跳了下来!
“埃纳尔副将!”
城头上的洛琳·艾丝塔丝见状大惊,手中法杖瞬间举起,脑海中一息吟唱完成,两道中级魔法——风之迅捷咒与生命守护咒同时施展,莹绿色的生命光辉与淡青色的风系魔法瞬间缠上了埃纳尔的身躯,让他下坠的身形骤然放缓,落地时如白隼掠空般轻盈,连一丝尘土都没惊起。
埃纳尔落地的瞬间,便已拉满了长弓,初级箭技·白隼星落矢·精准悍然射出,风属性箭矢裹挟着烈焰,精准撞飞了一支朝着他心口射来的帝国箭矢。他抬眼看向高地之上的瑞莫拉特斯,碧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桀骜,朗声道:“奥澜公国,弓箭手副将,埃纳尔·瑟伦森!帝国的射王,可敢与我一对一决一死战?”
瑞莫拉特斯看着下方那个身姿挺拔、容貌耀眼的年轻人,缓缓放下了长弓。他肥胖的身躯从高地上一步步走下,硕大的啤酒肚随着脚步微微晃动,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跟着微微震颤。他走到埃纳尔面前二十步处站定,手中长弓斜指地面,声音低沉沙哑:“瓦缇铎亚帝国,箭士林执掌,瑞莫拉特斯·索迪亚忒。”
“年轻人,退回去。”瑞莫拉特斯的目光扫过埃纳尔,眼里没有杀意,反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这场战争不是你该掺和的,我不想伤你。”
“多谢射王大人的提醒。”埃纳尔微微颔首,手中长弓却已然拉满,风与火交织的箭气在箭尖流转,“可我是奥澜的军人,守土护民是我的责任。大人想踏过费恩城,先过我这一关。”
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绷紧,漫天飞舞的箭矢都仿佛避开了这片区域。
沙勒峎见状,提着万御神盾便要上前,可就在他脚步刚动的瞬间,一道黑色的暗影骤然从斜刺里杀出!
“你的对手,是我。”
铼诺·夏多马克的身影从阴影中显现,金色短发在风中飞扬,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冷冽,双持的噬魂短刃·夜神哭与暗影刺刃泛着森寒的寒光,黯影魂力在周身翻涌。他身为夜尊中期的刺客,早已盯了这个帝国铁壁将军许久,绝不会让他去干扰埃纳尔与瑞莫拉特斯的对决。
“滚开!”沙勒峎眉头紧锁,手中巨盾一横,初级战技·铁盾挡悍然施展,硬生生挡住了铼诺的瞬影刺。可铼诺的身法太过诡异,影分身瞬间展开,三道身影同时从不同方向袭来,中级绝技·幽影斩接连不断,死死缠住了沙勒峎的脚步。
沙勒峎被迫回身迎战,可目光依旧频频望向瑞莫拉特斯的方向,喉间发出一声低吼:“瑞莫!活着!”
瑞莫拉特斯没有回头,只对着身后挥了挥手,目光始终锁在埃纳尔身上。下一秒,他的身形骤然动了!
看似臃肿肥胖的身躯,此刻却灵活得超乎想象,脚下风影步·稳身瞬间施展,身形如鬼魅般腾挪、空翻、游移,硕大的啤酒肚随着身法转折稳稳沉坠,非但没有成为累赘,反倒成了他稳住重心的核心。拉弓、放箭,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多余的花哨,中级箭技·烬火破阵·爆燃穿星、初级箭技·箭幕屏障·箭雨、终极箭技·烬圣箭裂空·爆焰涤净毫无章法地乱序射出,风与火融合的箭气漫天飞舞,将埃纳尔周身所有闪避空间尽数封死。
可让瑞莫拉特斯瞳孔骤缩的是,对面的埃纳尔,竟用出了和他一模一样的箭技!
埃纳尔脚下风隼掠影步·稳身踏动,身形如白隼般飘忽迅捷,拉弓、放箭的动作与他分毫不差,同样的烬火破阵·爆燃穿星、同样的焚风箭雨·涤邪净域,甚至连风与火融合的比例,都复刻得惟妙惟肖。两道一模一样的火箭在空中轰然对撞,炸起漫天烈焰,竟分毫不差地相互抵消。
“你……”瑞莫拉特斯第一次停下了攻势,握着长弓的手微微收紧,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异。他活了五十年,从未见过有人能只看一遍,就把他的风火融合箭技复刻到这种地步。
“怎么样?奶茶肚大叔~?”埃纳尔挑了挑眉,抬手捋了捋自己被风吹乱的铂金色长发,脸上瞬间又挂上了那副自恋的笑意,“本副将的箭技,配得上您的目光吧?可惜啊,您要是生在奥澜,说不定还能和我讨教讨教这复刻天赋。”
“啊?奶茶肚大叔?”瑞莫拉特斯摸了摸自己啤酒肚。
瑞莫拉特斯又看着他,眼里的惊异渐渐化作了浓浓的悲怜。
多好的苗子啊。
天生的超距动态视觉,极致的风系亲和体质,还有这逆天的箭术复刻天赋,若是能收在门下悉心教导,不出十年,必然能成为艾璱瓯大陆最顶尖的射手。可惜,偏偏站在了奥澜公国的阵营里,站在了帝国的对立面。
“年轻人,你复刻我的箭技,终究只是模仿。”瑞莫拉特斯缓缓拉满长弓,却依旧没有朝着埃纳尔的要害射去,“以你猎鹰初期的境界,最多只能发挥出我箭技四成的威力,伤不到我。退下去吧,我不想看着这么好的苗子,就这么折在这里。”
话音落下,他指尖一松,箭矢破空而出。埃纳尔立刻抬弓格挡,可那支箭却擦着他的耳边飞过,狠狠钉在了他身后的地面上,连他的发丝都没碰到一根。
接下来的数十回合,皆是如此。
瑞莫拉特斯的箭技愈发狂暴,漫天箭雨封锁了整片战场,可每一支冲着埃纳尔去的箭矢,总会故意偏移分毫,要么擦着他的肩甲飞过,要么钉在他脚边的泥土里,始终没有伤他分毫。埃纳尔从最初的全神贯注应对,到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身法越来越快,最终借着一道箭幕的掩护,身形如疾风般欺身而上,瞬间便冲到了瑞莫拉特斯的近前!
两人近在咫尺,埃纳尔手中的银质短匕抵在了瑞莫拉特斯的长弓之上,碧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他,沉声发问:“瑞莫拉特斯!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的箭,每一次都故意射偏了!”
瑞莫拉特斯看着近在眼前的年轻人,缓缓放下了长弓,没有半分要反抗的意思。他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帝国将领的耳目,才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第一,我不忍看着你这么天赋逆天的苗子,就这么死在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争里。”
“第二,卡尔顿陛下,很可能已经被莫尔科斯的黑魔法操控了。在查清真相之前,我不愿再多造杀孽。”
“第三。”瑞莫拉特斯的目光落在埃纳尔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严肃,“收起你那套自恋的把戏,拿出你自己真正的箭技,拿出你身为奥澜射手的尊严,和我堂堂正正打一场。别用模仿来的东西,敷衍我,也敷衍你自己。”
埃纳尔握着短匕的手猛地一松。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络腮胡、肥胖臃肿的帝国射王,看着对方眼里没有半分杀意,只有惜才与坦荡,瞬间便明白了对方所有的心意。他收了短匕,向后退了三步,对着瑞莫拉特斯深深鞠了一躬,再抬起身时,脸上的嬉笑与自恋尽数敛去,只剩下了射手的郑重与坚毅。
“多谢射王大人指点。”
埃纳尔再度举起了凛风白隼长弓·星落,这一次,他周身的箭气不再是模仿瑞莫拉特斯的狂暴厚重,而是化作了灵动迅捷的白隼之形,风与火的融合更加轻盈,却带着更加锋锐的穿透力。属于他自己的箭技,毫无保留地尽数施展而出。
初级箭技·白隼星落矢·精准接连不断,中级箭技·凛风爆燃·穿星破甲、焚风箭雨·涤邪净域交替施展,终极箭技·北境星陨·焚天爆铠、白隼裂空·圣焰涤净毫无征兆地轰出,他的身形在箭雨中腾挪翻转,每一次拉弓放箭,姿势都如同精心设计过一般优雅好看,却又带着致命的杀伤力。
瑞莫拉特斯眼中瞬间燃起了亮光,朗声大笑起来:“好!这才像样!”
他也不再留手,肥胖的身躯在战场上纵跃空翻,硕大的啤酒肚随着每一次拉弓稳稳沉坠,风与火融合的箭技接连轰出,初级、中级、终极箭技乱序施展,与埃纳尔的箭技在空中轰然对撞。漫天烈焰炸开,风刃呼啸纵横,两人一攻一防,一灵动一厚重,竟打得酣畅淋漓,旗鼓相当。
城头上,洛琳的中级魔法加持从未停歇,风系魔法不断增幅着埃纳尔的身法速度,生命魔法源源不断地修复着他被箭气余波震出的轻伤。有了魔法加持,再加上他骨子里那股自恋带来的极致自信——哪怕是生死对决,他也要摆出最优美的拉弓姿势,也要让每一支箭的轨迹都完美无缺,这份极致的专注,竟让他硬生生扛住了射王境界的瑞莫拉特斯的攻势,丝毫不落下风。
“射王大人,您这箭技不行啊!”埃纳尔一边拉满长弓,射出一道终极箭技·射手圣魂·永续,一边还不忘嘴炮,“您这拉弓的姿势,不够优美,不够舒展,就算射中了目标,也失了射手的风度!”
瑞莫拉特斯刚射出的烬火燎原·烈焰庇护被他一箭冲散,闻言差点被自己的气呛到,嘴角抽了抽:“战场上生死相搏,谁管你姿势优不优美?!”
“那可不行。”埃纳尔一个旋身避开飞来的火箭,落地时特意摆了个优雅的侧身拉弓姿势,铂金色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射手的箭,既要杀人,也要好看。不然就算赢了,容貌乱了,发型散了,赢了也不痛快。”
瑞莫拉特斯活了五十年,打了半辈子仗,从未见过这样的对手。打生打死的生死对决,对方居然还在纠结发型和姿势,偏偏箭技还精准得可怕,嘴炮怼得他连反驳的话都找不到,只能闷头拉弓射箭,心里又气又笑,偏偏还生不起半分杀意。
两人越打,惺惺相惜之意便越浓。
埃纳尔心里不止一次地想,若是瑞莫拉特斯不是帝国箭士林的执掌,若是他生在奥澜,自己说不定真的会拜他为师,好好学一学这风火融合的箭术精髓。
瑞莫拉特斯也不止一次地惋惜,若是埃纳尔不是奥澜公国的人,若是他愿意归顺帝国,自己必然会倾囊相授,把毕生所学都教给这个天赋逆天的年轻人。
可战场之上,没有如果。
帝国军阵的号角声骤然响起,催促着速战速决。瑞莫拉特斯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帝国弓弩手,又看了看远处依旧被黑气包裹的卡尔顿,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了星芒穿云长弓之上,全身箭气疯狂暴涨,将自己的本源精血尽数灌注到了箭矢之中。
“年轻人,再接我这最后一箭!”
瑞莫拉特斯仰天长啸,霸级箭技·邪终圣域·陨石邪焰永驻悍然施展,燃烧生命与战气的箭矢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火光,携着天降陨石的毁天灭地之力,朝着埃纳尔狠狠射来!
“来得好!”
埃纳尔眼中战意暴涨,城头上洛琳的终极生命魔法瞬间落下,三息吟唱完成的莹绿色光辉将他全身包裹。他将全身箭气、家族血脉之力,还有自己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自恋——哪怕是霸级箭技,也要摆出最完美的拉弓姿势,尽数灌注到了箭矢之中,同样一声长啸,霸级箭技·瑟伦森终章·北境星陨永驻轰然射出!
两道霸级箭技在空中轰然对撞!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烈焰与陨石碎片漫天飞舞,整片地面都被震得微微颤抖,周遭百米之内的帝国与奥澜士兵,瞬间便被冲击波掀飞出去。埃纳尔被震得连连后退,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却依旧不忘稳住身形,不让自己的姿势有半分狼狈。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着对面同样被震得后退数步的瑞莫拉特斯,非但没有退缩,反倒再度拉满了长弓!
“射王大人!再来!”
又是一道霸级箭技轰然射出,北境凛风与焚天烈焰交织,化作白隼之形,朝着瑞莫拉特斯俯冲而去!
瑞莫拉特斯瞳孔骤缩。
他刚刚施展完霸级箭技,本就燃烧了本源精血,此刻正处在旧力刚泄、新力未生的回气真空期,根本来不及再施展第二次霸级箭技,甚至连闪避的余地都没有。他看着那道呼啸而来的霸级箭技,缓缓闭上了眼睛。
终究还是没能查清,卡尔顿陛下到底是不是被黑魔法操控了。
带着这份遗憾,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身死的准备。
可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他只听到一阵疾风掠过耳边,紧接着,脸上便传来了一阵清脆的撞击感!
瑞莫拉特斯猛地睁开眼,只见埃纳尔燃尽了本源,以风隼掠影步·稳身催动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冲到了他的面前。那道完美的旋风侧踢,带着凌厉的风劲,精准地踢在了他的脸上,铂金色的长发随着他的侧踢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到极致的弧线,连衣摆的飘动都分毫不差。
这一脚看着凌厉,实则卸掉了九成的力道,只是借着踢击的冲势,将瑞莫拉特斯肥胖的身躯狠狠踹向了空中!
瑞莫拉特斯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朝着高空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而埃纳尔踹出这一脚后,立刻借着反冲力,身形如电般向后疾退,堪堪避开了自己射出的那道霸级箭技。
就在这时,另一边的战场之上,铼诺的终极战技·虚空暗杀悍然施展,双持短刃狠狠刺中了沙勒峎的铠甲缝隙。沙勒峎被这一击震得口吐鲜血,庞大的肥胖身躯也被震得飞向了空中,划出的抛物线,正好和瑞莫拉特斯严丝合缝地撞在了一起!
“噗——!”
两声沉闷又滑稽的闷响同时响起,两个壮硕肥胖的身躯在空中狠狠撞在一起,两人硕大下垂的啤酒肚精准对撞,肥肉瞬间被挤得变形,两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连痛呼都卡在了喉咙里。
而就在他们撞在一起的瞬间,埃纳尔那道霸级箭技,正好在他们身侧不远处轰然爆炸!
毁天灭地的烈焰瞬间席卷了周遭的帝国军阵,大量的帝国士兵被炸得四散飞开,冲天的火光在他们身后炸开,如同一场盛大又完美的烟花,将空中撞在一起的两人,衬得格外滑稽。
两人重重砸落在泥泞的地面上,摔成了一团,半天都爬不起来,只能互相搂着对方,躺在泥水里大口喘气。沙勒峎擦了擦瑞莫拉特斯脸上的泥污,哑着嗓子问:“没事吧?”
瑞莫拉特斯摇了摇头,看着漫天炸开的烟花火光,突然笑了起来。
而战场中央,埃纳尔稳稳落地,第一时间便从怀里掏出了那面鎏金铜镜,对着镜面仔仔细细地整理了自己的铂金色长发,又擦了擦脸上沾到的零星泥点,确保自己的容貌依旧完美无缺,才转过身,背对着漫天烟花火光,留下了一道潇洒又自恋的背影。
费恩城头上,正举着法杖施法的梅尔克森、苡历克斯、洛琳三人,将下方这离谱又荒诞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前一秒还是生死对决的霸级箭技对轰,下一秒就变成了侧踢踹脸、空中撞肚子、烟花当背景板,最后赢家居然在战场上掏镜子照脸欣赏自己的美貌。
三人面面相觑,看着下方那个对着铜镜孤芳自赏的埃纳尔,三张脸瞬间齐刷刷地绿了,连手中的法杖都差点没拿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