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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门血刃,丧影归寂

异界古剑赋

猩红血雾在黑土之上翻涌不息,刃光与箭影的碰撞声震耳欲聋。高坡之上,凯瑞尔黑袍猎猎,血影匕首裹挟着圣光与穗玉魔力,死死缠住了状若疯魔的艾文,漫天箭雨尽数被刃光劈碎,艾文被压得连连后退,连半分余力都抽不出来支援侧方的战局。

高坡顶端,莫尔科斯·瑟林斯的黑袍在狂风中狂舞,深渊黑杖重重砸在黑土上,晦涩的吟唱声一声急过一声,深灰色黑暗魔力分作两股,一股疯狂灌入艾文体内,另一股则朝着战场另一侧的马吕斯奔涌而去。他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战局,气急败坏的咒骂混在咒文里,既要压制凯瑞尔的锋芒,又要催发马吕斯的尸力,心神早已分作两半,魔力运转都多了几分滞涩。

不远处的矮坡下,伊莱萨·斯塔桑还在与钉在星界裁决杖上的神圣战气苦苦抗衡。伽斯那拼死一击的圣气如同附骨之疽,死死锁死了法杖的魔力流转,她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稳住身形,连最基础的初级魔法都无法施放,更别说腾出手给马吕斯提供半分增幅。

而就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中央,灰色丧影魂力与纯黑黯影魂力的碰撞,已然掀起了漫天黑尘。

马吕斯瘦高的身影在暗影中飘忽不定,噬魂短刃·夜殇血魂划出一道道腐蚀虚空的黑痕,每一次挥斩都带着吞噬神魂的戾气。他看着横刃而立的铼诺,猩红的眼眸里满是扭曲的快意,沙哑的嗓音裹着尸毒,一字一句如同淬毒的冰锥:“学弟,真是没想到,当年跟在维伦身后连刀都握不稳的小崽子,如今竟敢站在我的对面,做帝国的叛徒。”

“叛徒?”铼诺碧绿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滔天恨意,金色短发被血风吹得贴在额角,噬魂短刃·夜神哭与制式暗影刺刃在掌心缓缓翻转,黯影魂力如同潮水般在周身翻涌,“当年精灵城邦永眠之核被盗,帝国将领集体破境,怀岳先生断臂、格瑞姆先生战死,维伦老师也惨死,这一桩桩血债,全是你一手间接造成!你背叛了暗影圣宫的黯影魂约,背叛了所有信任你的人,你才是真正的叛徒!”

话音未落,铼诺身形骤然消失,初级绝技·无声杀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彻底融入暗影之中,连一丝气息都未曾泄露。下一秒,他已然出现在马吕斯身后,终极绝技·夜神降临轰然爆发,黯影魂力化作漫天刃雨,朝着马吕斯后心狠狠罩下!

“雕虫小技。”马吕斯冷笑一声,身形不闪不避,中级绝技·腐血影分身瞬间发动,三道血色暗影分身骤然散开,迎着刃雨撞了上去,真身则借着分身的掩护,初级绝技·腐声灭杀悄然出手,短刃贴着虚空划过,无声无息地直取铼诺的咽喉!

铛!

双刃轰然相撞,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刺破血雾,丧影魂力与黯影魂力疯狂对冲,脚下的黑土瞬间崩裂出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痕。铼诺借着反震之力急速后撤,中级绝技·幽影斩顺势挥出,两道冷冽的刃光劈开漫天尸气,直逼马吕斯的双目;马吕斯则纵身跃起,终极绝技·虚空腐血杀发动,身形直接撕裂暗影虚空,短刃带着腐蚀空间的力道,从铼诺头顶狠狠砸落!

二人身影在血雾中不断闪烁、碰撞,刺客的杀招招招致命,全无半分试探,每一次刃光交错,都伴随着皮肉被划开的闷响。铼诺将暗夜突袭与影分身交替打出,借着维伦老师传承的短刃特性,不断吞噬着马吕斯散逸的丧影魂力恢复自身;马吕斯则将万影噬魂腐与暗腐血袭连番施放,尸毒顺着刃风不断侵蚀着铼诺的气脉,二人你来我往,一时间竟打得旗鼓相当,难分胜负。

马吕斯看着与自己平分秋色的铼诺,猩红的眼眸里翻涌着暴怒与傲慢,他根本不屑于与这个昔日的学弟僵持,喉咙里滚出一声阴戾的嗤笑,竟毫无顾忌地再次引动尸化本源,霸级绝技·腐血之痕毫无征兆地轰然爆发!他根本不在意霸级绝技的反噬,尸化的身躯让他可以无限制施放这禁忌杀招,灰色丧影魂力瞬间化作漫天血刃,如同暴雨般朝着铼诺狠狠罩下。

铼诺脸色骤变,他怎么也没想到马吕斯竟能无限制动用霸级绝技,自己的魂影献祭一次最多只能施展两次,每一次都要以破损根基为代价,他根本不敢轻易动用,只能咬着牙催动影分身疯狂躲闪。可霸级绝技的力量早已封死了整片区域,一道血刃狠狠划过他的右臂,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炸开,黑色尸毒顺着经脉疯狂蔓延,他闷哼一声,身形踉跄着向后急退,狼狈地撞在身后的矮坡石壁上,嘴角溢出了鲜血。

“怎么?就只会躲吗?”马吕斯看着铼诺狼狈的模样,脸上的嘲讽更盛,他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半分紊乱,再次抬手,又一记霸级绝技·腐血之痕紧随而至,尸化的暗影之力扭曲了周遭的虚空,“你的霸级绝技呢?不敢用?还是说,你这点微末道行,根本连施展的资格都没有?当年维伦就是瞎了眼,才会把夜神哭传给你这个废物!”

铼诺死死咬着牙,舌尖被他咬出了血,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不屈的怒火,却依旧死死攥着双刃,压下了催动魂影献祭的念头。他太清楚这招的代价了,第一次施展尚且还有回头的余地,若是第二次用出,他恐怕此生都再无突破的可能,不到生死绝境,他绝不能轻易挥霍这仅有的两次机会。他借着石壁的反冲力,暗夜突袭催动到极致,身形在漫天血刃中辗转腾挪,身上又添了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黑色的劲装被鲜血彻底浸透,每一次躲闪都显得愈发狼狈,却始终没有半分退缩。

“就这点本事,也敢替你的老师报仇?”马吕斯的身影在暗影中忽隐忽现,中级绝技·幽腐血斩接连挥出,一道道血色刃光封死了铼诺所有的闪避路线,“维伦就是太心软,才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你和他一样蠢,竟为了这群公国的蝼蚁,背弃帝国的荣光!”

铼诺不闪不避,终极绝技·万影噬心轰然爆发,无数黯影刃影从四面八方合围而上,硬生生撕碎了漫天血刃。他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冰冷的怒意,影分身骤然散开,真身借着分身的掩护,初级绝技·影刺直取马吕斯心口:“帝国的荣光?是屠杀手无寸铁的平民,还是将战死的同袍炼成尸傀?马吕斯,你早就被尸毒吞掉了心,根本不配谈暗影之道!”

刃尖堪堪擦过马吕斯的肋骨,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可那伤口只蠕动了两下,便被灰色丧影魂力瞬间修复。马吕斯发出一声阴戾的狂笑,猩红的眼眸里杀意暴涨:“配不配?今日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暗影之力!”

话音落的瞬间,他猛地将噬魂短刃·夜殇血魂插进自己的胸膛,疯狂的吟唱从喉咙里滚出,霸级绝技·腐血之痕骤然发动!他燃烧自身暗影尸魂,灰色丧影魂力如同海啸般席卷整片旷野,身形在血雾中彻底消失,速度、杀伤力、潜行能力尽数暴涨到极致,连周遭的虚空都被这股力量腐蚀得滋滋作响。

铼诺脸色骤变,夜神哭在身前疯狂旋转,黯影魂力凝聚成厚厚的屏障。可下一秒,冰冷的短刃已然穿透屏障,从他的左肩狠狠扎入,尸毒瞬间顺着血脉蔓延开来,伤口被丧影魂力死死封锁,连半分愈合的迹象都没有。铼诺闷哼一声,反手一刃挥出,暗夜突袭催动到极致,身形急速后撤,可还没等他站稳脚跟,身后的暗影里再次刺来两道短刃,狠狠划开了他的后背与腰腹。

霸级绝技的力量还在不断暴涨,马吕斯的身影彻底融于天地尸影之内,无孔不入的杀招从四面八方袭来,根本无从预判,无从闪避。铼诺只能被动防御,影分身不断散开又被碾碎,黯影魂力飞速消耗,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浸透了黑色的劲装,顺着衣角滴落在黑土之上,原本与马吕斯五五开的战局,瞬间彻底逆转,他被压得节节败退,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痛。

马吕斯看着节节败退的铼诺,脸上的傲慢与戏谑几乎要溢出来,他根本不给铼诺半分喘息的机会,第四记、第五记霸级绝技·腐血之痕接连不断地轰出,无限制施放的禁忌杀招让整片战场都被灰色丧影魂力笼罩,虚空被腐蚀得滋滋作响。铼诺连抬手格挡的力气都快要耗尽,只能靠着本能不断躲闪,脚下一个踉跄,被霸级绝技的余波狠狠掀飞出去,重重砸在黑土之上,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眼前阵阵发黑。他撑着双刃勉强跪立在地上,看着步步逼近的马吕斯,握着短刃的手微微颤抖,心里依旧死死守着那道底线——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能动用魂影献祭,他要珍惜这仅有的两次机会,用在最能致命的瞬间。

“小子,撑住!”

一声粗犷的嘶吼从矮坡下传来。巴隆与伽斯刚清完周遭最后几名帝国士兵,正朝着这边飞速赶来。巴隆精钢细棍左腿重重砸在地上,每一步都震得黑土微微颤抖,肥胖壮硕的身躯跑得飞快,守御重剑·圣盾之誓扛在肩头,花白的大络腮胡随风狂舞;伽斯则被他半扶着,独眼死死盯着暗影中不断闪烁的刃光,手里紧紧攥着捡回来的破阵圣剑,骂骂咧咧的声音穿透血雾:“他娘的,一年前费恩城邦尸变战场,老子俩就帮你这小子擦过屁股,今天还得再来一次!”

二人刚冲到近前,就看见马吕斯的身影从暗影中骤然显现,噬魂短刃带着毁天灭地的霸级力量,直取铼诺的心口!这一击封死了铼诺所有的闪避路线,他体内的黯影魂力已然耗尽,连抬手挡刃的力气都所剩无几,只能眼睁睁看着短刃越来越近,命悬一线。

“给老子停下!”

巴隆怒喝一声,肥胖的身躯猛地爆发出全部力量,精钢细棍左腿稳稳扎进黑土,守御重剑·圣盾之誓狠狠横在铼诺身前,中级战技·圣盾壁垒·固守瞬间发动,全身肥肉与战气同时绷紧,肉身如圣盾般硬化,硬生生挡下了马吕斯这记霸级绝杀!

哐——!

短刃与重剑轰然相撞,狂暴的冲击波瞬间扩散,巴隆脚下的黑土直接塌陷下去,精钢细棍左腿深深扎进泥土里,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却硬是半步未退,用宽厚的身躯将铼诺牢牢护在了身后。伽斯立刻上前,独眼充血,破阵圣剑狠狠挥出一道圣焰剑气,逼得想要趁机补刀的马吕斯急速后撤,背靠背与巴隆站在一起,将铼诺护在了中间。

“呵,真是可笑。”马吕斯甩了甩刃上的血珠,猩红的眼眸里满是嘲讽,“帝国暗影圣宫的对决,竟要两个行将就木的老东西出头,铼诺,你堕落到这种地步了?”

“马吕斯!”铼诺扶着巴隆的胳膊站稳,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红血丝,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同门师兄,声音带着颤抖,却字字清晰,“你清醒一点!佐恩城邦陷落之前,你不是跟我说,你累了,不想再打了吗?你说你不想再看人间战乱,不想再看易子而食的惨剧,才会不择手段化作帝国的刀刃!你不是对着惨死的精灵平民,对着精灵王子莱奥瑞恩道过歉吗?你都忘了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马吕斯的神魂深处。他的动作猛地一滞,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清明与痛苦,握着短刃的手微微颤抖,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嘶吼,像是在抵抗着什么:“闭嘴……我……杀……”

可这份清明只持续了半息,莫尔科斯的黑暗魔力便再次疯狂涌入他的体内,灰色丧影魂力瞬间暴涨,将那一丝清明彻底吞噬。马吕斯发出一声癫狂的嘶吼,眼里的杀意比生前还要狠辣数倍,周身的尸气几乎凝成了实质,再次朝着三人冲了过来。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战斗。”铼诺抬手拦住了正要挥剑上前的巴隆与伽斯,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决绝,“一年前你们帮我挡下了尸潮,今天,该我自己了结这段恩怨了。”

巴隆与伽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与担忧。伽斯骂了一句臭小子,却还是率先抬手,将体内仅剩的最后一缕金色战气,尽数渡到了铼诺的身上;巴隆也紧随其后,最精纯的圣光战气如同溪流般涌入铼诺的气脉和脉轮,瞬间冲散了他体内大半的尸毒。

“小子,可别死了。”巴隆拍了拍他的肩膀,厚重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打趣,却藏着十足的关切,“公国还需要你这把好刀,我和这老家伙,早就活够本了。”

伽斯也咧嘴一笑,独眼弯了弯:“就是,你要是死了,以后谁陪我们俩老家伙喝酒?可别让我们失望!谁还被我俩捞来捞去?”

铼诺感受着气脉里奔腾的圣气与黯影魂力,对着二人深深颔首,随即转过身,双刃在身前一横,迎着马吕斯冲了上去。

这一次,再无半分保留。

铼诺初级绝技·暗袭率先出手,身形贴着地面急速突进,中级绝技·影分身同时散开,三道分身一左一右一上,封死了马吕斯的闪避路线,终极绝技·虚空暗杀紧随其后,身形直接融入暗影虚空,噬魂短刃·夜神哭带着吞噬残魂的力量,从虚空之中狠狠刺出!

马吕斯丝毫不惧,初级绝技·尸祭袭发动,身形融入腐浊暗影之中,躲过了虚空暗杀的同时,终极绝技·尸夜神降世轰然爆发,腐朽夜神虚影骤然附体,灰色丧影魂力全面暴涨,短刃横扫而出,与铼诺的双刃再次撞在一起!

漫天刃影翻飞,两道刺客的身影在血雾中不断碰撞、分离、再碰撞。铼诺将无声杀、幽影斩、万影噬心、暗夜突袭毫无章法地交替打出,招招直指马吕斯的要害;马吕斯则将腐血影刺、暗腐血袭、万影噬魂腐、虚空腐血杀连番施放,霸级绝技·腐血之痕更是无限制地接连爆发,尸气越来越浓,身影越来越诡秘,每一次挥刃,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戾。

铼诺的身上又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碧绿色的眼眸死死锁着马吕斯的每一个动作,不断寻找着他招式里的空隙。他太了解这位学长了,哪怕被尸化吞噬了神智,刻在骨子里的出招习惯,永远不会变。

就在马吕斯再次发动腐血之痕,身形融入暗影,准备从铼诺身后发动绝杀的瞬间,铼诺猛地转身,没有半分犹豫,第一次霸级绝技·魂影献祭轰然爆发!

他燃烧自身暗影根基,黯影魂力在双刃之上暴涨到极致,噬魂短刃·夜神哭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狠狠刺穿了马吕斯的胸膛!气脉里奔腾的圣光战气顺着刃身疯狂涌入,如同烈火烹油般灼烧着马吕斯体内的丧影魂力与尸毒,马吕斯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形猛地向后倒飞出去,胸口的大洞肉眼可见。

可就在铼诺喘着粗气,以为这一击得手之时,马吕斯却突然抬起头,对着他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胸口的大洞在灰色丧影魂力的涌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修复,不过一息的功夫,便开始修复。

“就这点力量,也想杀我?”马吕斯的声音阴冷刺骨,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残影,噬魂短刃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再次朝着铼诺狠狠冲来,这一击,已然锁定了他的神魂本源,避无可避!

“小心!”

巴隆与伽斯脸色骤变,二人没有半分犹豫,同时纵身跃起,肥胖魁梧的身躯齐齐挡在了铼诺身前,就要用自己的肉身,硬抗马吕斯这记绝杀。巴隆握紧了守御重剑,伽斯将破阵圣剑横在胸前,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释然,嘴里还在互相打趣:“老家伙,咱们俩活了七十多,够本了。”

“是啊老伙计,能护着这小子,值了。只是不能把这小子捞来捞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莉诺的声音骤然响彻战场,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快!唯一的机会!”

只见莉诺站在不远处的矮坡上,丰饶穗玉杖·安邦高高举起,碧绿色的穗玉魔力几乎要凝成实质。她早已完成了五息的完整吟唱,霸级魔法·穗玉焚天·万灵寂灭全力爆发,将所有的魔力,都精准地锁向了马吕斯!

蓝绿色的魔法光芒瞬间席卷而来,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死死封住了马吕斯周身的丧影魂力流转,彻底阻断了他的尸化修复能力。马吕斯的身形猛地一滞,修复到一半的伤口再次崩裂,体内的黑暗魔力与丧影魂力疯狂紊乱,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抬手挥刃的动作都做不到了!

铼诺看着眼前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碧绿色的眼眸里爆发出极致的光芒。他没有半分迟疑,将巴隆与伽斯渡来的圣光战气、自身仅剩的全部黯影魂力,尽数灌注到双刃之中,第二次霸级绝技·魂影献祭,轰然爆发!

这一次,双刃齐出。

噬魂短刃·夜神哭与制式暗影刺刃,一前一后,狠狠刺穿了马吕斯的心轮与脐轮,彻底洞穿了他的暗影本源。圣光、穗玉灵力、黯影魂力在他体内同时爆发,如同海啸般冲散了所有的灰色丧影魂力与尸毒,马吕斯身上的尸化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褪去,猩红的眼眸渐渐恢复了清明。

他手中的噬魂短刃·夜殇血魂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身体开始泛起细碎的金光,一点点变得透明。铼诺快步上前,伸手接住了他软倒的身躯,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砸在了马吕斯的衣襟上。

“学弟……”马吕斯的声音沙哑虚弱,再也没有了半分阴戾与癫狂,他看着铼诺,眼底满是愧疚与释然,“我……我不是早就死在你面前了吗?佐恩城邦……我就该死在那里的……”

“学长……”铼诺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累了。”马吕斯抬起颤抖的手,单手轻轻托住铼诺握着短刃的右手,眼底闪过一丝怀念,“打了一辈子,杀了一辈子……我不想再看到人间惨剧了,不想再看战火纷飞,不想再看……易子而食了……”

他的话音越来越轻,身体化作的金光越来越浓。最后,他对着铼诺缓缓笑了笑,像是卸下了背负了一生的重担,彻底化作漫天温柔的金色光点,顺着血风缓缓飘散,消融在了艾璱瓯大陆的天地之间。

黑土之上,只留下那柄噬魂短刃·夜殇血魂,静静插在泥土里,刃身还残留着逝者最后的余温。

铼诺跪在地上,伸手握住那柄短刃,将两柄传承自同一帝国刺客圣宫的噬魂短刃紧紧抱在怀里,眼泪无声地滚落,砸在脚下的黑土之上。

巴隆与伽斯松了口气,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侧,没有说话,只是用宽厚的身躯,替他挡住了周遭飞溅的碎石与血泥。

而高坡之上,凯瑞尔看着艾文眼中愈发癫狂的杀意,血影匕首缓缓抬起,刃身的圣光再次暴涨。

这场席卷瓦洛斯城外的血战,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