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舞高中弓道部的活动室里,喧闹的人声在耳边起起伏伏,三月瓜瓜却有些走神。
藤原愁那句很期待之后能在赛场之上,见到你的身影,一遍一遍在脑海里盘旋回响。
他心底漫开一阵酸涩。
曾经自己站在大赛总决赛的赛场,一夜之间被黄心病击溃,从前那些口口声声热爱自己的粉丝,转眼便尽数散去。
现在一个刚刚相识不久的人,却在期待着他登场。
这份期待到底算什么,是客套的场面话,还是真心实意?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纷乱的心事沉沉压在心底。
“接下来,为县预选做准备,我们要举行合宿。合宿之前,先来一场模拟对抗赛。”泷川雅贵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模拟赛?!”山之内辽平一下子精神起来。
“男子组对女子组。输的一方,在合宿期间,要完全听从胜者的命令。”泷川雅贵神色平静。
“听从命令?什么意思。”小野木海斗微微蹙眉。
“穿上印有仆人的T恤,做杂活,任对方差遣。”
“哇,惩罚游戏吗,有点刺激。”如月七绪眼睛一亮。
三月瓜瓜精神一振,扯开嗓子就来了一句:“呦呵,起来,不愿奴隶的人们~”
如月七绪一脸无奈地看向他:“你又串线到哪里去了。”
“我爱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三月瓜瓜高声接了下去。
竹早静弥连忙上前一步,对着泷川雅贵轻声劝解:“泷川先生,这会不会有点过分。”
“想要赢比赛,就要体会落败的滋味。五分钟之内,你们决定好射击顺序。”泷川雅贵没有松口。
“顺序,大前七绪,二号辽平。中段交给鸣宫。落位我来。”小野木海斗迅速排好站位。
鸣宫凑微微一愣:“落位?”
“落位是全队最后的位置,责任最重。你状态不稳,中段就够了。”小野木海斗语气干脆。
“那我倒数第二。”竹早静弥说道。
“汤米老师,手都在抖,这下我们男生稳赢。”山之内辽平信心满满。
森冈富男抬手搭弓放箭。
咻——箭矢稳稳扎进靶心。
全场男生集体失声。
“——!!”
“怎么可能,明明身体晃成那样!”山之内辽平瞪圆了双眼。
紧接着轮到泷川雅贵。弓弦震颤,清冽干净的弦音回荡在场馆之中,箭矢同样正中靶心。
鸣宫凑怔怔望着雅贵的背影,低声喃喃:“好美的弦音。”
站在一旁观战的三月瓜瓜把鸣宫凑泛红的耳根看得清清楚楚,当即兴致上来,张口就哼:“是心动啊,糟糕眼神躲不掉~”
这突如其来的歌声扰乱了鸣宫凑的心绪。
他抬手搭弓,心神大乱,手指下意识提前松开。箭矢擦过靶纸,径直飞脱出去。
“又……又变成这样了。”鸣宫凑垂下脑袋,双手死死攥紧手中的弓,指尖泛白。
三月瓜瓜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眼神暗了下去。
果然,和鸡之前说的一样,鸣宫凑依旧没能克服黄心病。
“凑。不要勉强自己。”竹早静弥快步走到他身侧。
小野木海斗皱紧眉头:“现在不是消沉的时候。还没有结束。”
三月瓜瓜向前踏出一步,声音拨开场内沉闷的气氛:“只是失败而已,又不是站不起来了。”
如月七绪眨了眨眼睛:“三月瓜瓜的话语好有哲学的味道啊。”
“包的兄弟包的。”三月瓜瓜摆了摆手。
“比赛结束,胜者女子队。”泷川雅贵宣布最终结果。
“不要啊,要穿仆人T恤!”山之内辽平哀嚎一声。
“可恶,都怪我最后那一箭。”小野木海斗满脸不甘。
“不全是你的锅,辽平和凑脱靶次数太多了。”如月七绪如实说道。
竹早静弥轻轻叹气:“只能接受结果了。合宿,好好反省自己的问题。”
鸣宫凑紧紧攥着弓,内心满是迷茫与挫败。
【明明我以为自己已经克服了……为什么,还会过早放箭。我的箭尾,始终无法和其他人协调在一起。】
三月瓜瓜看向垂头丧气的少年,抬高声音喊道:
“相信自己啊,鸣宫凑,你可是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