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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蜀汉公主刘梦涵改命

第七卷完稿那夜,成都落了今年的第一场秋雨。

刘梦涵写完《隋唐录》最后一行字时,雨正打在窗外那棵老桃树的枯枝上,沙沙作响。她搁下笔,将最后一页纸轻轻揭起来晾在灯旁,然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七卷。从汉高祖到唐玄宗,前后一千多年,她写完了。

房慎言推门进来时手里端着一碗热汤,看见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脚步放轻了走到案边,低头看了一眼那最后一页纸:“写完了?”

“写完了。”刘梦涵睁开眼,接过汤碗喝了一口,“安史之乱之后唐朝就走下坡路了,后面藩镇割据、宦官专权、黄巢起义……我在最后一页写了一句‘盛极而衰,古今同慨’,然后收了笔。”

房慎言将那卷新书稿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合上时轻轻拍了拍封面:“七卷书摆在架子上,从汉到唐,整整齐齐。”

刘梦涵喝完了汤,把碗搁下,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了窗。秋夜的冷风裹着雨丝扑进来,凉意沁人。她望着远方黑黢黢的天际线,忽然说:“我要开第二间书坊。”

房慎言愣了一下:“第二间?开在哪里?”

“城外。”刘梦涵转过身来,“城南那间叫‘收复长安’,面向的是读书人、士子、官吏。第二间要面向所有人——百姓、商贩、过路的、种地的。要开在人最多的地方,开在成都城外最热闹的街口。”

“那得多少钱?”房慎言问。

“我把第七卷的稿费先垫上,不够再从书坊的账上支。”刘梦涵说,“铺面我已经看好了——城西门外那间最大的青楼,上个月刚关张,东家正急着出手。”

房慎言张了张嘴,又合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又要买一间青楼改书坊?”

“上次那间是面首馆,这次是青楼。”刘梦涵笑了一下,“风水轮流转,都改成书坊。”

三天后,刘梦涵带着那间青楼的地契进了宫。

她在御书房里将地契展开在刘禅面前,说明了来意——第二间书坊的铺面已经买下了,改名的匾额已经让人去刻了,书架的木材已经在路上了,只差一件事。

“皇兄,这间书坊的东家,得是你。”

刘禅看着那张地契上“城西门外望月楼”的字样,又抬头看了看自家小妹认真的神色:“朕当东家?朕开一间书坊?”

“城南那间是我的。城西这间得是你的。”刘梦涵说,“名字我也取好了——叫‘蜀汉不能亡书坊’。匾上落款写‘东家刘禅’。”

刘禅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着那张地契,忽然笑了。那笑意温厚而舒展,像一条终于找到了河床的溪流:“朕的匾上挂着朕的名字,卖的是朕的妹妹写的书。这倒是有意思。”

“名字挂在那里,进来看书的人就会知道——天子也在读书,天子也在意蜀汉能不能活下去。”刘梦涵说,“这比在朝堂上喊一百遍‘励精图治’都管用。”

刘禅拿起朱笔,在地契的角落里批了一个“准”字。他搁笔时抬头看了她一眼:“那间书坊卖什么书?”

“第八卷。”刘梦涵说,“我今晚就开始写。”

那晚她回到书房,在灯下铺开了第八卷的新纸。封面上她题了五个字——《蜀汉不能忘》。然后她提笔写序言:

“诸位若读过收复长安书坊的七卷书,便已知汉家八百年兴衰。可知了兴衰之后,最要紧的是什么?是记住——记住自己是蜀汉人,记住长安还在那里等着我们回去,记住这片土地上的每一寸都不能再丢。”

她搁笔,续写第一章的标题:“守业,打天下。”

“守业者,稳根基、积粮草、养民力、蓄士气。打天下者,练精兵、通北道、收宗室、正人心。二者缺一不可。昔高祖得天下,萧何守关中、韩信打天下,各司其职。今蜀汉亦然——天子守业,太平公主打天下,各安其位。守业者不妒打天下之功,打天下者不轻守业之劳。两相合力,蜀汉方可久长。”

她写完这一章时窗外已经泛白,晨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案角那卷新书的封面上。《蜀汉不能忘》五个字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墨光,像一颗刚刚种下的种子。

半个月后,城西门外“蜀汉不能亡书坊”挂牌开业。

匾额是紫檀木的,上面“蜀汉不能亡书坊”七个字是刘禅亲笔所题,落款处“东家刘禅”四个字端端正正。开张那日门前排了长队,城外的百姓、城内的商贩、过路的旅人挤了一街,人人手里捏着铜钱等着买那卷新出的《蜀汉不能忘》。

刘梦涵没有去开业现场。她站在城墙上远远望着那片热闹的人潮,秋日的日光落在她肩上,暖融融的。她看见有人捧着书站在书坊门口当场就读了起来,看见有人读着读着抬手擦了擦眼角,看见有人合上书卷抬头望向长安的方向。

她转身走下城墙。房慎言在城墙根下等她,手里攥着一卷刚收到的信:“赵五送来的。他说长安那边知道了你开第二间书坊的事,问第八卷什么时候能过秦岭。”

刘梦涵接过信折好收进袖中,望着城西那片依旧喧闹的人潮,轻声说了一句:“三天后就送。”

她走回宫的路上,日光穿过街巷两旁渐黄的银杏叶,在青石板上落了一地碎金。她踩着那些光斑往前走,腰间的青玉佩在她衣料下透出极淡的碧色光,温润而安稳。

第八卷写完了。第二间书坊开业了。可她知道这远远不是终点。

她还年轻。蜀汉也还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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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汉宫未央·元鼎元年】

长安城上空,天幕在秋日午后的晴空里铺展开来。

刘彻看着那块写着“蜀汉不能亡书坊”的匾额,看着匾上“东家刘禅”四个字,沉默了很久。天幕上的注解一行行浮出:

【太平公主于成都城外开设第二间书坊,名曰“蜀汉不能亡书坊”,东家为当今天子刘禅。书坊开业当日售出《蜀汉不能忘》第一卷《守业,打天下》抄本三百余册。城外百姓争相购读,传抄之风自城内蔓延至乡野。】

“她把皇帝的名字挂在匾上了。”刘彻说,“刘禅的匾,刘禅的书坊。来买书的人看见那个名字,就会想起——天子也在替蜀汉做事。”

卫青站在他身侧:“陛下,她这间书坊开在城外,面向的不再是读书人,是所有人。”

刘彻望着天幕上那片熙熙攘攘的人潮,目光落在那些捧着书当场就读的百姓身上:“她在把书塞进每个人的手里。读不读书的人都有一本,读不读得懂都翻一翻。翻一翻,那些字就钻进脑子里了。”

天幕消散之后他在午后的日光里站了一会儿,忽然对卫青说了一句:“朕的诏书贴在城门口,看的人都没有她一本书多。”

卫青没有接话。秋风卷着落叶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哗啦啦地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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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大唐长安·贞观年间】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那块匾,低声念了一遍上面的字:“蜀汉不能亡书坊……东家刘禅。”

他转头看向房玄龄:“她把天子拉来当书坊东家了。刘禅的名字挂在匾上,来买书的人每抬头看一眼,就会想起蜀汉的皇帝也在做这件事。”

房玄龄点头:“陛下,这一招比写十卷书都管用。百姓识字的不多,可他们认得‘天子’两个字。天子在意的国,他们也会在意。”

李世民望着天幕上那些捧着书站在街边就读的百姓,看着有人抬手擦眼角、有人合上书卷抬头望天,忽然说了一句:“她不只是写书,她在把书变成国人的日常。”

长孙皇后走到他身边,轻声道:“陛下,若大唐也有这样一间书坊,把历朝历代的故事写在书里让所有人看……”

李世民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温和:“传旨,把长安东市那间最大的书铺盘下来。朕也要开一间书坊。”

房玄龄愣了一下:“陛下要开书坊?”

“匾上写‘大唐不能忘’。”李世民说,“东家写朕的名字。”

内侍领命而去。李世民站在甘露殿前的秋风里,望着天边最后一缕流光消散的方向,那枚玉扳指在他拇指上转了半圈,泛着温润的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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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叶罗丽仙境·花海潮】

花海上空,天幕静静铺展。

王默指着那块匾喊:“蜀汉不能亡书坊!东家刘禅!她让她的皇帝哥哥当书坊老板了!”

陈思思轻声道:“她把天子的名字挂在匾上,来买书的人就会觉得——皇帝都在关心的事,我也该关心。”

齐娜小声说:“《蜀汉不能忘》……她写了一整卷书,标题就叫这个。”

罗丽飘在半空:“她写完七卷历史之后,第八卷开始写‘该怎么记住那些历史’。她不只是让人知道,她教人该怎么记住。”

水王子站在花海边缘,望着天幕上那块匾上“东家刘禅”四个字:“她把皇帝拉进了她的书坊。从此以后,蜀汉的百姓走在那条街上抬头看见那块匾,就会想起——他们国家的皇帝,也在替他们守着那些书里的东西。”

王默蹲在花丛里仰着头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她开完第二间书坊,还会开第三间吗?”

没有人回答。暮色从花海尽头蔓延过来,将天幕最后一片流光温柔地收拢进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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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清乾隆年间·紫禁城】

凉亭里,乾隆看完了天幕,把玉扳指转了半圈搁在石桌上。

“蜀汉不能亡书坊。东家刘禅。”他说,“她把皇帝的名字挂出去了。从此以后,那间书坊既是书坊,也是天子的脸面。书坊卖得好,天子有光;书坊卖得不好,天子脸上无光。她把她哥跟她绑在一起了。”

五阿哥永琪轻声道:“皇阿玛,这样一来,刘禅便不能不管那间书坊了。”

“对。”乾隆说,“她也让她哥不能不管她写的书。她写什么,她哥就得看什么。她哥看了,朝堂上的人就也得看。层层推下去,她的书就变成了蜀汉官场的必读。”他拿起玉扳指重新戴上,“这步棋走得四平八稳,没有一处是虚的。”

紫薇轻声接道:“皇阿玛,她还在第八卷里写了‘守业,打天下’这一章。那是写给所有人看的——守业的人该做什么,打天下的人该做什么,各安其位。”

乾隆站起来,负手走到凉亭边沿。桂花的香气比前些天淡了些,可依旧甜丝丝地浮在晚风里。他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暮色,忽然说了一句:“她写完了八卷书,开了两间书坊,把她哥的名字挂上了匾。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诉蜀汉人——这个国不能亡。”

他走进暮色里,那枚玉扳指在他拇指上转了半圈,在最后一缕天光里泛着温润细腻的旧光。他走了一段路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传旨,把太平公主那卷《蜀汉不能忘》给朕抄一份送来。”

内侍应声而去。乾隆站在原地闻了一会儿桂花,又继续往前走。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实了再迈下一步,像是故意慢下来,给那些还没有追上来的东西一点时间。

他走远了。背影融进暮色和花木的阴影里,只剩那枚玉扳指的微光在晚风中明明灭灭,像一盏刚刚被点亮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