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唐三和问长夏回到史莱克学院的时候,在学院大门外惊讶的看到了两个人。
今晚的月色很好,借助月光,他们立刻认出守候在这里的正是奥斯卡和宁荣荣。
宁荣荣看上去情绪已经恢复了正常,漂亮的小脸蛋上重新挂上了温柔的笑容,坐在学院门口的一块大石头上,晃动着自己的双腿,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而奥斯卡的脸色则显得有些难看,眉头微皱,不时偷眼看看宁荣荣,眼神中流露着几分不甘的光芒。
朱竹清就像是没看到两人似的,直接走进了学院,头也不回的向自己住的宿舍而去。
戴沐白皱了皱眉,邪眸中的寒意更加强盛了几分。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戴沐白邪眸中光芒闪烁,冷冷的说道。
宁荣荣从石头上跳了下来,“当然是在等你们了。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院长和胖子呢?”
戴沐白冷冷的回了一句,“他们有事。你想通了?留下还是离开?”
宁荣荣毫不犹豫的道:“当然是留下,这么好玩的地方,我怎么能说走就走。你这是什么表情,你是僵尸吗?是不是在竹清那里吃瘪了?哈哈,亏奥斯卡还说你是什么情圣级别的高手,连个小姑娘都搞不定。”
解放了天性的宁荣荣再没有任何掩饰,她从小就聪明绝顶,从戴沐白的脸色就看出了很多东西,毫不避讳的取笑起来。
戴沐白邪眸中寒光大盛,“宁荣荣,不要挑衅我的耐性。这里是史莱克学院,不是你家。别人怕你七宝琉璃宗,我戴沐白可不怕。”
宁荣荣嘻嘻一笑,道:“我好怕啊!”
“来吧。让我看看你怎么我。”
“你……”
戴沐白终于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白虎不发威,你还真拿我当病猫了。强烈的气势骤然涌动,魂力瞬间爆发,宁荣荣的身体几乎在一瞬间就被震的飞了出去。
奥斯卡慌忙上前一步,将宁荣荣接住,但他自己却被冲力撞的一屁股跌倒在地。
唐三和问长夏相视一眼。
“沐白。”
唐三一个跨步挡在宁荣荣面前,双手向两旁一分,控鹤擒龙劲用出,将戴沐白发出的魂力卸到两旁。
“大家都是同学,算了。”
尽管戴沐白只是魂力外放,并没有发动攻击,但还是震的本已受伤的唐三体内一阵血气翻涌,心中暗暗吃惊,这恐怕才是戴沐白真正的实力,三十七级的魂力确实要比自己强的多了。
宁荣荣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她也没想到戴沐白居然真的敢向自己动手,虽然并没有真的受伤,但全身传来的疼痛依旧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一时间眼泪围着眼圈打转,死死的瞪视着戴沐白说不出话来。
戴沐白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唐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身上绽放的魂力内敛,“好,小三,我给你个面子。”
邪眸冷冷的瞥了宁荣荣一眼,“你给我记住,这里不是你家,不要再招惹我,否则,我可不管你是什么身份。”
丢下这句话,他迈开大步,直奔学院内而去。
问长夏看着宁荣荣跑远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宁荣荣跑到后山的小树林里,蹲在一棵大树下,抱着膝盖哭。她长这么大,从来没人敢这么说她。在家里,她是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父亲宠着,宗门的人捧着,谁见了她不是客客气气的。
到了史莱克,不仅住破房子,吃粗茶淡饭,还要被人骂。
越想越委屈,哭得更凶了。
“荣荣。”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宁荣荣回过头,看见问长夏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表情有些担忧。
“你怎么来了?”
宁荣荣抹了抹眼泪,别过头,不想让人看见她哭花的脸。
“我不放心你。”
问长夏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打开小布包,里面是一堆花钿,粉钻的、琉璃的、珍珠的、金箔的,各式各样,摆了一地。
“你看,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
问长夏拿起一枚粉钻花钿,在宁荣荣额前比了比,
“这个颜色衬你。”
宁荣荣看着满地精致的花钿,眼泪都忘了流。她拿起一枚珍珠花钿,翻来覆去地看,做工精细,比她在七宝琉璃宗见过的还要好。
“这些都是你做的?”她惊讶地问。
“嗯,没事的时候就做。”问长夏笑了笑,“你要是喜欢,挑几个拿去。”
宁荣荣也不客气,挑了三枚最喜欢的,小心翼翼地收进袖子里。她看了看问长夏,又想起刚才戴沐白的话,鼻子一酸:“长夏,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怎么会。”问长夏摇摇头,“你的七宝琉璃塔是天下第一辅助武魂,以后会很厉害的。就是体力差了点,多练练就能跟上了。”
“可是我从来没吃过这种苦。”宁荣荣低着头,“在家的时候,我连被子都不用自己叠。”
“我以前也不会做饭。”问长夏说,“第一次下厨把锅都烧糊了,三哥说我以后负责烧火就行。后来慢慢学,现在也能炒两个菜了。”
宁荣荣看着她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行了。走吧,回去训练,不然弗兰德那个家伙又要说我了。”
两人手挽着手往回走。宁荣荣的情绪好了很多,一路上叽叽喳喳地问问长夏各种首饰的做法。问长夏一一回答,两人聊得投机,很快就好得像亲姐妹。
回到操场,戴沐白看见宁荣荣回来了,哼了一声,没说话。宁荣荣也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归队继续训练了。
弗兰德看了两人一眼,没说什么,继续训练。
晚上,问长夏坐在院子里编花环。她用下午从后山采的野花,一根一根地编,动作熟练。
月光落在她的黑发上,像铺了一层碎银。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裙,裙摆铺在地上,和野花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花哪是裙。
唐三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本暗器图谱,看见她坐在院子里,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在编什么?”他问。
“花环。”问长夏举起来给他看,“用后山的野花编的,好看吗?”
花环是用淡紫色和白色的小花编的,中间点缀着几朵黄色的野菊,看着清新雅致。
唐三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好看。”
“给你。”问长夏把花环递给他。
唐三愣了一下:“给我?”
“嗯,你戴着试试。”问长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唐三无奈,把花环戴在了头上。花环有点小,卡在他的发顶上,看着有些滑稽。问长夏看着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唐三摘下花环,作势要敲她的头:“笑什么。”
“没有没有。”问长夏忍住笑,把花环拿回来,戴在自己头上,“我戴好了,你戴不好看。”
唐三看着她头上的花环,月光下,她的脸白得像玉,眼睛亮得像星星,头上的野花和她的黑发衬在一起,美得像一幅画。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移开目光。
“明天要加练暗器。”他说,“你也来学一点,防身用。”
“我?”
问长夏指了指自己,
“我学暗器?”
“嗯。”唐三点头,“你的武魂偏控制和辅助,近身能力弱。学一点暗器,遇到危险能自保。”
“好。”问长夏爽快地答应了,“三哥你教我,我一定好好学。”
两人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聊了些闲话。夜风吹过来,带着花草的清香。问长夏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困了?”唐三说。
“嗯。”问长夏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三哥你也早点休息。”
她往宿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见唐三还坐在院子里,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笑了笑,跑进了宿舍。
唐三在院子里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回屋。他的桌上放着那本暗器图谱,旁边还有一张纸,纸上画着一支发簪的设计图,簪头是一朵盛开的花,花瓣上刻着繁复的纹路。2
蹲蹲,想看长夏和唐三接下来的日常。
他看了一会儿图纸,把它收进了抽屉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