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 2047 年,夏。
西北昆仑山脉深处,一支隐秘的考古队,撬开了一座从未被记载的先秦悬空古墓。
带队的考古学教授林舟,是国内顶尖的古人类遗存研究学者。这座古墓隔绝空气千年,棺椁木质黝黑,封存完好,没有被盗痕迹,也没有寻常古墓的腐臭,只萦绕着一股极淡、近乎草木腥甜的诡异气味。
墓室中央的石棺开启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棺内。没有金银玉器,没有青铜礼器,只有一具残缺不全的古人干尸。干尸躯干大半风化消散,唯独右臂小臂保存得异常完整,皮肉干瘪固化,却并未腐烂,像是被某种未知的古老菌群永久封存。
没人知道,这片历经数千年的风干皮肉,是埋葬了上古的禁忌,是未来覆灭世界的灾种。
林舟俯身靠近,为了精准记录遗存细节,他未戴防护手套,指尖轻轻触碰了那片坚硬的古人肉片。
指尖接触的瞬间,只有一丝微凉的触感,无异味、无刺痛、无任何异常。
现场仪器一切正常,队员们各司其职,无人察觉危险降临。
林舟自己也毫无察觉,一场足以灭绝人类的浩劫,已经借着他的指尖,悄然寄生。
很少有人知晓,三十年前,青年时期的林舟曾在野外考察中不慎被疯犬咬伤,确诊过重度狂犬病。彼时医疗技术发达,他侥幸被治愈,体内却永久留存了微量的狂犬病潜伏基因,蛰伏数十年,无人知晓,也从未发作。
正是这独一无二的潜伏病灶,成为了灾厄进化的温床。
那片古人肉片中封存的原始未知病毒,本是一种沉寂千年、不具备活性与传播性的古老寄生体。可当它进入林舟的体内后,立刻与他血液中残留的狂犬病基因产生了恐怖的融合、变异、迭代。
古老病毒挣脱了千年的沉寂,借由狂犬病的狂暴特性,彻底完成了蜕变,最终诞生出 ——亚巴顿病毒。
最初的亚巴顿,尚且处于不稳定的退化适应阶段。
病毒诞生的前七十二小时,仅保留最原始的传播方式:纯触摸传播。
只要人体皮肤直接接触感染者的体表、体液,微量病毒便可穿透皮肤表层,侵入血液循环。
这段时间,病毒极其隐蔽。感染后无发烧、无咳嗽、无红肿疼痛,没有任何前驱症状。感染者与常人无异,思维清晰、行动正常,拥有完整的意识与记忆,唯独体内的病毒在悄无声息地顺着血管、神经,缓慢向大脑中枢攀爬、侵蚀、占据。
而亚巴顿病毒最核心的恐怖规则,从诞生之初便从未改变:病毒彻底占据大脑全域,宿主才会完成丧尸化变异。
变异速度,完全取决于病毒入侵伤口、接触点位与大脑的距离。
接触点、感染伤口离脑部越近,病毒抵达中枢的速度越快,变异瞬间完成;感染点位在四肢末梢、远离躯干头颅,病毒长途跋涉,变异过程会被无限拉长,短则数小时,长则十余小时。
整整三天,是人类最后的黄金逃生窗口,却被彻底浪费在无人知晓的平静里。
林舟带着病毒走出昆仑古墓,回到城市,正常工作、交流、握手、触碰公共物品。他感染了身边的同事、博物馆的工作人员、街边擦肩而过的路人。
触摸传播如同细密的蛛网,悄无声息笼罩了整座城市,继而顺着交通网络,蔓延至全国,乃至全世界。无数人被无声感染,所有人都活在正常的生活里,却人人头顶悬着一把随时坠落的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