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时空错位的偏爱

“你没事吧？”

年少版张桂源先走了过来，声音比未来更清冽一点，少了几分温柔纵容，多了几分少年独有的干净疏离。

但他弯腰看向陈奕恒的眼神，依旧细致。

陈奕恒喉结轻轻动了动。

他记得未来无数个日夜——

无数次深夜陪练、无数次失误被安慰、无数次紧张时有人悄悄在身后比口型、无数次舞台并肩对视。

他以为那些温柔是长大之后、是朝夕多年相处之后才慢慢养成的偏爱。

可原来……

早在最最初始的时光里，张桂源就会下意识看向他、下意识关心他、下意识对他不一样。

“我、我没事。”陈奕恒轻声回。

旁边陈浚铭凑过来：“奕恒刚刚突然倒了一下，吓我们一跳！”

“是不是训练太累啦？”张函瑞温柔问。

左奇函大大咧咧：“没事就好！等下老师要抽查基础舞段，抓紧练！”

一群少年叽叽喳喳围过来，又闹闹散开。

旧练习室的风扇吱呀转动，阳光碎碎洒在地板上。

陈奕恒看着眼前稚嫩却鲜活的全员，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又真实的念头：

刚刚那场雷，不止让他一个人穿越。

因为——

他悄悄侧头看身旁的张桂源。

少年看似在认真压腿、整理动作、听老师讲话，姿态端正、冷静自律。

可每隔几十秒，视线就会不受控制地、轻轻往他这边偏一次。

和未来无数次一模一样。

休息间隙，所有人散开喝水打闹。

年少的张桂源主动走到陈奕恒身边，递过来一瓶常温的水。

“你刚刚摔倒，头晕吗？”他问得很认真。

陈奕恒抬头看他，忍不住轻轻笑：“不晕了。桂源哥，你怎么总盯着我？”

这句话是未来他常常悄悄在心里问的话。

此刻脱口而出。

张桂源耳尖微微泛红，眼神微微闪躲，却依旧很诚实地开口：

“不知道。”

“就是……总忍不住想看你。”

阳光穿过窗棂落在少年干净的侧脸。

错位的时光、倒流的岁月、重来一次的青涩夏天。

所有剧情、所有成长、所有故事都还没发生。

可唯独那份独一份的在意，从第一面，就早已写定。

不远处，杨博文轻轻撞了撞左奇函的胳膊，小声笑着说：

“你发现没，桂源对陈奕恒，从以前就最不一样。”

左奇函点头：“他俩真的，不管哪个时候都黏。”

风吹过旧练习室，掀动少年的衣角。

陈奕恒看着眼前年纪更小、却依旧满眼都是他的张桂源，心里忽然很笃定——

无论时空错位多少次、无论时光倒流多少次。

他和张桂源，永远会在人海里，第一个找到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