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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知否之王大娘子重生

第1章 佛堂饮恨,重归盛府

青灯如豆,佛堂的霉味混着浓重的药腥气钻入鼻腔,王若弗蜷缩在冰冷的木板床上,喉咙涌上一阵撕心裂肺的痒,一口黑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破旧的粗布僧衣。

窗外是宥阳老家萧瑟的枯树,十年了,整整十年。

她从汴京风光无限的配享太庙王家嫡女、盛家堂堂主母,沦为被亲儿子亲手发配到此地礼佛赎罪的罪人,日日诵经,夜夜悔恨。

悔当初被一母同胞的姐姐康姨妈几句软话哄骗,鬼迷心窍给养育盛紘长大的婆母下毒;

悔一辈子痴恋盛紘那点虚假温存,整日跟林噙霜撒泼哭闹,丢尽主母体面,反倒让夫君愈发厌弃;

悔掏空丰厚嫁妆一次次贴补康家,养出一头喂不熟的白眼狼;

悔从没好好疼过明兰那个怯生生的小丫头,看着她从小躲在寿安堂小心翼翼看人脸色;

悔没能拦住华兰跳进袁家火坑、没能管住长枫游手好闲、没能教会如兰分辨人心险恶……

意识渐渐涣散,耳边仿佛响起孩子们儿时软糯的呼唤,盛老太太失望的叹息,康姨妈得意的轻笑。

若有来生……若有来生,她绝不再做蠢货!

“大娘子!大娘子您醒醒!可吓死奴婢了!”

急促的呼唤猛地拽回王若弗飘散的魂魄,她骤然睁眼,大口喘着粗气,入目是精致的描金拔步床顶,铺着柔软云锦锦被,鼻尖萦绕着上好熏香与安神汤药的清甜气息,哪里还有半分破落佛堂的影子?

身前跪着鬓发尚且乌黑、不见半分晚年皱纹的刘妈妈,手里端着青瓷药碗,满脸焦急:“您方才听闻林姨娘那边孕吐厉害,一时气急攻心晕了过去,整整昏睡三日,可算醒了!”

林姨娘孕吐?刘妈妈还这般年轻?

王若弗颤抖着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肌肤紧致细腻,不是暮年干瘪松弛的触感,再看向自己的衣袖,是出嫁时带来的苏州织锦缎袄。

“现在……是哪一年?我们还在扬州盛府?华兰、柏哥儿多大了?”她声音沙哑,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刘妈妈一愣,连忙回话:“大娘子糊涂啦,如今是老爷调任扬州通判的第三年,华兰姑娘八岁,柏哥儿七岁,枫哥儿才三岁呢。林姨娘上个月查出怀了身孕,正是闹腾的时候,您前几日还为此跟老爷拌了嘴……”

话音落下,王若弗浑身一震,眼泪毫无预兆滚落。

老天有眼!她真的重生了!回到了所有悲剧尚未彻底酿成的时候!

林噙霜刚怀上墨兰,卫小娘刚入府性命堪忧,康姨妈还没开始肆无忌惮挑唆,老太太依旧对她抱有期待,五个孩子全都平安长大,她的嫁妆田产也分毫未损!

上一世错信他人、为爱愚笨、步步踏错,落得孤苦终老。

这一世,情爱皆是浮云,盛紘不值得,康姨妈是毒蛇,林噙霜是蛀虫。

她只要攥紧手里的家世嫁妆,抱紧盛老太太这座靠山,护住五个儿女平安顺遂,整治府中奸佞,撕破所有虚伪面具,做一辈子安稳体面、手握实权的盛大娘子!

王若弗擦干泪水,眼底褪去往日的急躁蛮横,沉淀下历经一世生死的冷静锐利,对着刘妈妈缓缓开口:

“刘妈妈,扶我起来,先去清点我所有私房契书账目,再备一份滋补羹汤,咱们去寿安堂,给老太太请安。往后这盛家,该换我来做主了。”

第2章 收拢心腹,清点嫁妆锁家底

王若弗靠在铺着软垫的贵妃榻上,指尖摩挲着锦缎光滑的纹路,方才重生的激动慢慢压下,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缜密的盘算。

刘妈妈伺候她喝下半盏温热汤药,见自家大娘子醒后不哭不闹,既没有念叨着要去找盛紘哭诉林噙霜怀孕之事,也没有摔砸物件撒火气,不由得满心诧异。往日只要林姨娘那边有半点风吹草动,大娘子必然闹得天翻地覆,今日实在反常。

“太太,身子刚好,要不要再躺会儿歇息?”

王若弗抬眸,目光沉沉锁住刘妈妈。刘妈妈是她从王家陪嫁带来的奶嬷嬷,一辈子忠心耿耿,前世跟着自己发配宥阳,熬不住苦寒病痛先一步离世,是她这辈子第一个要牢牢抓住的心腹。

“刘妈妈,我有要紧事只托付你一人,你需得赌上性命替我办好,此事关乎我一众儿女的性命,还有整个盛家的安稳,万万不可外泄半分。”

她刻意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全无往日的粗疏随意。

刘妈妈心头一凛,当即屈膝跪地:“奴婢自幼伺候太太长大,生死皆是太太的人,任凭吩咐,绝无二心!”

“起来吧。”王若弗抬手扶起她,缓缓道来,“前几日我气急昏厥,梦里得了神明提点,看清了往后数十年的祸事。姐姐康姨妈是披着人皮的毒蛇,一心想掏空我的嫁妆补贴康家;林噙霜心思歹毒,借着身孕步步算计,将来会害得家中骨肉反目;就连老爷,终究看重仕途脸面,靠不住情爱。往后我行事会和从前截然不同,你切莫惊疑,只需全心跟着我做事。”

她没有直白说出重生,假借托梦说辞,既能解释性情大变,又能稳住心腹。

刘妈妈虽半信半疑,可看着主母笃定凝重的神色,不敢怠慢,连连点头记下。

紧接着王若弗下令:即刻调取所有陪嫁清单,田地、铺面、银钱、首饰、绸缎、古董契书尽数收拢,全部锁进院内密室双层樟木箱,钥匙一式两把,她自留一把,刘妈妈保管一把,旁人一概不许触碰。

前世她心软,屡屡被康姨妈软磨硬泡拿走铺面收益、金银首饰,到最后自己落得一无所有。这一世一分一毫都不会再拱手送人。

两人清点整整一个下午,赫然发现已有两处城郊粮铺,被王家老太太借着接济康家为由私自支取半年盈利,账目被底下管事糊弄遮掩。王若弗冷笑记下这笔账,暗暗打定主意下次回王家必定讨要说法。

清点完毕,天色渐暗,她换下家常便服,整理端庄仪容,拿起亲手炖制的银耳莲子羹,带着刘妈妈去往寿安堂给盛老太太请安。

第3章 一改常态,殷勤侍奉获试探

寿安堂院落清幽,栽着几株老桂树,秋日余香袅袅。往日王若弗来请安,总是敷衍带些现成点心,坐片刻就抱怨林噙霜受宠、老爷偏心,惹得老太太频频皱眉,没聊几句便借口歇息打发她走。

今日她亲自捧着食盒进门,恭恭敬敬屈膝行礼,礼数周全挑不出半点错处。

“儿媳给婆母请安,听闻您近日胃口不佳,特意亲手炖了莲子羹,软糯易消化,婆母尝尝。”

盛老太太正靠着软榻翻看书卷,抬眼打量她,眼底带着几分讶异,慢悠悠接过丫鬟递来的羹碗,浅尝一口,语气平淡试探:“今日倒是稀奇,不惦记着你那怀孕的林姨娘,反倒有心给我炖汤了?”

这话带着几分打趣,实则是试探她是不是又憋着心思想告状。

换做从前,王若弗定会立刻委屈哭诉林噙霜狐媚惑主,此刻却从容落座,垂眸浅笑:“婆母说笑了,府里姨娘有孕,自有下人悉心伺候,有管家嬷嬷按着份例照料,哪里用得着儿媳整日挂怀。儿媳是盛家主母,首要本分便是侍奉婆母、打理家事,从前儿媳心性浮躁,只顾着争些无谓意气,忽略孝敬您,如今想来实在惭愧。”

她一番话说得得体大方,全然没有往日泼辣小气的模样。

盛老太太心中越发好奇,放下羹碗,细细盘问起府中账目、下人调度、几个孩子课业琐事。王若弗对答如流,连各处田庄收成、采买物价都一清二楚,甚至点出后院有两个婆子暗中偷懒克扣小丫鬟月钱的小事。

这些细碎事务,从前她半分不上心,全扔给下人打理。

老太太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嘴上依旧淡淡提点:“你能静下心打理家事是好事,主母心胸格局,决定一府兴衰,切莫再困于后宅争风吃醋的小事。”

“儿媳谨记婆母教诲,往后凡事多来向您请教。”王若弗顺势示弱,主动靠拢靠山。

离开寿安堂时,老太太特意拨了身边一个行事稳妥的张嬷嬷,调拨去主院帮她打理内务,算是默认了她的转变,愿意施以援手。

走出院门,刘妈妈喜不自胜:“太太,老太太这是肯真心帮咱们了!”

王若弗淡淡颔首:这只是第一步,想要站稳脚跟,还要慢慢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