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楼会所的走廊铺着光洁的大理石,壁灯晕出暖黄柔光,将空气烘得微醺。
顾琛刚结束一场长达两小时的合作谈判,指尖夹着半支未点燃的烟,靠在廊间的立柱上透气。
他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领口微敞,褪去了谈判桌上的凌厉冷硬,只剩几分沉敛的慵懒。
眉眼间带着未散的疲惫,直到那抹玫红色的身影撞入眼帘,他的呼吸骤然顿住。
沈若茵就站在不远处的走廊尽头,背对着他的方向,正微微侧身和朋友说话。
她穿了一件玫红色的抹胸长裙,裙身垂坠感极好,曳地的布料随着她轻浅的动作漾开温柔的弧度,衬得腰肢纤细得不堪一握。
肩头松松搭着一件米白色的披肩,半掩半露间,露出线条流畅的肩颈,像被月光镀了层柔光。
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几缕发丝贴在颈侧,添了几分不自知的性感。
顾琛的目光瞬间被钉在她身上,连指尖的烟都忘了动作。
他见过沈若茵太多模样。
穿着软乎乎毛衣窝在沙发里吃蛋糕时的娇憨可爱,穿白衬衫牛仔裤去工作室时的清爽干净,穿民族银饰时的灵动明艳,可此刻的她,却完全是另一种风情。
玫红色的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眼波流转间带着大小姐独有的矜贵与慵懒,明明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却像一朵盛放的红玫瑰,浓烈又惊艳,直直撞进他眼底。
沈若茵似有所觉,缓缓回过头。
当她的目光对上顾琛的视线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像一只乖巧的小猫,眼尾轻轻弯起,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柔软。
她的眼睛太亮了,像盛着廊间的暖灯,又像藏着细碎的星光,明明没有开口,顾琛却像读懂了她眼里的话:你也在这里?
顾琛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原本紧绷的肩线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他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烟身,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与纵容。
廊间的空气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包间隐约传来的笑声。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明明隔着几步的距离,却像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悄然流动。
沈若茵的朋友顺着她的目光回头,顾琛下意识收回目光,指尖的烟被他捏得更紧了些。
他看见沈若茵对着朋友说了句什么,又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一点狡黠的笑意,像在和他分享一个秘密。
她没有再过来,只是对着他轻轻抬了抬下巴,眼尾带着一点温柔的弧度,像是在说:忙完早点休息。
顾琛的心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见过太多刻意的讨好、精心的逢迎,可沈若茵从不是这样。
她从不用语言说什么,却总能用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就把关心递到他心里。她会在他疲惫时,用一个温柔的目光安抚他;会在他忙碌时,安静地不打扰他。
也会在不经意间,用一身漂亮的裙装,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眼里,让他移不开视线。
她太温柔,太漂亮了。
他看着她转身,和朋友一起走进了不远处的包间,玫红色的裙摆消失在门后,廊间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顾琛站在原地,指尖的烟终于被点燃,烟雾缭绕间,他的目光还停留在她消失的方向,眼底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原来真正的心动,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而是这样安静的、无需言语的默契。
他见过她所有的样子,可每一次见到,都还是会被她惊艳。
她可以是软萌的、清冷的、明艳的,也可以是这样带着成熟风情的,每一面都鲜活又真实,每一面都让他心动不已。
谈判的疲惫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好像都被一扫而空。
顾琛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看着远处的天花板,忽然觉得,原来这样不经意的遇见,比任何精心安排的约会都更让人心动。
他抬手,轻轻按了按眉心,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原来,他的大小姐,从来都不用刻意做什么,只是站在那里,看他一眼,就足以让他所有的疲惫烟消云散。
廊间的灯依旧暖黄,空气里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顾琛靠在立柱上,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他却浑然不觉,脑海里反复回放的,是她回头时,那双像会说话的眼睛,亮得像他整个世界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