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个月。
沈若茵都在顾琛的别墅里,日子安稳、衣食无忧,可她心底那根紧绷的弦,从未真正松弛过半分。
顾琛终究给了她消息——沈若辞有下落了。
当她听到那一句轻飘飘的“人还活着,很安全”时,积压许久的惶恐与绝望瞬间褪去大半,眼底重新燃起光亮。
她无数次攥着衣角追问顾琛,什么时候可以接哥哥回家,什么时候能再见一面失联已久的沈若辞。
可每一次,顾琛都只是淡淡摇头,嗓音沉冷克制:“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只说局势复杂,内里牵扯的弯弯绕绕太多,暗流汹涌,贸然接人只会把沈若辞推入更大的险境,甚至牵连仅剩的她。
可连日活在不安与猜忌里的沈若茵,早已心思敏感脆弱,再也听不进任何解释。
在她日渐偏执的揣测里,所有合理的理由,都变成了借口。
她偏执地认定,是顾琛故意不肯放人。
是他手握哥哥的消息,却刻意扣着、拖着,拿捏着她唯一的软肋,就是想让她永远依附他、依赖他,永远逃不开他的掌控。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疯狂蔓延,啃噬着她所有理智。
她无依无靠,一无所有,家业崩塌、父母失联、走投无路,唯一能制衡顾琛的、唯一能拿来交换的,好像只剩下她自己。
夜色浓稠如墨,晚风从落地窗缝隙轻轻灌进来,带着微凉的气息。
沈若茵洗完澡出来,湿漉漉的长发垂在肩头,白皙肌肤氤氲着一层淡淡的水汽,身上只穿了顾琛宽大的白色衬衫,堪堪遮过大腿,整个人单薄又脆弱,透着从未有过的乖顺与主动。
她一步步走到沙发前,看着正在看文件的顾琛,心脏慌乱地狂跳,指尖微微发颤。
她咬着唇,鼓起毕生所有勇气,抬手轻轻按住他的文件,挡住他的视线。
顾琛抬眼,深邃黑眸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诧异。
下一秒,沈若茵俯身,软软贴了上去。
她以为,美色可以交换,温柔可以妥协,只要她乖乖听话、顺从讨好,只要她倾尽所有取悦他,他就愿意松口,把哥哥还给她。
这是她走投无路后,唯一能想到的筹码。
顾琛瞬间读懂了她眼底隐忍的卑微与刻意的主动,心口猛地一沉。
他本就对她情根深种,从前克制隐忍,小心翼翼,从不敢轻易碰她半分。
可尝过情滋味的男人,一旦破了戒,便再也克制不住心底汹涌的占有欲。
更何况此刻,是她主动靠近,是她亲自撞进他怀里。
室内温度骤然升高,暧昧气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顾琛扣住她纤细的腰肢,翻身将她牢牢困在身下,眼底是翻涌的暗沉与克制不住的贪恋,没有给她丝毫退路。
“茵茵,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嗓音沙哑低沉,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沈若茵瞬间慌了,她只是想讨好、想交换、想求他松口,却从没想过会是这样汹涌沉沦的纠缠。
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初尝温存的男人,偏执、强势、不知餍足,一次次俯身沉沦,不肯放过分毫。
汹涌的慌乱、委屈、委屈的误会、积攒多日的无助,瞬间全部压垮了她。
沈若茵绷了许久的情绪彻底崩裂,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砸落,瞬间浸湿了枕巾。
她委屈,她不甘,她怨自己无能,怨顾琛狠心,怨他明明握着哥哥的下落,却偏偏迟迟不肯归还。
泪水模糊了双眼,她眼眶通红,睫毛湿漉漉地颤抖,细碎又委屈的哭声堵在喉咙里,软糯又破碎。
难受、无助、被迫沉沦的酸涩,让她下意识挣扎。
纤细白皙的手指狠狠攥紧他宽厚结实的后背,指尖用力陷进肌理,一道道鲜红刺眼的抓痕,顺着脊背蔓延开来,深浅交错,是她无助又倔强的反抗。
她疼得颤栗,委屈得发抖,张口狠狠咬在他宽阔的肩头,用力留下一个深深浅浅、清晰漂亮的牙印。
那是她所有不甘、所有委屈、所有被误会裹挟的酸涩,唯一的宣泄。
痛意传来,顾琛身躯微僵,却丝毫没有退让,只是抱得她更紧,力道深沉霸道,带着极致的占有与心疼。
他知道她在闹,知道她在委屈,知道她心底憋着一场巨大的误会。
她以为他挟制沈若辞,以为他故意拿捏她。
可他不能说、不能解释,那些藏在暗处的阴谋、商场的算计、针对沈家的圈套,太脏太险,他舍不得让她沾染半分。
他只能一个人扛下所有黑暗,任由她误会、任由她迁怒、任由她在他身上发泄所有痛苦。
深夜漫长,一遍遍的纠缠里,她哭到浑身发软,哭到嗓音沙哑,通红的眼睛蓄满了破碎的水光,整个人无力蜷缩在他怀里。
后背纵横的抓痕、肩头清晰的牙印,都是她今夜狼狈又倔强的证明。
顾琛低头看着怀中人哭花的小脸,看着她脆弱颤抖的眉眼,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心疼与隐忍的无奈。
他低头,吻掉她眼角不断滚落的泪水,嗓音哑得厉害,带着无人知晓的深情与隐忍。
“傻姑娘。”
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
我从不想拿捏你,我只是——舍不得你再受半点伤害。
夜色沉沉,一室缱绻纠缠,藏着无人可说的误会,藏着他独自扛下的所有风雨,也藏着她濒临崩溃、孤注一掷的卑微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