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片刻,老太太出声宽慰:“再说咱们还有大儿子,老大能力足够出众,同一辈家族继承人里,能比他做得更好的寥寥无几。自打他接手集团管理,公司市值一路稳步上涨——”
“行了,时间不早,进屋洗漱准备吃早饭。”老爷子突然出声打断她的话。
老太太没察觉对方刻意回避话题,跟着起身往屋内走。
两人刚在餐桌旁落座,老爷子再次开口:“许沁更换住处这件事,要是老三再敢上门闹脾气,直接冻结他名下所有银行卡。”
老太太方才还在琢磨许沁的处境,听见这话当场吓了一跳。
“天底下哪有做父亲的,把亲生女儿视作仇人……”老爷子话说一半卡住,轻咳两声掩饰尴尬,“先从让他扛起父亲该负的责任做起。许沁现在身体不舒服,等会儿安排老三过去贴身照顾。”
讲到这里,他脑海里莫名浮现小姑娘吐得满脸狼狈的模样,连忙闷咳几声压住笑意。
老太太内心万般无奈:老爷子这是年纪上来,想法变得反复无常,想到一出就是一出。
她暗自皱眉,心里默默自嘲。老三对亲生女儿满心敌意,根源不就是他们做父母的一味纵容吗?
现在临时起意,想逼着他改头换面,哪里有这么简单。说到底,她和老爷子才是整件事的源头,小儿子没有半点为人父亲的责任心,许沁从小到大得不到半点疼爱呵护……
上一次老太太因为许沁左右为难,还是小姑娘刚满月那会儿。
主宅隔音效果虽说很好,架不住许沁不分昼夜不停哭闹。恰好许继恩国外散心回来,耳朵格外灵敏,听见哭声当场大吵大闹。
他放话,只要再听见许沁的哭声,自己立刻离家出走,甚至扬言再看见这个孩子,就永远不再回家。
老太太一边听着小孙女撕心裂肺的哭声,一边看着满心委屈、怒气冲冲的小儿子,心里左右为难。
她和老爷子反复商量,又独自琢磨大半宿,最后决定顺着儿子的心意,暂时把许沁挪到距离主宅最远的独栋小屋,另外再动工新建一处住所。
夫妻俩原本以为许继恩只是一时难以接受,等孩子年纪稍大,学会开口喊爸爸,他自然会转变态度。
谁能料到事态完全和预想相反。
久而久之,夫妻俩也慢慢习惯无视许沁的存在,直到提出更换住处,才后知后觉发现,整整四年时间,小姑娘一直挤在佣人居住的简易小屋。
从来没人主动提起这件事,归根到底,所有人都没把她放在心上。
夫妻俩吃早饭全程心不在焉,餐桌之上只有勺子、碗筷轻碰碗碟的细碎声响。
“昨天全家难得齐聚一堂,你还大发雷霆,抱怨小辈没人陪你吃饭,”老太太忽然想起前一晚的事,慢悠悠开口,“如今所有人都在家,反倒没人陪你用餐,怎么不见你发脾气?”
老爷子差点被粥呛到,脸上浮现明显窘迫,他自己也清楚昨天那场怒火发得毫无道理。
“我一把年纪,有没有人陪同吃饭根本无所谓,”他含糊糊弄过去,立刻转移话题,“记得安排老三过去看望许沁,孩子都四岁了,他这个生父,总得承担起该尽的义务。”
老太太迟疑片刻,轻轻点头应下。
另一边许沁正遭罪难受。
胃里空空荡荡,脑袋昏沉发晕,喉咙灼烧得刺痛,浑身软得像煮烂的面条,难受得无以复加。
比身体不适更让人崩溃的是,一睁眼,床边围满了人。
“我可怜的唯唯,遭这么大罪,嘴唇都发白了。”陈嘉熙满眼心疼,紧紧攥住许沁的小手不肯松开。
“小傻瓜,怎么能一次性吃那么多,下次可不能这样了。”一旁有人伸手,轻轻把许沁的手从陈嘉熙掌心挪出来,“该换我牵一会儿了。”
说话这人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明艳大气,中长发扎成利落马尾,气场爽朗利落,是堂姐许临溪。
她向来自来熟,和谁都能快速拉近关系。
许沁内心无奈:她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想抽回手都做不到,只能悄悄把另一只手缩进被子里,整张脸写满“生无可恋”。
一声轻笑传入耳朵,许沁转头看去,才发现床铺另一侧还站着两个人。
“实在不好意思啊唯唯,你现在身体虚弱,需要静养,你们两个别围着打扰她休息了。”
许临洲长相清俊,脸上带着温和歉意的笑意。
站在他身旁的孟宴臣完全没有半点笑容,语气带着几分责备:“怎么一次性吃那么多,你的胃才多大容量。”
话音落下,他察觉到自己语气太重,连忙放缓神色:“后厨厨师不会离开,你爱吃他们做的饭菜,随时都能让人单独做,没必要一股脑全部塞进肚子。”
他想起之前那盒流水线生产的曲奇饼干,许沁都吃得格外开心,上次和老太太一同用餐,小姑娘也是埋头不停进食。
询问过厨房负责的佣人,才清楚昨晚餐厅发生的全部经过。
如果从小就时常品尝这类高端菜品,根本不会毫无节制暴饮暴食。想到这里,孟宴臣心底泛起酸涩,语气变得更加柔和:“等你身体恢复,想吃什么直接吩咐厨房单独做。”
“好呀!我想吃狮子头、东坡肉、龙井虾仁、松鼠鳜鱼,还有蛋奶小布丁……”
刚刚还蔫蔫弱弱、浑身无力的许沁,听见这话双眼瞬间发亮,噼里啪啦一口气报出一大堆菜名。
她说话声音虚弱无力,可各类菜品名字说得格外流畅。
可惜夜里上吐下泻伤了喉咙,没说几句就不得不停下休息,依旧歪着脑袋眼巴巴盯着孟宴臣。
“噗嗤!”
“哈哈哈哈……”
旁边三人全都忍不住放声大笑,孟宴臣又好气又好笑,无奈瞪了小姑娘一眼。
眼下病人最大,只能顺着她。
许沁现在摸透了孟宴臣的脾气,一点都不害怕对方。
她刚想张嘴接着报想吃的菜,就被孟宴臣抬手打断:“打住打住,等你养好身体再说,记住,绝对不能再一次性吃撑。”
许沁像小鸡啄米一样不停点头,乖巧应声:“我记住啦,宴臣哥哥。”
就算没人提醒她也绝不会再犯,昨晚吐得天昏地暗,拉肚子拉到浑身脱力,差点直接瘫在马桶边。
再一顿吃到撑破肚皮,那纯粹是脑子不灵光。
小孩子犯困来得格外快,再加上折腾到天快亮才勉强睡着,许沁话说完眼皮立刻开始打架。
可床边围了这么多人盯着自己,她实在没法安心入睡,只能硬撑着不闭眼,心里默默期盼几位哥哥姐姐快点离开。总不能自己开口赶人,那样未免太过失礼。
许沁明明困得快要睁不开眼,还拼命眨眼强撑清醒的模样,很快被几人察觉。
陈嘉熙一脸感动,出声说道:“哇,唯唯是不是舍不得我们离开?都怪我们没有早点过来探望,你安心睡,我们不走!”
许沁内心满是疑惑,整个人愣住。
两声相机快门响起,刺眼闪光晃得她眯起双眼。
“姐!”孟宴臣语气透着不满。
“抱歉抱歉,忘记关掉闪光灯了。”许临溪抬手示意自己知错,依旧举着手机对着许沁不停拍摄。
陈嘉熙凑过去一同查看手机照片。
两人凑在一起小声偷笑,模样像偷偷谋划拐走小孩的人贩子:“等下发到社交平台上去……”
许沁欲哭无泪:居然拍我丑照,我的四十米大刀去哪了!
她想大声制止,可喉咙疼得张不开嘴,难受至极。
还好大哥许临洲出声阻拦两人过分的举动。
“别闹了,让唯唯好好休息,”他声音轻柔,带着淡淡的笑意,“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我准备的小礼物——”
礼物?什么礼物?东西在哪?
许沁瞬间精神一振,猛地坐起身,眼睛瞪得圆圆的,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临洲哥哥,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她迫不及待开口询问,察觉到众人诧异吃惊的神情,依旧坦然直视许临洲。
主打一个直白坦率。
可现在既不过年也不过节,就连往年节庆,家里哥哥姐姐从没送过她任何礼物,今天怎么突然送东西,实在反常。
许临洲轻笑一声,越过孟宴臣,从床头柜拿起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之前你送我的小奖章,我特意准备回礼,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许沁愣了片刻,才想起幼儿园颁发奖章那件事。
“多谢临洲哥哥!我现在能拆开看看吗?”
“当然可以,我帮你拆包装。”
礼盒里面是一块儿童石英手表,表盘印着当下小女孩超爱的白雪公主图案,做工精致又可爱。
但最吸引人的不是图案,手表外圈镶嵌满满一圈钻石,亮晶晶格外耀眼。
“我太喜欢了,谢谢临洲哥哥!”
一瞬间许沁脑袋不晕了,喉咙刺痛感消失,困意也彻底消散。
虽然她心里有点疑惑,谁家会给四岁小孩送镶钻石英表,正常来讲应该送智能手表才对,可完全不影响她对这块满钻手表的喜爱。
见小姑娘这般欢喜,许临洲脸上笑意更浓。
“还有我的礼物!”许临溪放下手机拍照的念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首饰盒,打开后是知名珠宝品牌出品的儿童手镯。
款式精致华丽,价值不菲。
许沁心里乐开了花:“谢谢临溪姐姐,我超级喜欢!”
许临溪看见她满意的反应,十分受用。
这时孟宴臣轻轻咳嗽一声,也从床头柜拿起一个盒子,语气平淡随意:“之前跟你说的黄金奖章,已经打造完成。”
盒子掀开,一整片金灿灿的黄金,晃得许沁眼睛都睁不开。
款式和幼儿园发放的小奖章一模一样,唯一区别是幼儿园那款只是表层镀金,手里这盒是实打实纯黄金打造。
整整十六枚,满满装了一盒子。
许沁激动得差点晕过去,是幸福到极致的眩晕。
“谢谢宴臣哥哥!”她目光死死黏在黄金奖章上,心脏砰砰直跳,大声表态,“往后我一定认真读书,积极上进,绝不会让你失望,每一次考试都争取拿第一名!”
现场画大饼模式正式开启。
仅仅拿下几次班级第一,换来一堆镀金小奖章,就能收获这么多昂贵贵重的礼品。
许沁暗自盘算:这种好事可不能只发生一次,往后所有班级第一名,全都由我包揽!
孟宴臣看她斗志满满的模样,心里格外满足,极力压抑住上扬的嘴角,故作矜持轻轻应了一声。
许沁眼珠一转,看向一旁的陈嘉熙:“嘉熙姐姐之前送我的芭比娃娃我特别喜欢,等我身体痊愈,我亲手给娃娃缝制小衣服!”
一旁安静站着的陈嘉熙刚才还有点失落,自己的礼物送得太早,没机会当众展示,听见这话立刻喜笑颜开:“唯唯喜欢就再好不过啦。”
激动亢奋了好一阵子,疲惫感再次席卷全身,这次许沁实在撑不住,带着满脸笑意沉沉睡去。
入睡之前她心底冒出一个疑问,家里哥哥姐姐,好像还差一位没送礼物给自己。
等她再次睁开眼,天色已经彻底变黑,许沁饿得前胸贴后背,刚想开口让人准备饭菜,就听见一个惊人消息。
身边佣人小圆激动得说话颠三倒四:“小小姐,老太太刚刚吩咐下人说——”
她咽了口唾沫,平复激动的情绪继续说道:“主宅里面专门给你收拾好一间房间,以后你和少爷、其他几位小姐一样,想住主宅或者原先的小屋都能自由选择。”
“还有,今晚就能先搬过去暂住,要是房间里有哪里看着不顺眼,直接吩咐设计师重新调整装修。”
许沁当场愣住,内心满是震惊。
许承业的生日宴会按时筹备完毕,顺利拉开帷幕。
仅仅邀请自家亲友到场,现场就热闹非凡,要是敞开大门接待所有合作伙伴,恐怕整片庄园都挤不下。
许沁搬来一把椅子踩在上面,扒住窗边栏杆往下张望,当场被眼前景象震撼到。
整片草坪布置得和电视里大型高端酒会别无二致,四处摆放各类酒水、饮品、精致点心,穿着光鲜礼服的宾客和主人谈笑风生,庄园大门外,车辆源源不断驶入院内。
“小小姐,宴臣少爷一直在催您,赶紧过来更换礼服吧。”佣人小圆压不住心底的兴奋,不停催促。
这是许沁第一次正式在众多外人面前露面,小圆昨天还在发愁,虽说林寒月之前给她添置一大堆昂贵漂亮的日常衣裙,却没有适配宴会的正式礼服。她正犹豫要不要开口提一句,林寒月就派人送来四套专属儿童礼服。
果然女孩子心思比男生细腻周全,小圆暗自感慨,双手合十脑补许沁穿上华丽礼服出场的画面,满心期待。
“好,小圆姐姐。不过我真的要梳这么复杂的发型吗?”许沁被她牵着手走向衣帽间,第二次委婉提出自己的顾虑,“会不会打扮得太过隆重?”
今天宴会主角是大伯许承业,又不是自己,万一风头盖过生日主人,未免太过不妥。
到场还有不少同龄小朋友,全都穿着精致小礼服、小西装,一个个精致可爱。
大概每个人都觉得自家孩子最出众,小圆心里暗暗较劲,想让许沁一出场就让所有人眼前一亮,拿出自己全部手艺精心打扮。
“这种大型正式场合,打扮隆重一点才合乎规矩。要是穿得随意朴素,反而显得失礼,”小圆笑眯眯取出悬挂的礼服,满眼欢喜,“不过咱们唯唯就算不精心装扮也乖巧好看,收拾一番之后只会更加亮眼。”
许沁不再争辩,乖乖张开双臂,任由小圆替自己换上礼服。
与此同时她眼珠四处打转,打量这间宽敞透亮的衣帽间。
单说衣帽间的面积,比她从前穿越前居住房子的客厅还要大上许多。
一整排衣柜挂满各色童装,搭配各式各样小皮鞋,全是上次逛街林寒月买下送给她的。柔和又明亮的顶灯照射下来,所有衣物配饰闪闪发光。
老太太特意在主宅为她准备的房间,档次远超想象。
许沁原本以为最多一间狭小逼仄的小房间,没想到是整套大套房。除卧室、超大衣帽间以外,还单独配套小型书房和会客小厅。
这哪里是简陋小房间,分明是童话里公主专属套房!
房间里家具摆件看着没有黄金钻石那样一眼就能看出价值,她悄悄回忆过同款沙发市面售价,按照自己穿越之前上班的薪资标准,不吃不喝辛苦三年才能买下,比之前暂住小屋的沙发贵出数倍。
许沁内心感慨:这梦幻十足的公主生活,居然落到自己头上。
倒不是她得了好处还胡思乱想,实在搞不懂老太太近期态度转变,怎么突然对自己这般上心。
“全部收拾妥当!咱们下楼赴宴吧。”小圆开心欢呼,对自己一手打造的造型格外满意。
许沁回过神看向镜面里的自己,不停眨动双眼。
镜子里的小姑娘,活脱脱异国小公主。
果然人靠衣装修饰,就算天生长相出众,合适的穿搭也能锦上添花,她郑重认同这个道理。
草坪之上,一众成年人互相闲聊交谈。
温仲年衣袖忽然被轻轻拉扯,低头一看,是自家心思远超同龄人的弟弟。
“二哥,你之前说宴臣哥的妹妹头脑聪慧,是少见的天才,怎么到现在还没现身?”温季年小脸紧绷,神情明显写着“你之前骗我”。
温仲年懒得深究弟弟清奇的脑回路,早就习惯他异于常人的思考方式。
他看向不远处正和宾客交谈的孟宴臣,压低声音提醒:“应该很快就会下来,你宴臣哥把这个妹妹看得格外宝贝,待会儿说话注意分寸。”
说到这里,他脑海浮现之前许沁扑过来抱住自己大腿大哭的画面,心里一阵恍惚。
从前这位发小对待小姑娘态度算不上和善,平日里几乎从不主动提起这个妹妹。
可短短一段时间,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转变,隔三差五就隐晦炫耀自家妹妹,还吐槽幼儿园太过小气,第一名的奖章只是薄薄一层镀金,自家妹妹拿一大堆回家占地方。
明里暗里都在对比,大有“你弟弟是天才,我妹妹更厉害”的意味。
“二哥你偷偷笑什么,是在取笑我吗?”温季年微微皱起眉头,仰起脑袋盯着自家兄长。
温仲年轻轻咳嗽掩饰,嘴上一本正经,笑意却越发明显:“冤枉啊,我没有取笑你——”
“仲年哥,你刚刚在笑什么有意思的事?”
这一声问话,差点让几步之外的林寒月脚下打滑。
她稳住身形,踩着十厘米细高跟,身姿摇曳走到温仲年身旁,再次柔声追问:“仲年哥遇到什么开心事了?”
她今天出门耽搁许久,反复更换造型,总觉得妆容穿搭有瑕疵,达不到完美标准,直到换上一身红色丝绒修身吊带长裙,搭配精致妆容,才总算满意,急忙赶往宴会场地。
看着精心打扮一番的林寒月,温仲年收敛脸上笑意,恢复在外一贯冷淡疏离的模样,刚准备开口回应——
“你大伯举办生日宴,本身不就是值得开心的事?”
一道带着淡淡凉意的声音插进来,孟宴臣端着酒杯缓步走来,斜着视线看向林寒月。
林寒月被这番话暗讽,脸色差点当场变差,好在及时克制住情绪。
私底下两人矛盾不断,可在外人前,都会刻意维持和睦亲近的表象,装作关系融洽的一家人。
她刚想开口辩解,就被旁人抢先一步问话。
“宴臣哥,你妹妹不会不参加许大伯的生日宴会吧?”温季年语气礼貌,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是暴露内心的不耐烦。
“小男生,真正有风度的绅士,不会催促女士现身。”孟宴臣面带笑意开口。
他向来对这个小鬼没什么好感,理由很简单:温家小少爷天赋出众,总喜欢用智商碾压身边所有人,自己从前好几次被对方怼得无话可说,完全没半点年长兄长的威严。
就算对方是罕见天才又如何,许家自家也有天资过人的小辈,年纪还要更小。
孟宴臣暗自腹诽,今天特意让好友带上温季年,就是想让这小鬼亲眼见识,自愧不如。
温季年神色淡定从容:“是吗?可我现在才读幼儿园学前班,我听说风度绝佳的宴臣哥,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就因为一位女士迟到五分钟大发雷霆。”
“噗嗤——”
两道笑声接连响起,温仲年看着一脸愠怒的发小,强忍笑意开口道歉。
林寒月平日里总被孟宴臣处处压制,难得看见对方吃瘪,瞬间浑身舒畅,连这个冷冰冰的天才小鬼,看着都顺眼不少。
就在这个节点,一个小朋友大声惊呼,打破现场氛围:“大家快看那边!有仙女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