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位

那晚雾墙被撞了一整夜。

一浪接一浪的闷响一直不停，仿佛有东西在外面排队，一个接一个的往裂缝里撞。六个人没有回屋，在湖边的碎石滩上守了一整夜。

张起灵把守北面，东方青苍负责东面，相柳守卫西面，蓝忘机居中指挥。李莲花，苏晚两人沿着雾墙来回走动，用铜钱探测裂缝的宽度。

天亮之后，铜钱已经用了三枚。

李莲花将最后一枚铜钱收进口袋之后，蹲在雾墙根处望着墙上密密麻麻的裂痕。

他站起身来拍拍手上的灰尘：

苏晚没有回答。

她在夜里数过，撞到墙壁的声音有两百多声，但是裂缝只有一十九处，因为影兽会找有空隙的地方钻进去。

天亮之后，六个人就在院子里聚在一起。

石桌上放着两个新的结晶，是张起灵跟东方青苍在夜里各自斩下一只影兽留下的。再加上之前的那一个，一共是三个。

三枚结晶挨在一起，上面都有流动的画面。

第一枚是寂月宫，第二枚是大荒祭坛，第三枚是云深不知处的竹林。画面上所有的地方都被黑雾笼罩着，没有生命的痕迹。

相柳看了第二枚很久。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带任何感情色彩，只是一味的陈述事实。

蓝忘机看了第三枚很久之后，忽然伸手，手指轻轻触碰在结晶上面。

画面一晃，竹林深处的一间熟悉的静室就一闪而过，桌子上放着的琴还放在那里，但是有三条琴弦已经断掉了。

蓝忘机收起手来，说出了两个字：

见大家没听明白，他难得的多解释了几句：

他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语速也就逐渐加快了：

院子里面稍微有点安静。

东方青苍忽然开口了，语气十分平静：

说完之后就没有再往下说了，但是大家都知道了，五位男主离开原世界之后，原世界失去的不只是一份运气，还有成千上万依靠他们庇护的人。

她问。

蓝忘机摇摇头说：

张起灵问的很直接。

蓝忘机没有马上回答，沉默了一会之后才说：

他稍作停顿之后又说：

说完之后就没有人再说话了。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东方青苍将三颗晶石收好之后放到了自己的袖子里。

李莲花主动接话：

苏晚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表示不同意。

六人分成三组，天一亮就出发。

临走的时候，李莲花蹲在门槛上把一包药塞进袖子里，又想了想，回头看了看院子里的桃花树，说道：

没有人回答，但是每个人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