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金凌来云深不知处找蓝忘机,说兰陵金氏有夜猎,想请含光君帮忙。
他刚进后山,就看见蹲在兔窝旁边喂兔子的苏晚,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差点以为是魏无羡回来了 —— 苏晚笑起来的样子,和魏无羡有几分像,都是眼睛弯弯的,很亮。

魏、魏无羡?
他这一喊,蓝忘机瞬间就冷了脸,几步走过去把苏晚护在身后,看着金凌,眼神冷得像冰。

她不是。

金凌,不得无礼。
金凌也反应过来了,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给苏晚作揖。

对不住对不住,我看错了,你是?

我叫苏晚。
苏晚从蓝忘机身后走出来,笑了笑,给了他一块桂花糕。金凌接过桂花糕,看了看蓝忘机,又看了看苏晚,瞬间就懂了,挤眉弄眼地笑。

哦~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苏姑娘!

我就说含光君最近怎么看着不一样了,原来是有心上人了啊!
蓝忘机的耳尖红了,但是没反驳,只是把苏晚往身后又护了护,生怕金凌吓着她。
金凌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走之前还挤眉弄眼地说等着喝他们的喜酒。
金凌走了之后,静室里就剩他们两个人,苏晚坐在桌子边吃桂花糕,蓝忘机站在她面前,认真地看着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突然单膝跪地,从怀里拿出那个家主玉佩,抬头看着她,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但是眼神很坚定。

苏晚。

我知道我不善言辞,不会说好听的话,也不会哄人开心。

但是我会对你好,一辈子对你好,以后云深不知处的所有兔子都是你的,我给你种桃树,给你做天子笑,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你愿意嫁给我吗?
苏晚看着他单膝跪地的样子,看着他手里的玉佩,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她见过他最冷漠的样子,见过他最痛苦的样子,见过他问灵时的绝望,现在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像个得到糖的孩子,在等她的答案。

我愿意。
她听见自己这么说。
蓝忘机一下子就笑了,那是苏晚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像冰雪消融,春天来了。他站起来,把玉佩小心翼翼地给她戴在脖子上,然后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抱得很紧,像是怕她跑了。

晚晚。

我很高兴。
苏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答应了他的求婚,可是她做不到。
她陪不了他一辈子。
那天晚上蓝忘机很高兴,喝了点天子笑,醉了,抱着她不肯撒手,像个孩子一样蹭她的脖子,说以后要和她生两个孩子,一个像她,一个像他,说要教他们练剑,教他们问灵。
苏晚拍着他的背哄他睡觉,等他睡熟了,就坐在床边看他,看了一整夜。
她把他的样子,他的声音,他身上的檀香,都牢牢记住。
她怕她走了之后,就再也记不住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很温柔。
苏晚低头,轻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对不起啊蓝湛。
我又要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