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成亲好不好

相柳去主帐议事，去了很久才回来。

洪江说轩辕的援军三日后就到，这是最后一战，他们要和轩辕决一死战，哪怕战到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投降。

所有将领都红着眼应了，掷地有声地说愿意和辰荣共存亡。

相柳也应了。

他本来就没打算活。

这一战他本来就打算自己留下来断后，像原剧情里那样，一个人挡在千军万马前，给剩下的士兵争取撤退的时间，最后万箭穿心，死在这片雪地里。

他活了上千年，从奴隶堆里爬出来，打了一辈子仗，双手沾满了血，死在战场上，也算死得其所。

他回帐篷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帐篷里还点着昏黄的油灯，苏晚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面前放着温在热水里的粥，旁边摆着他爱吃的蜜饯，她手里还攥着他的一件中衣，像是等他等得太久，困得撑不住睡过去了。

烛火映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垂着，脸颊被火烤得红红的，嘴角还翘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相柳站在门口，看了她很久很久。

他突然就不想死了。

他死了，她怎么办？

她那么怕疼，那么怕冷，别人欺负她的时候谁护着她？她要是想吃蜜饯了谁给她买？她要是等不到他回来，会不会哭？

他走过去，动作很轻地把她抱起来，想把她放到床上去，她迷迷糊糊醒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她揉了揉眼睛，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他，小手摸了摸他脸上的雪，有点凉。

相柳抱着她的手猛地顿住。

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清清楚楚地映着他的样子，没有别人，只有他。

他活了上千年，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我们不打了”，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我不想你死”。

所有人都把他当作战无不胜的将军，当作杀人不眨眼的妖怪，只有她，把他当个人，怕他疼，怕他死，等他回家。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哑得厉害。

他连夜改了作战计划。

没有告诉洪江，也没有告诉其他将领，他连夜安排亲信，把伤兵、老人和孩子先送去之前他找好的那个易守难攻的山谷，在山谷口布下最厉害的迷阵，存够了三年的粮食。

他不打算战死了。

他要活下来。

他要带她去看东海的月亮，要在海岛上给她盖个带院子的房子，要种满她喜欢的桃花，要和她过一辈子。

第二天苏晚醒的时候，相柳已经不在帐篷里了，桌子上放着个冰雕的小狐狸，活灵活现的，是前几天她随口说想看的。

门口的小兵说，军师一早就去布置了，说三日后的仗，不打了。

苏晚拿着那个凉丝丝的冰狐狸，忍不住笑了。

她知道，他终于不想死了。

苏晚捏着那个冰狐狸，指尖凉得厉害，心里却有点发堵。

任务快完成了。

也就是说，她快该走了。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帐篷帘子被掀开，相柳从外面走进来，身上还带着雪，耳朵尖冻得通红，他走到她面前，有点紧张地从怀里掏出个东西。

是个贝壳做的戒指，歪歪扭扭的，边缘磨得很光滑，是他自己做的。

他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看着她，声音有点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