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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省【上】

终极笔记之不离不弃

地点:格尔木疗养院

吴邪举着DV,镜头缓慢扫过格尔木疗养院斑驳的走廊。

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发黄的石膏,像某种皮肤病溃烂后的疮疤。

他一边拍摄,一边回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吴黎。

吴邪
吴邪

"跟紧点。"

吴黎没应声,只是左顾右盼,脖子绷得僵硬。

走廊尽头有扇半开的门,在穿堂风里轻轻晃动,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有人在背后叹息。

吴黎最怕这种阴气森森的地方——不是怕鬼。

鬼这东西,说到底不过是人死后的念想,见得多了,也就那么回事。他怕的是人吓人。

黑灯瞎火里,你不知道拍你肩膀的是粽子还是王胖子,也不知道拐角处站着的是怪物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人心比鬼蜮深,而恐惧,往往就藏在那零点几秒的认知空白里。

吴黎

"哥,"

吴黎
吴黎

"你有没有觉得……这地方太安静了?"

吴黎

吴邪把镜头对准走廊尽头那扇晃动的门,取景框里的画面忽然闪了一下雪花点。

吴邪
吴邪

"安静就对了,"

吴邪
吴邪

"说明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吴邪把摄像头翻转过来,镜头对准了自己的脸。

画面里,他的表情在DV屏幕的冷光下显得有些发灰,眼底却带着那种吴黎熟悉的、一旦决定做某事就绝不会回头的执拗。

吴邪
吴邪

"我们根据地址来到了这里。"

他对着镜头说,声音压得很低,在空荡的走廊里激起一层薄薄的回音

吴邪
吴邪

"格尔木疗养院——

吴邪在楼梯转角处停下了脚步。

那扇铁门就立在那里,门牌上的铜牌锈得几乎看不出原色,但吴邪手里的钥匙却意外地契合锁孔

"咔哒。"

锁舌弹开的声响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清脆。吴邪没有急着推门,而是把DV举到面前,镜头对准自己。

吴邪
吴邪

"我叫吴邪。"

他说,声音平稳,像是在做某种正式的报备,又像是留给后来者的遗言。屏幕的冷光在他脸上投下青白的色调,眼底那片执拗里,此刻多了一丝吴黎读不懂的东西。

他手腕一转,镜头移向身后。

吴邪
吴邪

"这是我的妹妹,叫吴黎。"

吴黎猝不及防被框进取景框,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他看见屏幕里自己的脸——苍白,紧绷,眼睛因为长时间处于昏暗环境而微微泛红,像只受惊的兔子。

吴邪
吴邪

"我们住在杭州,”

吴邪的声音从机器后面传来,带着一点金属质感的失真

吴邪
吴邪

"河坊街,西泠印社边上,吴山居。"

他说到"吴山居"三个字时,语气几不可察地软了一下。那是家的位置,是地图上可以被找到的坐标,是万一……万一有人看到这段录像时,能够循着找来的路标。

吴邪
吴邪

"我们兄妹二人现在正在格尔木疗养院,"

吴邪顿了顿,镜头微微晃动

吴邪
吴邪

"如果你看到我——"

话没能说完。

因为就在那个瞬间,吴黎的瞳孔骤然收缩。

房间里面,就在吴邪背后那扇刚刚被推开的门缝里,有一道影子极快地一闪而过。

不是光线错觉,不是风吹帘动——那是一个人的轮廓,佝偻着背,动作却诡异地轻,像猫,像蛇,像某种在黑暗中生活了太久、已经学会了如何不发出声音的东西。

吴黎的喉咙发紧,一声"哥"卡在声带里,变成一声短促的气音。

而恰在此时,正对着门缝的吴邪,也从DV的反光屏幕里看见了。

两个人同时僵在原地。走廊里的穿堂风忽然停了,空气变得黏稠,像一潭死水。

吴邪举着DV的手没有放下,但吴黎看见他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已经泛白。

吴邪
吴邪

"……吴黎。”

吴邪没有回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吴邪
吴邪

"你刚才……"

吴黎

"看见了。"

吴黎

吴黎替他说完。

不怕鬼,就怕人吓人。

吴黎忽然觉得这句话可笑起来。因为当真正面对未知的时候,你根本分不清——那到底是人,是鬼,还是别的什么,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吴邪深吸一口气,把DV重新架稳,手电光柱直直刺入门内的黑暗。

吴邪
吴邪

"跟紧我。"

然后一步踏了进去。

脚下的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像是某种活物在黑暗中低喘。手电光柱在房间里缓慢扫动,照亮了散落的病历单、翻倒的输液架、以及墙上大片剥落的墙皮——那些墙皮卷曲着垂下来,像一张张半开的人嘴,沉默地朝向天花板。

吴黎跟在吴邪身后,每一步都踩得极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消毒水味,混着某种更深沉的、难以名状的气息,像是铁锈,又像是放久了的中药渣。他的目光不断扫向房间的各个角落,那些手电照不到的阴影区域,仿佛随时会蠕动起来。

就在这时,吴黎的后颈忽然泛起一阵细密的寒意。

不是风吹。房间里没有窗,门也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那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极其专注,极其冰冷,像有一根针正对着他的脊椎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吴邪的袖口,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吴黎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试了两次才发出来:

吴黎

"……哥。"

吴黎

那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又抖得不成样子。

吴邪的脚步顿住了。

他似乎也感觉到了——同一瞬间,同一种被锁定的寒意。DV的镜头还对着前方,但他的脖子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转动,像是关节生了锈,又像是某种本能让他不敢转得太快。

手电光柱随着他的动作偏移,在墙壁上投下两人扭曲拉长的影子。

然后,光柱扫到了他们身后的那面墙。

吴邪的瞳孔骤然收缩。

吴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血液在那一刻几乎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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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介绍篇

吴邪
吴邪

我叫吴邪,道上人称小三爷。

吴邪
吴邪

我有一个妹妹叫吴黎

吴邪
吴邪

据说是无离别的意思

吴邪
吴邪

我妹妹虽然关键时刻神神叨叨,但是有一说一,她的神神叨叨没话说——真有一堆辟邪的说法。

吴邪
吴邪

比如下斗之前,她非得让我们用柚子叶泡水洗手。

吴邪
吴邪

胖子嫌麻烦,说"三妹你这规矩比倒斗还累",吴黎就斜他一眼,说"你上次从斗里出来,肩膀上的鬼手印是谁给你拍散的?"

吴邪
吴邪

胖子立马闭嘴,乖乖伸手。那水凉飕飕的,泡完确实觉得心里踏实点——可能是心理作用,也可能不是。

吴邪
吴邪

我有时候想,她这些说法从哪儿来的。那神婆?港片?还是她发烧那三天,胡话里蹦出来的那些古老音节,自己留在了她脑子里?

吴邪
吴邪

但我知道一件事。

吴邪
吴邪

在斗里,当她开始从包里掏糯米、摸红线、点香的时候,就意味着——事情要往我们控制不了的方向走了。而那时候,我能做的,就是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嘴里念念有词,看着那些米粒在黑暗里泛出微光,然后祈祷——如果这世上真有东西能听见祈祷的话——祈祷她的神神叨叨,这一次也能管用。

吴邪
吴邪

因为说实话,在那些科学彻底哑火的时刻,她的糯米,比我的手电光,照得远多了。

吴黎

我叫吴黎,道上人称吴三妹。

吴黎
吴黎

别看我表面上柔柔弱弱,不像小哥那样能扛事——黑金古刀一横,粽子见了都得绕道走。但我有我的办法。一包糯米下去,我管你是什么,尸鳖、血尸、还是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都得给我老老实实冒白烟。

吴黎
吴黎

我哥经常跟我说,封建迷信不可信,要相信科学。我呵呵。我们经历的那些事情——七星鲁王宫里的青眼狐狸幻境,还有秦岭神树底下那棵会复制人的青铜古树

吴黎
吴黎

有几个是唯物主义能说清楚的?

吴黎
吴黎

我哥被幻境困住的时候,科学在哪儿?闷油瓶的血能驱虫避邪,科学又怎么解释?胖子那一身从墓里带出来的晦气,科学能给他洗个干净?

吴黎
吴黎

我爷爷留下的不只是笔记,还有某种……血脉里的东西。我哥继承了那份好奇心,我继承的,可能是那份招邪的体质。

吴黎
吴黎

所以我在包里常备糯米、朱砂、红线、香灰。我哥笑我装备像出殡的,我说你懂什么,这叫有备无患。在斗里,多一分准备,少一分去见阎王的概率。

吴黎
吴黎

闷油瓶是保险,但他不是时时刻刻都在。胖子是热闹,但关键时刻他跑得比谁都快。我哥是主心骨,但他太容易陷进谜团里,钻了牛角尖就忘了身后还有危险。

吴黎
吴黎

道上叫我吴三妹,是跟着我哥"小三爷"的名号排下来的。我不在乎这个称呼,但我在乎他们——我哥,胖子,还有那个不怎么说话、却总在最危险的时候出现的闷油瓶。

吴黎
吴黎

我们四个人,笔记、糯米、黑金古刀、还有胖子的炸药包,凑在一起,竟也在这阴森森的江湖里,跌跌撞撞地走出了自己的路。

吴黎
吴黎

至于那些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

吴黎
吴黎

等科学够着了再说吧。在那之前,我的糯米包,永远备着

吴黎
王胖子
王胖子

我叫王胖子,是一个摸金校尉。

王胖子
王胖子

小天真——就是吴邪那小子——经常说我话多贪财。没办法啊,人生在世没钱可怎么活?

王胖子
王胖子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下斗卖命,脑袋别裤腰带上,不为明器为个啥?为情怀?情怀能当饭吃还是能换酒喝?

王胖子
王胖子

我跟您说,上次在潘家园,我淘换出一件西周青铜爵,转手就是这个数——胖子比划了个手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那感觉,比娶媳妇还舒坦。

王胖子
王胖子

话多?那是胖爷我性格外向,善于交际。您想啊,斗里黑灯瞎火的,不说话多瘆得慌?我跟小天真唠嗑,跟三妹斗嘴,跟闷油瓶……好吧,跟闷油瓶我 mostly 是自言自语,但那也是活跃气氛嘛。

王胖子
王胖子

贪财是真的,但胖爷我贪得有原则。伤天害理的不碰,坑队友的事不干。小天真是我兄弟,三妹是我妹妹,闷油瓶……闷油瓶是我大腿。

王胖子
王胖子

小哥接下来该你自我介绍了

张起灵
张起灵

我叫张起灵,是张家最后一任族长

一分钟以后

王胖子
王胖子

小哥,这就没了……

王胖子
王胖子

那我跟天真还有三妹子前面说了那么多自我介绍,在你这里一句话就没了?

王胖子
王胖子

吴邪
吴邪

小哥一直都是这样,胖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吴黎

那我来代替小哥介绍一下吧

吴黎
吴黎

小哥是东北长白山张家最后一任族长,也是最帅的那个(前面几个没见过主要是),我人送外号“安全哥”,因为小哥往那一站,瞬间满满的安全感就来了

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