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鞭带起烈烈红芒,在漫天白雾里穿梭游走。
五六头戾兽攻势凶狠,却连贺挽音身周的灵力屏障都难以触碰,鞭影起落间,一头头戾兽接连被灵气震飞,呜咽着摔落在地,再无起身之力。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未见半分吃力。
谢承提着长刀冲到近前,原本准备出手相助的动作骤然僵在半空,眼底满是错愕。
他本以为贺挽音孤身对上数头戾兽定会陷入苦战,没料到对方应付起来这般游刃有余,自身实力早已远超他预估。
赵青笙紧随其后赶至,望着场中利落收鞭的红衣身影,心底敬佩更甚。
贺挽音轻甩赤焰鞭,抖落鞭身沾染的灰雾戾气,抬眼看向面前二人,神色平淡无波。
“不必劳烦二位出手。”
语气疏离,清晰道出她并不需要二人帮忙。
谢承收回长刀,面上掠过一丝尴尬,低声道:“此地戾气厚重,妖兽层出不穷,你一人独行终究不妥。”
他心底仍记挂着贺家潜藏的隐患,不愿就此放任她独自去往凶险腹地。
赵青笙适时开口,态度温和:“贺师姐,秘境深处路径繁杂,我二人也算熟稔周遭地形,若是结伴同行,彼此也能有个照应。”
贺挽音暗自权衡片刻。
她此行目标是山谷之中贺家秘事,眼下动静已经暴露,就算刻意驱赶二人,对方多半也不会折返。与其耗费精力周旋阻拦,不如暂且结伴,待抵达山谷再寻机会独自探查线索。
思及此处,她缓缓点头应允。
“也好,只是前路凶险,二位自行当心。”
三人并肩顺着玉牌指引的方向往秘境腹地前行,沿途枯木遍地,空气中的阴寒戾气愈发浓郁。
一路上再遇零星妖兽,皆被贺挽音随手挥鞭解决,全程无需谢承、赵青笙耗费半分灵力。谢承看在眼里,心中落差愈发强烈,一路沉默寡言。
约莫半柱香功夫,前方迷雾散开,一座幽深山谷赫然出现在眼前,谷口立着一座残破石碑,碑上刻着早已模糊的“贺氏禁地”四字。
贺挽音快步走上前,指尖抚过石碑刻痕,心绪翻涌。
这便是百年前贺家先祖驻守之地,也是秘境至宝遗失的源头。
踏入山谷,谷中平地留有一座坍塌大半的石台,石台缝隙里嵌着一枚褪色的青铜玉简,静静躺在碎石之间。
贺挽音上前拾起玉简,指尖灵力注入其中,百年前尘封的画面缓缓浮现在半空。
画面之中,一名身着贺家红衣的修士守在石台之上,手中托着一枚通体莹白的灵珠,正是秘境核心至宝。不多时数名身着其他宗门服饰之人骤然偷袭,假意交好实则暗中抢夺灵珠,一番血战过后,灵珠被人趁机带走,贺氏先祖重伤无力阻拦。
画面消散,青铜玉简化为点点微光消散。
【叮!完整解锁百年秘辛线索:当年至宝并非先祖不慎遗失,乃是遭外人联手暗算掠夺,对方刻意抹去所有记载,致使贺家世代背负“守宝不力”的污名,气运持续衰败。】
贺挽音指尖微微收紧,心底寒意丛生。
原著从未记载这段算计,贺家后续满门覆灭,想来也是当年那群人的后手,只为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身旁谢承与赵青笙将玉简投影看得一清二楚,皆是满脸震惊。
谢承万万没想到贺家竟藏着这般委屈旧事,转头看向身侧神色冰冷的贺挽音,心底涌上几分心疼。百年冤屈压在一族肩头,如今唯有她一人苦苦追查真相。
赵青笙轻蹙眉头,低声感慨:“原来贺家历代衰败,竟是受人构陷,实在太过不公。”
贺挽音压下心中翻涌的怒意,目光落在石台深处一处隐秘暗门之上,玉牌此刻发烫到极致,正对暗门指引。
暗门之内,定然留存着当年掠夺至宝之人的线索,也是化解贺家灭门危机的关键。
可暗门之上布有百年禁制,仅凭她一人之力,短时间难以破开。
身旁还有谢承、赵青笙二人同行,破开禁制的法子,势必无法独自隐瞒。
她望着那道紧闭的暗门,心中暗自思索对策,却不知暗处,一道藏匿在浓雾中的黑影,正将谷内一切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