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民国奇探（三十四）

“没关系，能找到就不错了，第二种呢？”乔楚生宽慰道。

　　陆泽卿翻了几页，又停下来，“这个，‘假性卟啉症伴发狂躁型代谢紊乱’，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病例，目前全世界的文献记载不超过十例。

　　它的外在表现与卟啉症几乎一模一样，牙龈萎缩、指甲变形、皮肤对光极度敏感。

　　但它最核心的区别在于患者的肝脏功能异常亢进，而非衰竭。

　　也就是说，得了这种病的患者，不仅不会因为内脏衰竭而无法饮酒，反而会因为异常的代谢速率，对酒精的耐受度远高于常人。

　　他们可以大量摄入酒精而不醉倒，血液中的酒精浓度甚至可以高到足以致死普通人的水平。

　　但他们本人，却还能保持清醒。

　　这种也就是我刚刚说的那种症状的进阶版，我觉得也比较符合尸捡之后的结论。”

　　“这个病，最开始不是很严重的时候配合治疗应该……能够缓解，但是随着病症加重，会引发很多并发症。

　　也没救只能等死了。”

　　“所以基本能肯定是这个病了，可是这样的病人为什么要追林姜，他们之间又存在什么关联？”乔楚生问道。

　　陆泽卿摇摇头，“这个暂时还没有想明白，如果是要寻求帮助，那不可能一直追着且不表明来意。

　　但如果不是寻求帮助，林姜跟这个人的关系暂时也不是很清楚。

　　查一查林姜的病人，看看有没有符合卟啉症的。”陆泽卿揉揉太阳穴。

　　乔楚生注意到他这个动作，本能的伸出手，帮他按一下。

　　两人指尖交汇，陆泽卿有些微微愣住，反应过来缩回自己的手。

　　乔楚生一边帮他按着一边问“好，我之后让人去查查看，这个力度可以吗？”

　　陆泽卿被他按得有些舒服，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力度刚好……”

　　起床啊很满意陆泽卿的表现，主要是他的表情很可爱。

　　“先吃饭吧，找到这个病已经算是一个线索了，我们继续深挖，总是会挖出一些东西的。”乔楚生道。

　　“好。”

　　还是老地方，香满楼，老板热情迎上来，“乔四爷，陆小弟，这一次是……”

　　“专门吃饭的，简单好吃的，不用太复杂，都饿了。”乔楚生言简意赅的道。

　　香满楼老板点点头，“好嘞，你们先坐吃的马上就来。”

　　香满楼的菜上得很快，热气腾腾的几碟小菜摆满了桌面。

　　乔楚生给陆泽卿夹了一块红烧肉，“多吃一点肉，你太瘦了。”

　　“我其实每顿饭都有好好吃。”陆泽卿道。

　　“好，知道了。”乔楚生道。

　　陆泽卿回去跟路垚说了一下这个病症，路垚茅塞顿开，“哎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

　　“你跟林姜聊的如何？”

　　“也就那样吧，真的就是叙旧了，也没有什么信息。”路垚耸耸肩。

　　陆泽卿点头没有继续说了，林姜在这里面到底扮演一个阿们角色，不好说。

　　路垚之所以对林姜这么亲切，陆泽卿也是知道的，所以在一切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他自然也不会说些不好的话。

　　…………

　　一大早萨利姆又来了，说是吸血鬼又杀人了。

　　这一次死的是个人。

　　陆泽卿和路垚赶往现场，撩开布，这人脖子上的确有几个血窟窿，看起来也像是被咬的。

　　“确定是牙印了吗？”路垚问道。

　　“基本可以确定。”

　　“有目击证人没有？”

　　“有，我们做了笔录。”乔楚生把笔录递给了陆泽卿，路垚凑到他旁边一起看。

　　“昨天晚上，目击者和死者在隔壁的面馆吃面。

　　目击者在结账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死者，两人就发生了短暂的口角，目击者被打翻在地，随后死者离开。

　　目击者追出去准备寻仇的，我刚出门就发现吸血鬼正在行凶。

　　吓得他们一行人立刻跑了。”乔楚生复述了一遍。

　　“尽快尸检吧。”

　　“死者的身份确定了吗？”白幼宁问道。

　　“基本可以确定了，而且你也认识。”

　　白幼宁看着乔楚生“谁啊？”

　　“娄五。”

　　“斧头帮那个？”

　　“你十八岁生日的时候，人家专程过来道贺的。”乔楚生看着点白幼宁这样子，摇摇头。

　　“那不对啊，他不是很能打吗？”

　　“再能打也没有吸血鬼能打吧？”路垚道。

　　“所以你也认为作案的就是吸血鬼？”白幼宁道。

　　“你看你啊，又曲解我的意思了吧？”路垚道，“我的意思是这人吃了面，指不定还喝了酒。

　　这才干了一架，出门就遇到尖嘴獠牙的人，换你你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并且做出反抗啊。”

　　白幼宁无语了，真想打一顿这小子，“那……那你倒是说清楚。”

　　“我就算说的再清楚，也架不住你笨呐！”路垚怼道。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了，乔楚生道“说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一见面就吵架？

　　我现在可是一个头两个大了，要吵架一边去。”

　　两人这才消停，路垚对着萨利姆招招手，“去下水道看看。”

　　“不不不……”

　　路垚揽过他，掏出一块怀表，“这个呢，真的不想去吗？”

　　萨利姆会心一笑，拿过怀表，去下水道了。

　　这时候阿斗气喘吁吁跑过来，“探长不好了，租界又发现了四具尸体。”

　　“四具？”乔楚生皱眉。

　　“和这个死者是一样的，脖颈处有一排血洞。”阿斗道。

　　“身份呢，确定没有？”

　　“确定了。”阿斗跟乔楚生耳语。

　　“真的假的！”

　　“真的！”

　　“谁啊谁啊？”白幼宁赶紧追问。

　　“这还用问，一定是你们家老爷子的熟人，不然干嘛去说悄悄话，笨！”路垚袋装的机会就怼两句。

　　白幼宁白眼都要翻上天了，这厮真的太太阿姨欠揍了！

　　不过死得都跟自己老爹有关联，他们目的是什么，难不成是自己老爹。

　　租界。

　　一群外国人聚在一块。

　　“吸血鬼杀人的案子查的如何了？”诺曼问道。

　　“巡捕房的人说还没有进展，我觉得这次死了那么多黑帮分子，很可能会在江湖上造成混乱。

　　我们需不需要做点什么？”

　　“做什么，那些杂碎总是要死的，如果能有这样一个契机，让他们互相狗咬狗，也算是一件好事。”诺曼道。

　　很快有人进来，在他耳边耳语几句。

　　“良已经死了。”

　　“干杯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