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忍不住问:“谁教你这么用人情的?”
“最近看的书。”
“什么书?”
“琉璃商会送来的几本经营典籍。”
霍云曦:“……”
她忽然觉得自己应该找个机会,看看宁宗主到底给古月娜送了些什么。怎么才过了这么一段时间,眼前这位银龙王就已经开始把人情往来和长期利益绑定起来了?
古月娜显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你之前不是说,我们之间可以通过彼此帮助建立关系吗?”
“是这么说过。”
“那我帮助霍雨浩,你自然会记得。”
“……”
“以后如果我需要你帮忙,你也会更愿意考虑。”
霍云曦看着她,忽然笑了,“所以你真正想要的,是让我以后继续研究魂灵,并且愿意认真考虑魂兽的利益?”
古月娜点头,“对。”
“即使我最终不完全按照你的想法做?”
“那就继续商量。”古月娜回答得很自然,“只要你不是故意伤害魂兽,我没有必要要求你所有事情都听我的。”
霍云曦反而安静下来,她原本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说辞,想告诉古月娜真正的人情不是交易,更不能把别人的身体当成交换筹码。可听完这些话,她忽然发现,古月娜似乎并没有完全误解。
她确实希望通过帮助霍雨浩,让自己与霍云曦的关系更加牢固。但她并没有准备要求霍云曦立刻签订什么契约,更没有把这滴血脉当成逼迫对方答应条件的筹码。
她想要的,只是在未来真正涉及魂兽利益时,自己能够拥有足够的分量。这种想法当然带着功利性,可也并不完全是坏事。毕竟,真正长期稳定的合作,本来就不应该只依靠某一方毫无保留的付出。
“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霍云曦说道。
古月娜抬眸。“什么?”
“以后如果我真的准备把魂灵技术推广出去,我会认真听取你的意见。但有两件事必须提前说清楚。”
“你说。”
“第一,雨浩愿不愿意接受血脉,由他自己决定。你不能因为想让我欠人情,就直接替他安排。”
古月娜点头,“可以。”
“第二。”霍云曦看着她,“如果以后我们在某些事情上产生分歧,这份人情不能变成要求我无条件服从你的理由。”
古月娜沉默片刻。随后轻轻点头,“可以。”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如果是那样,我和直接命令你又有什么区别?”
霍云曦怔了怔,随后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你最近确实学会了不少东西。”
古月娜没有接话,只是望着她,紫色眼眸中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一次,两人之间似乎真正形成了某种默契。不是魂兽共主与人类魂师之间的命令关系,也不只是互相试探的陌生人,而是两个拥有不同立场,却愿意为了共同目标尝试合作的人。
至于这种关系以后究竟会变成什么样……现在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