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是在直播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不对劲的。
先是脖颈后腺体处一阵酸软的热潮,像是有人往他血管里灌了一整杯温热的蜂蜜水,黏稠、甜腻、缓缓蔓延。他下意识攥紧了麦克风,指尖泛白。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轩轩怎么脸红了?」

「今天好甜啊像是喝了假酒」

「妈妈我好爱这个笑!」
他笑。他当然在笑。出道五年,别的没学会,体面是刻进骨头里的。
但腿在发抖。
那股潮热顺着脊椎往下淌,膝盖发软的那一刻,他听见身旁有人椅子腿刮过地板,一声极短极涩的摩擦音。然后是马嘉祺的手——干燥,微凉,带着雪松与旧书页的气息——精准地落在他后颈。

“别动。”
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听得见。麦克风还挂在耳侧,粉丝听不到这声近乎耳语的命令,但宋亚轩能感觉到那只手落在他腺体上的力度,克制、温柔、又带着某种近乎暴烈的果断。
信息素几乎是瞬间灌进来的。雪松混合着墨香,冷冽而肃穆,像冬日深夜推开一扇图书馆的门。那道气息裹住他发烫的腺体,一瞬之间,栀子花被松枝层层叠叠覆压下去,热潮退潮般撤走,留下满身的虚脱和酸软。
临时标记。在十四万人在线的直播镜头前。
马嘉祺标记了他。
宋亚轩抬起头,视线被生理性泪水糊成一片模糊的光晕。他看到马嘉祺的侧脸——睫毛低垂,唇角紧抿成一条线,那只标记完他的手已经自然垂落回身侧,仿佛刚才只是弯腰捡了一根笔。
弹幕爆了。

「???????」

「马哥你手放哪呢我敲?」

「原来轩轩脖子后面是敏感带吗(痴呆)」

「公司能不能管管这俩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次演唱会摸头杀这次直接上手???」
宋亚轩听见自己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去,甜得像裹了霜的冰糖

“没事没事,刚刚有点头晕,马哥扶了我一下~”
弹幕又变成一片

“呜呜呜轩轩好乖”

“马哥好温柔”。
只有他听见马嘉祺坐下时,椅子腿第二次刮过地板——比第一次更轻,更控制,更小心翼翼。
宋亚轩把目光移回镜头,笑得更甜了。
没关系。来日方长。
——毕竟你标记我的时候,雪松的味道缠着栀子花,缠得那么紧。紧到我听见你心跳失衡的那一拍。
你在怕什么,马嘉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