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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侠的遗产

南部档案:死局倒数,疯批他急眼了

“知道了。”

  发完这两个字,他把手机扔到一边,翻身坐起来。

  睡不着。

  脑子里那条语音消息像复读机一样反复转——“东西我拿到了,明天交给你。”

  他翻过整间屋子了。每个角落、每件衣服、每个缝隙。

  没有。

  但那个东西一定存在。

  他的视线慢慢移向床。

  不是床底——床底翻过了。不是枕头——枕头翻过了。

  是床垫本身。

  他猛地站起来,把被子掀到地上,双手抓住床垫边缘用力掀起。

  弹簧床垫,廉价货,面料起了毛球。他翻到背面——一层薄薄的无纺布底衬,靠近角落的位置有一道不自然的缝合痕迹。

  线的颜色不一样。

  原本的走线是灰白色,但那道缝合用的是深灰——几乎看不出区别,但凑近了能分辨。

  他从桌上抓起钥匙,用钥匙尖挑开缝线。

  无纺布裂开一个口子。

  里面是一层薄海绵。海绵被挖掉了一小块,形成一个长方形的凹槽。

  凹槽里躺着一个黑色U盘。

  巴掌大小,外壳磨损严重,没有任何品牌标识。

  他把U盘捏在手里,指尖微颤。

  笔记本电脑——张海侠没有。

  他的目光转向那部旧手机。不行,手机读不了U盘。

  网吧?太危险。公共电脑留痕迹。

  他站在屋子中央想了三十秒,然后拿起手机给老友发消息。

  “你那台破电脑还能用不?”

  凌晨一点。老友居然秒回。

  “能啊,咋了哥?”

  “借我用一下。”

  “现在??”

  “明天。”

  “行,你来我这拿还是我给你送?”

  “我去你那。明天上午。”

  “得嘞。”

  他把U盘塞进旧手机的同一个位置——贴身腰间。硬邦邦的又多了一块,硌得生疼。

  但安全。

  ——

  第二天上午十点,他到了老友的出租屋。

  比他的地方大不了多少,但收拾得干净些。桌上摆着一台五六年前的联想笔记本,风扇嗡嗡作响。

  “哥,你要用电脑?”老友给他倒了杯水,“你啥时候用上电脑了?”

  “帮人查个东西。”

  “查啥?”

  “你别管。让我用一小时就行。”

  老友看了他一眼,没多问。把椅子让出来。

  “那我下去买个早点,你慢慢弄。”

  “嗯。”

  门关上了。

  他把U盘插进USB口。

  电脑识别了三秒,弹出一个加密窗口——六位密码。

  他先试了张海侠的身份证后六位。

  密码错误。

  张父忌日。

  密码错误。

  他盯着输入框,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张海盐的生日。

  犹豫了一秒。输入。

  屏幕跳转。

  解锁了。

  他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文件夹打开——三个文件。

  一个MP3格式的录音文件。

  两份PDF格式的扫描件。

  他先点开录音。

  “嘶——”开头是一段杂音,像是录音设备被匆忙打开。

  然后张海侠的声音响起来。

  沙哑。低沉。比语音消息里更紧绷——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

  “今天是九月十七号。我确认了。”

  “陆家。不是一个人——是一整条线。三代。金融口、地产口、还有一条更黑的。”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陆家。

  原著中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是在第四十几章——作为“幕后势力”的线索被警方逐步挖出来。

  但原主——在穿越前就已经确认了?

  录音继续。

  “周国平是他们要清掉的人之一。不止他一个。名单上至少还有四个。”

  “我拿到了一份内部通讯记录的副本——赵叔给的。他说这是他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赵叔。

  “不要信他。他欠我们家的。”——备忘录里的原话。

  但原主又从赵叔手里接了东西。

  矛盾吗?

  不。不矛盾。不信一个人,和利用他的愧疚从他手里拿证据——是两件事。

  录音还在继续。

  “扫描件是通讯记录的翻拍。原件我没拿到,太危险。但这些副本够了——至少够让警方立案深挖。”

  “问题是——给谁?”

  “公安内部有他们的人。我不知道是谁。但我知道一定有。因为三次了——我三次试探性地放出消息,三次都被掐断了。”

  他的手指攥紧了桌子边缘。

  内鬼。原著中后期暴露的那个——原主在这么早就察觉到了?

  录音的最后十几秒,张海侠的声音突然变低了。低到几乎听不清。

  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

  “如果我出事了……”

  停顿。

  一秒。

  两秒。

  “不要让海盐知道。”

  录音戛然而止。

  “嘟”一声,文件播放结束。

  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后背冷汗透了一整片。

  “如果我出事了。”

  这句话出现了两次——一次在加密备忘录第一条,一次在这段录音末尾。

  原主不是随便说说。

  他是真的预见到了自己可能出事。

  而他出事的方式——原著没写。原著只写了“张海侠”作为一个活人在故事里出场,从头到尾没提过他有什么“消失”或“死亡”。

  因为穿越者来了。

  穿越者接管了这具身体。

  但——如果没有穿越呢?

  如果没有他的灵魂进入这具身体——原来的张海侠会怎样?

  会死吗?

  会被“处理干净”吗?

  他的灵魂进来,是恰好在原主被“处理”的那个瞬间吗?

  他——取代了一个正在死亡的人?

  还是说——

  他的到来,本身就是原主被“覆盖”的原因?

  头皮发麻。

  不能想了。现在不能想这个。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来,打开了那两份扫描件。

  第一份——一张截图,像是某个即时通讯软件的聊天记录。对话双方的头像被打了马赛克,但对话内容清晰可见。

  “仓库那边确认了,周六执行。”

  “工具准备好了?”

  “老规矩。干净点。”

  日期——正是周国平被杀那个周六的前三天。

  杀人预谋的通讯记录。

  第二份——一份看不清全貌的表格截图。只截了左上角,能看到几个人名和对应的金额数字。周国平的名字赫然在列,后面标注着“已确认”。

  他把两份文件反复看了三遍,记住每一个细节。

  然后退出U盘,拔掉,塞回腰间。

  清除了电脑上所有访问记录。

  老友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正靠在椅背上喝水,表情跟没事人一样。

  “弄完了?”

  “嗯。谢了。”

  “不客气。哥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

  “没什么。”他站起来拍了拍老友的肩膀,“改天请你喝酒。”

  “你上次也这么说的——”

  “这次真请。”

  他出了门,走到楼梯拐角处才停下来。

  靠在墙上,闭了一下眼。

  原来的张海侠不是被动的受害者。

  他在主动出击。在所有人之前就锁定了陆家。在原著主线还没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拿到了第一批证据。

  他走在了所有人前面。

  然后他消失了。

  巧合?

  “如果我出事了——”

  不是巧合。

  他睁开眼,掏出手机。

  给张海盐发了条消息。

  “今天干嘛呢?”

  三分钟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别到处乱跑。”

  这次张海盐回得很快。

  “张海侠,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天问我两次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