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年夜饭上的手腕

*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窗外的鞭炮声震得林晚星耳朵嗡嗡作响，红木圆桌边亲戚们的笑闹声和菜香交织在一起，一股脑地往她鼻子里钻。她的手正忙着剥蟹钳，忽听二伯母端着酒杯朝顾砚安走去。

“小朗啊，你今年都二十八了吧？队里再忙也不能不管终身大事啊。上次你妈托我介绍的那个三甲医院的护士，你怎么连人家微信都没加？”

陈仪的手指猛地一僵，蟹壳的尖刺扎进指腹，疼得她忍不住嘶了一声。她不敢抬头，眼睛紧盯着碗中堆得冒尖的虾仁，恨不得把脸埋进去。对面的男人依旧漫不经心地为她剥着虾仁。

四年了。

四年前的高中毕业宴上，她鼓足勇气喝了两杯果酒，将厚厚的三页情书塞进袁朗的作训服口袋后便仓皇逃走，转头填写了北京的志愿。四年来，春节她要么说要实习，要么说要跟着导师做项目，连家都不敢回。

若不是今年妈妈说外婆摔伤了腿，非让她回来，她大概还能躲个四年。

“工作忙，没时间谈。”

袁朗的声音就在斜对面响起，比四年前更深沉了一些，带着长年喊口令的沙哑。这声音震得陈仪耳尖唰的一下烧了起来。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只见男人穿着件黑色高领毛衣，肩线绷得笔直，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小臂上有一道浅粉色疤痕，是他当年执行任务时留下的。

他好像比四年前更黑了些，下颌线也更棱角分明。举杯的时候，手指关节分明，指甲修剪得短而干净。

“忙也得有个度啊。”大姑不甘寂寞地插嘴，目光环视一圈，突然落在了陈仪身上，“哎，小仪今年也二十二了吧？马上都要毕业了，有没有对象啊？”

陈仪的心跳瞬间飙到了嗓子眼，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她慌忙去捡，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没有，我还念书呢，不急。”

“你不急我们急啊。”二伯母笑着拍了拍袁朗的肩膀，“你看你们俩，一个不找对象一个不谈恋爱，刚好。小朗，你当哥哥的，回头多给你妹妹介绍点靠谱的小伙子。你们部队里的那些小伙子，个个踏实。”

陈仪的脸涨得通红，喉咙里像卡了一块糖，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她攥着衣角就想站起来，嘴里胡乱找着借口：“我、我去看看外婆汤炖好了没……”

刚起身，手腕忽然被人攥住了。

男人的手掌异常温暖，掌心常年摸枪磨出的薄茧粗糙地蹭过她腕内肌肤，激得她浑身一颤。她错愕地抬眸，对上了袁朗深邃如夜的眼睛。

他不知何时倾身过来，两人距离极近，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雪松洗衣液的味道，与四年前她在作训服上闻到的气味一模一样。

满桌的亲戚还在笑闹着，无人察觉桌子底下的小动作。袁朗的拇指轻轻抚过她手腕上的小痣——那颗从小到大的胎记。他低头盯着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声音低沉得只有她能听见。

“躲了我四年，现在还要继续躲？”

陈仪脑子轰的一声，完全空白。她张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只感觉被他攥着的手腕力度又重了几分，指尖的温度几乎要把她的皮肤烫伤。

她下意识想挣脱，却被他握得更紧。袁朗抬眼扫了一圈仍在起哄的长辈，嘴角勾起一丝浅笑，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果汁杯，对着众人晃了晃。

“介绍就不用了，”他的声音不高，却足够全场听到，“我自己有数。”

陈仪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口蹦出来，她眼睁睁看着他转过头，凑得更近，热气拂过她的耳垂。

“吃完饭别走，”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四年前你塞我口袋的东西，你不打算要个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