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晨窗中的碎光

七点半的晨光顺着窗帘缝溜进走廊，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浅金的印子，文嘉安拧开房门的时候，衬衫扣子照旧扣到第二颗，细框眼镜架得端正，头发梳得齐整，半点刚睡醒的毛躁都没有，他作息准得像上了发条，换了录节目的陌生环境，也没差过半分钟

刚拐过墙角，就看见瞿秣站在厨房门口，正抬手拧顶灯的开关，米白色针织衫衬得他指尖愈发干净，听见脚步声回头望过来，身上淡淡的雪松气顺着风飘过来一点

两个人并肩走进厨房，冰箱门拉开的瞬间，冷气裹着新鲜蔬菜的清气涌出来，瞿秣扫了眼食材，偏头问他想吃什么，文嘉安靠在门边，指尖无意识推了下镜架，说还是清淡些，煮点杂粮粥就好

正说着，露台方向传来轻微的喷水声，谈嘉禾扎着低马尾，手里攥着小喷壶，正挨个给花盆里的绿植浇水

她穿了件浅杏色家居服，晨光落在发顶，像撒了层细绒，文嘉安走过去，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停下，问上次说的那盆墨兰，这两天缓过来没有

他语气平淡，指尖却在镜架上轻轻蹭了蹭，谈嘉禾笑着摇头，说这点小事算什么麻烦，转身又去摆弄旁边的绣球花

厨房这边，祝予爱踮着脚从橱柜里拿玻璃杯，头发还翘着两撮睡乱的毛，手指无意识捻着睡衣袖口

她本来想趁人少接杯温水，刚拧开水龙头，身后就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她吓得手一抖，水溅了点在手背上，回头就看见池暹站在厨房门口，脖子上挂着相机，正挠着头一脸歉意

她赶紧低下头，指尖抠着杯壁，耳朵尖慢慢发烫，池暹把相机屏幕递过来给她看，照片里的姑娘站在暖黄灯光下，侧脸软乎乎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

祝予爱扫了一眼就移开视线，小声说拍得怪怪的，语气里却没半分真的生气

走廊里忽然传来拖鞋踢踢踏踏的声音，时雾顶着一头乱翘的黑发走过来，黑T恤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脸上带着点刚醒的慵懒

他拉开冰箱门刚要拿冰水，身后就撞过来一个软乎乎的身影，“咚”的一声砸在他后背上

时雾稳了稳身形，回头就看见鹿星捂着额头往后退，卷发乱得像鸟窝，眼睛还蒙着一层水汽，明显是还没睡醒

他说着就伸手想碰她的额头，手伸到半空又顿住，改而从冰箱里拿了盒冰牛奶，递过去让她敷一敷

鹿星接过牛奶，脸瞬间红到耳根，低着头小声道谢

裴翎昭是最后一个出来的，揉着眼睛走到客厅，刚好碰上文嘉安从露台回来，她想起昨天他写的书法，停下脚步随口问了句

人到齐了，大家自动分工忙活早餐，谈嘉禾和裴翎昭站在操作台边做三明治，一个切生菜一个煎蛋，配合得默契十足

祝予爱站在旁边帮忙递吐司，递的时候永远把边边角角朝向自己

池暹靠在门框上拍了两张日常素材，见祝予爱拧沙拉酱瓶子拧得费劲，伸手就帮她拧开了，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

祝予爱缩了缩手，小声说了句谢谢，捻袖口的动作停了半秒

时雾拉着鹿星在餐桌边摆碗筷，故意把她的碗放在自己旁边，鹿星想挪又不好意思，只能红着脸坐下，手指抠着碗边

时雾看着她紧张的样子，低笑了一声，给她倒了杯温蜂蜜水

杂粮粥熬得糯糯的，三明治摆了满满一盘，还有切好的水果，八个人围着餐桌坐下，椅子拖动的声音混着说话声，把清晨的安静揉得暖融融的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没人刻意安排行程，全凭心意打发时间，阳光越爬越高，落在碗沿上，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软乎乎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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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