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交给我们,你就糟心吧。”
“臣夜观天象陛下色l心过重,国危矣。”
本次登场角色均已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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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辘辘行驶数月有余,总算接近了京城,张函瑞攥着手里的玉佩,打开马车的窗户。
“思罕,你上马车来。”
陈思罕在前面骑着马,穿着一袭红袍,他是北疆的小殿下,此行,也是为了顾两国交好。
陈思罕下了马,将缰绳递给侍从,上了马车。
“为什么不让我继续骑马。”
张函瑞递过一杯水:“京城规矩最是多了,倘若让人知道,北疆小殿下不坐马车,反而骑着马大摇大摆进了京城,便少不了文武百官的弹劾。”
王橹杰睁开眼,摩挲着手里的骨串。
“别忘了此行的目的,北疆的子民等不得。”
“是。”
而此时,杨博文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端。他本是御前侍卫,左奇函非说放心不下,让他亲自去接张函瑞,害的他已经几个月没有见到他家的桂源。
他回头看向了马车,他们四人从小一起长大,只是张函瑞在8岁那一年被送往了北疆,这次相见竟生分许多,所有礼数都周全,只是看着他的眼神冷漠许多。
他只当许久未见,有些不大熟悉,所以也就没有管,毕竟当年那件事,他大概知道隐情,却没有告诉张桂源。他舍不得张桂源,所以他亲眼看着张函瑞跳下那个火坑。
终于在正午时分抵达皇城门口,城楼上乌泱泱的人,都是来迎接北疆的贵客。
陛下身边的李太监走到杨博文的马前,陛下为圣子殿下和大祭司备下了宴席,让休整片刻,便直接到金銮殿中复命。
杨博文点点头。
“臣领命。”
几人到了休整的地方,那是国师府,是左奇函让人快马加鞭修建的。
三人走进殿下,环顾了一下格局。陈思罕这里搜搜,那里摸摸。感慨一声“这国师府大倒是大,只可惜太过死板了。”
张函瑞拿起一个小摆件“谨言慎行,这里都不是我们的人,万一被有心之人听了去,几个脑袋都不够你掉的。”
陈思罕撇撇嘴“知道了。你怎么一回京城,戾气就这么重。”
张函瑞手指顿了顿。“想想北疆的子民,在看看这京城的奢华模样,高下立见。”
王橹杰从后院走回来“后面有一清池,是你修行的好地方。”
张函瑞点头,一个太监领着一众宫女进来:“国师,这是面圣需要穿的礼袍,还有小殿下和大祭司的,都在这里了。还请几位换上,就跟咱家进宫面圣。”
张函瑞看着清一色的紫袍,轻笑一声。
“谁让你送来的。”
小太监有些紧张“是……镇北候。”
张函瑞捏起衣裳一角,将衣服丢在地上。“倘若我们三人今天穿了,那这怕是鸿门宴吧。”
众人乌泱泱的跪在地上。
“国师饶命。”
张函瑞转身眼神示意王橹杰,王橹杰点头,从行李中拿出三件袍子。
“不劳公公费心,我们已经备下袍子了。”
李公公纠缠不得,只得答应。他们三人换完衣服之后就跟随李公公进了宫。
紫色的官服……这是妄想让他们向大渝归顺。北疆绝不会允许的。
几人走进殿中行礼。
“参见陛下。”
左奇函坐在皇位上,旁边坐的是张桂源。
“免礼,入座吧。”
“谢陛下。”
三人站起身坐到位子上,对面的镇北侯上下打量:“函瑞怎么不穿为父给你准备的衣服。”
张函瑞拿起酒杯:“镇北侯准备的衣服似乎不大合身,想来是许久未见,也不知衣物所需大小。”
镇北候笑容僵在脸上。“函瑞是在为当年的事怪为父吗?这是你的使命,你应该感到高兴。”
张函瑞没回话,底下的手却攥紧了衣裳,王橹杰的手包住了他,暖意从手背传来 。
王橹杰接上话“镇北侯说的这是什么话,在北疆,我们又不会委屈函瑞,函瑞在北疆受子民爱戴,这可不是一个使命能解释得清的。”
镇北候的手在桌上轻扣“你是北疆的大祭司吧,看你跟函瑞关系这般好,我也就放心了。”他看向张函瑞和王橹杰的眼里满是贪婪。
镇北侯早就意图篡位,两个儿子,一个成为了军后,一个去了北疆,他想靠他两人巩固位置,如今张函瑞回来,还让他得了北疆的助力。
但镇北侯不知道的是张函瑞早就脱离了他的掌控。
左奇函坐在龙椅上,硬是憋了整节宴会没说话,每次他跟张函瑞对上眼,想跟他说几句话时。张函瑞就会把眼睛撇开,跟王橹杰讲话。
宴会结束后,他叫住了张函瑞,让他陪他去御花园,张函瑞终究没法拒绝,在御花园里,他跟在左奇函的身后没说话。
左奇函摒退所有人,只留张函瑞一人,他转身看着张函瑞。
“函瑞……好久不见。”
左奇函想上前拉住张函瑞的手,张函瑞后退一步“陛下,君臣之间不可失了礼数。”
这句话像在左奇函心尖上坠了一块石子,张函瑞每退一步,石子就往下滑落一点,钻心的疼,但心头血淌出来带来的是麻的感觉,像是沙漠中的鱼,碰到了别人掉下来的一滴眼泪。
他知道,他们已经许久未见了,中间也永远隔了一层打不破的膜。
但左奇函是谁,是当年,即使是受万民敬仰的太子,也甘愿凌晨偷了母亲酿的桂花酒,翻墙去了镇北侯府去哄那个白天惹她生气的少年。太低估了,他对张函瑞的爱。张函瑞对他冷漠又怎样,他总会想起来儿时的记忆的。
于是左奇函抬头看着天“国师为我卜一卦吧。你能看清我的心中所向吗。”
张函瑞勾唇走到左奇函面前。
“别的臣不知道,但臣可送陛下一言。”
“什么?”
“陛下色l心过重,国危矣。”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