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2）梦

当时她一眼就看中了它，说不出为什么，就是觉得，这只小猪长得好像……

她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小猪咪。

唐沁瑶把它抱在胸口，下巴搁在它毛茸茸的头顶上，用脸蹭了蹭，声音放得很轻很轻：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怪怪的。

嘴角扬着，像是在笑，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一点笑的意思。

像一潭很深很深的死水，表面没有一丝波澜，底下却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安静地涌动着。

是痴迷。

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乎偏执的痴迷。

像是看着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又像是看着什么……只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她又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轻，像在哄那只玩偶，又像在跟自己确认什么。

玩偶当然不会回答。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鸣。

唐沁瑶盯着玩偶那两颗黑豆似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抬手，啪嗒一声关了灯。

黑暗一下子涌上来。

这大概是她睡得最差的一次了。

明明累了一天，跑了那么多路，身体该是很困的，可躺下来之后，眼皮就是沉不下来。

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房间里面没有夜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她躺了一会儿，索性坐起来，下床，拉开窗帘。

月光漫进来，冷白色的，把整个房间镀上一层银灰的光。

窗外的澳门夜景在远处安静地亮着，霓虹灯明明灭灭，像一条流动的河。

唐沁瑶重新躺回去，把小猪玩偶紧紧抱在怀里，脸埋进它毛茸茸的肚子里。

她终于慢慢闭上眼睛。

月光底下，那只小猪玩偶被她抱得很紧很紧，像抓住什么最后的东西。

安静地，一动不动地，躺在她怀里。

然后——

它那双圆溜溜的黑豆眼睛，在月光里，亮起了一点微弱的红光。

一明，一灭。

像在呼吸。

像在看着什么。

那天晚上，唐沁瑶破天荒地做了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树林里，树很绿，绿得有点假，像那种滤镜开过头了的风景照。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戴着银饰，手腕上也是，沉甸甸的，走路会叮当响的那种。

应该是个寨子。

她面前站着一个人，是个男的，浑身被一层光罩着，亮得看不清脸，只能看出个轮廓。

唐沁瑶想开口叫他，嗓子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

然后她看见，那个人从边边上开始，一点一点地碎掉了。

像烧完的纸，一片一片地飘。

“唐沁瑶”一下就慌了，伸手去抓，抓了个空。

"不——不要！”

"不要抛弃我！”

她自己都被自己这一嗓子喊醒了。

猛地坐起来，大口喘气，心口咚咚地跳，后背全是汗，睡衣都贴在身上了。

她坐在黑漆漆的房间里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

……什么鬼。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光溜溜的，什么银饰都没有。

又看了看四周，是酒店的房顶、窗帘缝里漏进来的月光、怀里还抱着的小猪玩偶。

她从来没去过什么寨子。

也从来没戴过什么银饰。

那个发光的人，她更是连见都没见过，连脸都没看清。

这梦做得也太离谱了，跟看了部没头没尾的烂片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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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感觉我要疯了，写的文都有点反社会了

我好不容易放一个假，又是补习班，又是网课，又是兴趣班，又是作业，我咋这命苦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