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年运动会（28）好，我陪你

他这话说得拿腔拿调，尾音还带点欠揍的上扬。

唐沁瑶的戏瘾也上来了。

她慢悠悠地站起来，抬手捋了捋头发，下巴微微一抬，矜持又做作地应了一句。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间。

然后，真正出了酒店大门，夜风一吹——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接下来干嘛？

不知道。

两个行头齐全的人蹲在马路边，黑衣服，黑裤子，黑口罩，从头黑到脚，两个三黑人士。

大半夜的，蹲在酒店门口的马路边上，跟两个街溜子似的。

张桂源蹲了一会儿，率先开口。

唐沁瑶摇头晃脑。

唐沁瑶想了想，站起来，把手插进兜里。

张桂源没说话，只是伸手，自然地牵过她的手。

两个人的手指扣在一起，十指交缠，谁也没提为什么要牵手，就这么默认地、理所当然地，并肩走进澳门的夜色里。

深夜的澳门，退去了白天的喧嚣，露出它最温柔的一层皮。

街边的霓虹招牌一盏一盏亮着，红的绿的黄的，在潮湿的夜色里洇开一圈一圈光晕，像被水洗过的糖纸。

老城区的骑楼下，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着往前挪，一步，两步，踩在葡式碎石路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晚风从海的方向吹过来，带着点咸腥气，不冷不热，恰到好处地撩起她额前的碎发。

店铺大多关了门，卷帘门拉得严严实实，偶尔有一两家还亮着昏黄的灯，店主坐在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扇子。

澳门很小，小到一条街走两遍就能记住所有招牌；澳门也很大，大到足够让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把脚步放得再慢一点，再慢一点。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替他们多走了一段路。

唐沁瑶忽然停下脚步，唤了一声。

张桂源侧过头看她。

路灯的光正好落在他脸上，把那张脸的轮廓描得清清楚楚。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眼睛在暖黄的光里显得格外亮，带着点被叫住之后还没反应过来的茫然，却莫名温柔。

啧，不愧是拥有龙家大院之人，这气质，这眼睛。

她抬手指了一下旁边那家还亮着灯的小店——门头不大，暖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橱窗里摆着各种闪着光的小耳钉，是个打耳洞的小店。

张桂源愣了一下。

但他还是很快点了点头，声音放轻了些：

——无论是天涯海角，无论是天堂地狱。

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都愿意陪你去。

他们说，眼睛大的人不适合搞暗恋，以前我不信。

现在我信了，张桂源。

我真的，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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