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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关于对不起和真皮钱包的故事

关于我开当铺却靠收现金发家致富这件事

午夜十二点,雨下得很大。

老巷尾没有路灯,只有一扇半掩的木门透出昏黄的光。门上没有招牌,只在门框边挂着一串已经褪色的风铃。风一吹,发出沉闷的“叮当”声。

“归处”当铺里,弋扬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柜台后,手里端着一碗刚泡好的老坛酸菜面。他吸溜了一大口面条,满足地眯起眼睛,顺手抽了张纸巾擦嘴。

就在这时,门上的风铃响了。

门被推开,冷风裹挟着雨水灌进来,差点把弋扬手里的面汤吹飞。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站在门口,昂贵的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领带歪斜,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男人喘着粗气,眼神涣散,直到看见柜台后的弋扬,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踉跄着扑了过来。

“你……你就是那个什么都能找回来的老板?”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酒气。

弋扬赶紧护住自己的泡面,往后仰了仰身子,眉头微皱:“大哥,你先把身上的水甩一甩,我这店不养海鲜。还有,别叫我老板,叫店长。至于什么都能找回来……”

他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眼,语气十分诚恳:“如果是丢了钱包、钥匙,出门左拐有警察局。如果是丢了魂,出门右拐有庙。我这里只收奇葩业务,你确定找对地方了?”

男人愣了一下,显然没遇到过这么不配合的NPC。但他已经走投无路,只能双手撑着台面,身体前倾,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

“我丢了……一句话。”

弋扬挑了挑眉,放下筷子,终于来了点兴致:“哦?说来听听。”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十年前,我和我爸大吵了一架。我说,我再也不会回这个家。第二天,他就突发心梗走了。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男人低下头,盯着柜台,声音开始颤抖:“这十年,我每天都在想,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摔门走,如果我能说一句‘对不起’……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我弄丢了那句道歉,老板,你能帮我找回来吗?”

弋扬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叹了口气,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二维码牌子,推到男人面前。

“可以是可以,但咱们归处的规矩是等价交换。”弋扬一本正经地说,“你要找回这句道歉,得拿你未来十年里,最开心的一天来换。不过看在你大半夜跑来淋雨的份上,给你打个八折。”

男人根本没有犹豫,甚至没听清“八折”是什么意思,红着眼睛喊:“换!只要能让我亲口对他说句对不起,我什么都愿意给!”

“爽快。”弋扬打了个响指。

他转身从身后的架子上拿下一个黑色的木盒,打开,里面躺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这是你当年没说完的话。”弋扬把纸条推过去。

男人颤抖着手拿起纸条,展开。上面只有三个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对不起。

男人的眼泪瞬间决堤,砸在纸条上,晕开了墨迹。他死死攥着那张纸条,像是攥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攥着一把刀。

“谢谢……谢谢老板!”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转身冲进了雨里。

风铃再次响起,沉闷的“叮当”声在空荡荡的店里回荡。

弋扬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对付那碗已经有点坨的泡面。

其实他没告诉那个男人,那张纸条上写的,并不是他当年想说的话。当年那个摔门而去的少年,心里想的是“我恨你”。

而这张纸条,是归处从那个已经去世的父亲的心底,抽出来的一句话。那个父亲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其实已经原谅了他。

男人为了这句迟到的“对不起”,付出了代价。但他不知道的是,当他真正放下执念的那一刻,他未来人生中“最开心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弋扬咽下一口面汤,看着桌上男人因为太激动而不小心落下的真皮钱包。

他慢条斯理地打开钱包,抽出里面所有的现金,然后顺手把钱包扔进了抽屉里。

“唉,现在的客人,素质真差,连个手续费都不付。”弋扬摇了摇头,把现金塞进收银机,“不过算了,就当是扶贫了。”

雨还在下,巷子里空无一人。

归处不收遗憾,只收代价。当然,偶尔也收点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