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寒水阁的拔步床上。
苏念念是被一阵难以言喻的酸痛唤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像是被马车碾过了一遍,尤其是腰肢,酸软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醒了?”
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苏念念转过头,对上了一双深邃如潭的眼眸。萧凛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正把玩着她的一缕青丝,眼底满是餍足后的慵懒与温柔。
“王爷……”苏念念扁了扁嘴,委屈地往被子里缩了缩,“我腰疼。”
萧凛轻笑一声,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与宠溺:“怪本王昨夜没忍住。再睡会儿,早膳做好了叫你。”
苏念念实在太困,嘟囔了一声便又沉沉睡去。
而此时的皇宫,金銮殿上,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早朝刚开始,御史大夫赵大人便迫不及待地出列,手持笏板,痛心疾首地高呼:“陛下!老臣要弹劾摄政王萧凛!昨日太后寿宴,摄政王竟当着满朝文武、太后娘娘的面,与一不知廉耻的女子搂搂抱抱,成何体统!此等宠妾灭妻、荒淫无度之行径,简直是有辱斯文,败坏我朝纲纪啊!”
此言一出,不少平日里看不惯萧凛专权的官员纷纷出列附和。
“臣附议!摄政王身为国之栋梁,怎可如此轻浮?”
“陛下,若不严惩,皇家颜面何存?太后娘娘的寿宴岂不成了笑话?”
龙椅之上,年幼的小皇帝有些无措地看向帘后的太后。太后脸色铁青,昨日那丢人的一幕她至今想起来还觉得胸闷,冷哼一声道:“哀家也觉得,萧凛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今日他必须给哀家一个交代!”
就在群情激愤,准备将萧凛钉在耻辱柱上时,大殿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本王倒要听听,是谁的胆子这么大,敢在背后对本王指手画脚。”
众人回头,只见萧凛一袭玄色蟒袍,身姿挺拔地迈入大殿。他神色淡漠,仿佛昨日那个抱着少女狂奔的狂徒根本不是他。
“萧凛!你还有脸来?”赵大人指着萧凛,义正辞严地喝道,“昨日你在长乐宫的所作所为,满朝文武有目共睹!你当着太后的面……”
“赵大人是说,本王抱了本王的王妃?”萧凛停下脚步,微微挑眉,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王妃?!”赵大人愣住了,满朝文武也愣住了。
“一派胡言!”太后在帘后怒斥,“萧凛,你为了包庇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竟敢在朝堂上信口雌黄!她算哪门子的王妃?哀家怎么不知道你何时纳了妃?”
萧凛转过身,面向龙椅,神色肃然,声音却掷地有声:“太后娘娘,臣的王妃,乃是得道高人苏道长之徒,苏念念。她自幼在道观长大,不谙世事,心思纯良。昨日宫宴,是臣思虑不周,未曾提前向太后禀报,才让王妃误食了西域进贡的催情果,导致失态。”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扫过刚才弹劾他的官员们,语气陡然转冷:“至于‘不知廉耻’四个字,本王倒想问问赵大人,你的夫人若是在你怀中,你会觉得她不知廉耻吗?本王抱自己的妻子,何错之有?”
赵大人被噎得满脸通红:“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就算她是你的女人,可未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未过明路,她算什么王妃?”
“过明路?”萧凛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高高举起,“这是本王昨日连夜入宫,向陛下求来的赐婚圣旨。从今日起,苏念念便是我摄政王府名正言顺的王妃!谁若再敢对她有半句非议,便是与本王的王妃过不去,本王定不轻饶!”
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萧凛这雷厉风行的手段震住了。谁能想到,他不仅不觉得丢人,反而直接将那个女人捧上了摄政王妃的宝座!
帘后的太后也沉默了。她看着萧凛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今日是压不住他了。更何况,萧凛权势滔天,若真逼急了他,对皇室也没有好处。
“罢了……”太后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既然摄政王已经求了圣旨,那便是我朝的喜事。只是……以后在宫中,还是要守些规矩。”
“臣,遵旨。”萧凛微微躬身,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退朝后,萧凛连奏折都没批,便迫不及待地回了王府。
推开房门,苏念念正坐在桌前啃着一只烧鸡,嘴边全是油渍。看到萧凛进来,她眼睛一亮,含糊不清地喊道:“王爷!你回来啦!这烧鸡真好吃!”
萧凛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无奈地走过去,掏出帕子替她擦了擦嘴。
“王爷,外面是不是有人在骂我?”苏念念眨了眨眼,有些担忧地问,“我听说,有人弹劾你宠妾灭妻……”
“没有。”萧凛捏了捏她的脸颊,轻笑道,“他们是在夸本王慧眼识珠,娶了个这么可爱的王妃。”
“真的吗?”苏念念眼睛弯成了月牙。
“真的。”萧凛低下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所以,以后不许再乱吃东西了,知道吗?”
苏念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神秘兮兮地递给萧凛:“王爷,这是我给你留的桂花糕,还热乎着呢!”
萧凛看着那被捏得有些变形的桂花糕,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接过糕点,咬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好吃。”他说。
苏念念开心地笑了。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
这一场宫宴风波,终究是化作了两人感情升温的契机。而属于摄政王与小道姑的甜蜜日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