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水阁内,烛火摇曳。
苏念念站在床榻前,双手护在胸前,警惕地看着正慢条斯理解着外袍的萧凛。
“王爷,咱们有话好商量。我刚才说的‘贴身补阳’,是比喻,比喻您懂吗?”
萧凛充耳不闻,将外袍随手搭在屏风上,转身朝她走来。
“苏念念,你既然说能补,本王自然要验一验真伪。”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压。
苏念念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凉的床柱。
“那、那也不用贴这么近吧?我师傅说了,过犹不及,补阳也要循序渐进……”
萧凛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循序渐进?那本王就给你个循序渐进的机会。”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
“今晚,你睡床里,本王睡床外。中间隔着一尺距离,不许越界。”
苏念念眨了眨眼,觉得这个条件似乎……还可以接受?
“真的只隔一尺?”
“本王一言九鼎。”
苏念念松了口气,麻利地脱了鞋袜,钻进被窝里,然后从包袱里摸出三把桃木剑,整整齐齐地摆在床中间,像是一道微型的防御工事。
“王爷,这是‘隔界符剑’,您要是越界,就会被剑气反噬。”她一本正经地警告。
萧凛看着那三把巴掌大的桃木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不动声色:“好。”
他吹灭了蜡烛,和衣躺在床外侧,背对着苏念念。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苏念念躺在被窝里,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头顶的床帐。她能感觉到身后萧凛的存在,虽然隔着一尺距离和三把桃木剑,但那种属于男人的气息还是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她悄悄往被子里缩了缩。
“这个摄政王,怎么连睡觉都这么冷啊……”她在心里嘀咕。
不知过了多久,苏念念的眼皮越来越沉,终于抵挡不住困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半夜。
苏念念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变成了一只小兔子,被一只大灰狼追着跑。大灰狼长得特别帅,但是眼神特别凶,追着她满山跑,非要给她“补阳气”。
“别追了别追了!我阳气不够补啊!”
“不够?那就慢慢补。”
大灰狼的声音低沉而危险,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苏念念猛地睁开眼。
天还没亮,窗外透进来一丝微弱的晨光。
她发现自己正被一个滚烫的怀抱紧紧搂在怀里,整个人几乎都嵌在了萧凛的胸口上。
而那三把桃木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扫到了床底下。
“……”
苏念念僵硬地抬起头,正好对上萧凛那双半睁的眼睛。
他显然早就醒了,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手臂牢牢地箍在她的腰上,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格外磁性。
苏念念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指了指两人之间消失的距离:“王爷,您……越界了。”
萧凛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无辜:“本王不知道。大概是睡梦中阳气外泄,自动寻找极阳之体取暖。”
“你胡说!”苏念念抗议,“明明是你把我抱过来的!”
“哦?”萧凛挑了挑眉,“那苏姑娘的意思是,本王应该把你推开,继续隔着那一尺的距离睡觉?”
苏念念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又想了想自己那该死的“姻缘劫”,咬了咬牙。
“……也不是不行。”
萧凛低笑一声,手臂收紧,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晚了。本王已经补上了,概不退还。”
苏念念:“……”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萧凛,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王爷,您说补阳就补阳,那我怎么补?您阳气这么重,我一个小身板也承受不住啊!”
萧凛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那就慢慢承受。”
苏念念:“???”
“从今天起,”萧凛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你哪里都不许去,就待在王府里。本王缺的阳气,你来补。”
苏念念欲哭无泪。
师傅,您说的姻缘劫,是这种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