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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小说出了个bug6

觉醒的代价只是失去素质……吗?

荒郊野岭,人烟稀少。

我落地后淡定弹了弹挽澜剑,抬眸冲着瑟瑟发抖的两人一笑。

“哎呀,作为一个魔修,我自然是不讲道理的,”我耸耸肩,一副为难的样子,“二位可别这样看着我,就是为了拿两位的命冲一下榜而已。”

“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二位。”我将剑朝着谢墨一抛,一甩衣袖单手结印。

白光微闪,只听见“嘭”地一声。

“这是……春山镜缘图!不是在那人手里的吗?”怿芷惊讶捂住嘴,就连刚刚又变出面具戴着的裴郎,我仿佛可以预料他此刻的震惊表情。

我浅笑一声。

“能骗过姑娘和裴公子两位持有者的眼睛,看来在下的幻术学得确实不错了。”我眯眼一笑,对上谢墨的白眼,没好气指挥着挽澜剑给他一个脑瓜崩。

“哎呦!”

忽视谢墨捂着脑袋在一旁蹲着嘀咕,我转身看向怿芷两人,“关于这幅画,修真界流传着一个故事。”

“故事关于一千年前,王城宋家。宋家本是中州一位大能符修余下一脉,可自知一代不如一代,到宋老爷那里已经是沦为凡人,只有这祖辈留下来的宅子和宝贝。宋老爷没什么本事,守着家底倒也富足,便整日流连于文玩古器。他膝下无子,只有一位女儿,名唤娇奴。不过这女儿天资聪颖,书画精妙,尤其是画,那只当是天仙也作不出来的妙。

人们都说,这宋家姑娘握住笔就带着股仙气,是画仙转世,她的画,有灵气。

人们争相购买宋姑娘的画。若是买的花卉图,只觉得置于屋中可闻得异香,若是买的飞禽走兽图,似乎可以听见鸣叫嘶吼。

那人呢?人们打赌,宋姑娘画中的人物,必能活过来。

可宋姑娘从未画过画。”

我喘口气,准备喝口水,一睁眼看着面前三人目不转睛盯着我,连同弹幕都一直安静下来。

「接下来呢,然后呢然后呢?」

「和春山镜缘图什么关系啊?」

「谢姐怎么不讲咯?」

「……」

我扶额,“你们当我说书的呢?”

故事还得继续,我灌了两口水。

“当然我知道你们好奇这和春山镜缘图什么关联,那我就告诉你,这就是宋娇奴唯一的人物水墨图。”

“就和有名的戏剧《牡丹亭》一样,一切始于一场梦,梦里梦见什么我们从画里两人动作一看就可以推测出来。”

怿芷和裴郎对视一眼,答案不言而喻,唯有谢墨顶着张大红脸,扣着草地。

“娇奴于画中遇见一飘然公子,两人情动,混沌一夜,第二日初醒,娇奴画下此画,却封于画室,终日蒙白布遮盖,从不展于众人眼前……”

「这种画作怎么可能公之于众啊!」

「我服了啊谢姐,画小黄色还要展示那叫惊世骇俗!」

「看着谢姐一脸惋惜我就想笑……」

「到底在伤感什么啊!」

「……」

我扯了扯嘴角,并不想理会弹幕的控诉。

“不过这还不是最奇异的,传言娇奴自从画过此画以后,人逐渐消瘦起来,忧思不定,恐有心疾。有人言,是画中男子夜夜出画与她厮混,吸了姑娘的气。当然也有说是她入画相会的……哎呀呀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此画可联通内外世界,画上之人可为真实,现实之人也可入画为景。”

“可……画中女子的面容,是我啊……”怿芷低声呢喃,似是想到什么,担忧地看向裴郎。

裴郎握紧了她的手以表安慰。

“喂喂喂你们这小夫妻,秀什么啊?”我没眼看,站了起来。

“此画已通灵智,是会认主的。主人的脸就会浮现在此画上,性别相同的人身上,所以呢,不同的人拥有此画,所得的画像也是可以改变的。就像这样……”

我双手飞快结印,画像随之变换起来。

怿芷和裴郎看着自己的容貌,脸羞得通红,谢墨捂着眼睛大喊。

弹幕更是夸张。

「我去怎么又黑屏了?」

「不是!会动的春宫图那和#有什么区别,我嘞个现场直播。」

「谢姐收点手吧,还有小孩子在现场呢!」

「……」

意识到自己光顾着演示,忘了情景。我连忙收起赝品,轻咳一声以舒缓氛围,“当时就被评断为法宝,几百年前都还有不少人争夺,到现在居然被你们用成这样,一看就不是你们夺得的画。”

“更何况,你想要修补皮囊,有一妖法确实可以做到……煞缕弥缺法。嗯,学此法的魔修和你们一样,运转的魔气透着一股子血腥和怨心草的酸味。不过你们太弱了,根本做不到缝补皮囊,自然,此时此刻如果我是你们我一定会想方设法拿到天灵地宝什么的以提升修为,而不是光杀那几个人,那样太慢了效率太低。”

我扭了扭手腕,看着两人,语气玩味,“除非啊,我认识一个前辈,他会帮我缝补皮囊,这样我只需要帮他杀几个合适的人选就行了。我这个推理不错吧,两位。”

怿芷的脸霎时白了,嘴唇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你…是又如何。”裴郎倒是破罐子破摔,梗着脖子挡在怿芷面前,“怿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我才是那个因,我就是千面妖人,姑娘若是为了排名,杀我即可,还请放过怿芷。”

“裴郎……”怿芷哽咽着。

我看着那个重新归于沉默的男子,又好整以暇看着泣不成声的怿芷。

“真是感人,那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告诉我那个给你们画、教授你们功法、和你们玩做交易的人是谁。”我笑容婉婉,“说出来,我就放一个人活。”

好恶毒啊,不愧是我。

“我说,我都说!是一个黑袍男子,身形佝偻,不见面容,但听声音来看如同老翁,手指皮肤褶皱如枯木,还有些南疆口音。”裴郎拦住怿芷,颤抖着声音,但又坚定说着,“我们只知道这些,求您放了怿芷,杀我一个足矣。”

“不!不!没了裴郎我也无意义活在这世上,求大人杀了我,裴郎还可以帮人抄书填词,他能活着。”

我不耐烦听着他们的争执声,真是奇特,两个人争执的却是死亡。

“好了好了,我说过,身为魔修我最讨厌的就是规矩和束缚。我可不听剑宗的规矩,当然也也不听我的规矩。”我恶劣一笑,举起手中剑,“所以我为什么要遵守约定放你们一个呢?”

“嚓!”

我挥剑把两人……身上的绳索挥断。

“嗯,当然我被你们感动了,决定放你们两个。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虽然这个玩笑好像除了我都不觉得好笑,弹幕滚动迅速。

「我服了啊不带这么搞人心态的!」

「心脏病给我吓出来了啊我去!」

「谢姐你在搞什么!我以为你真的是烂人啊!」

唉,真是可惜~

不懂我的幽默。

我低头看着地上惊魂未定的两人,淡淡开口,“我说过,我只杀魔修榜上的千面妖人。所以……吸了你们的魔气不就可以证明我杀死他了吗?笨。”

我把玩着刚刚吸附凝聚的结晶体,感受着内部卓越的魔气。怨恨,绝望,强大而可怕的力量。

“好啦!”我拉起在一旁看戏看傻了的谢墨,回眸冲两人一笑,“要我说你们还真是愚笨不适合修炼,这煞缕弥缺法第三式可如此好学呢。”

随着我结印施法,四周魔气凝聚在裴郎和怿芷身边,察觉到脸上异样,裴郎忍不住抬手,又被怿芷温柔而坚定的拦下。

片刻后,面具掉落,一张清秀的脸出现在我们面前。

“嗯哼,第一次捏脸,别介意手法粗糙。”

还没等我说完,怿芷和裴郎两人齐齐跪下。

“多谢恩人!”怿芷声音颤抖,眼中一片泪光。

“恩人,可我们毕竟才是……”裴郎声音有些沙哑,语气犹疑,“如今我们也犯下如此罪孽……恐怕……”

我哈哈大笑起来,“两位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谢执安为立威潜入万花楼,已杀死潜藏其中的千面妖人,二位只是误打误撞遇见我的山里隐士,有什么罪孽呢?”

“怿芷和裴公子早已用千面妖人的身份死去了,现在在我面前的只是两位隐士,一对苦尽甘来的新婚夫妻罢了。”

我随意拱了拱手,“若在下没记错的话,二位应是栖愚先生与归晏姑娘了。要是在下还没记错的话,下山五里有一程家村,村中居民程平要被中举的儿子接进城里住了,正在变卖家产,一间茅草屋,四十亩良田,还有些家禽家畜。一共啊四百两银子。”

怿芷……不,归晏愣在原地,四百两银子,怎么会这么巧,自己一直从万花楼妈妈那里辛苦存下来的钱财,再加上裴郎的银两,不多不少,正好四百两银子。

等他们回过神来,我早已拉着谢墨离开。

“栖愚……归晏……”

“大智若愚,栖心于野?”

“尘尽归晏,岁安无事!”

两人相视一笑,又不由得齐齐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