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迹而下,层纹叠见

青在坡顶站了一段时间。风在洼地边缘打着旋，把浅层沙粒从一侧吹向另一侧，在坡面上形成短促的横向纹路。他转身沿着缓坡走回环状结构旁，第三次把三件物品放入各自位置。放置的顺序与第二次一致——圆柱体先入槽，短杖其次，金属盒最后。就位后约数息，光迹再次沿着内缘弧面显现，方向和前两次一致，亮度与第二次激活时相同，没有增强或减弱。光迹流经圆柱体位置时，亮度波动再次出现，位置和幅度与上一次一致。

他没有沿着光迹路径重复观察，而是蹲在环状结构外缘那道色差线中断的位置，用手电侧光沿着色差线方向持续观察。光迹在内缘流动的同时，外缘的色差线也在同步显现——亮度比内缘的光迹更弱，但走向与内缘平行，边界清晰。色差线在中断处折向下方的细线同时亮起，沿着外壁垂直向下延伸，在基座边缘的接缝处形成那个颜色略深的斑点。斑点比上一次更亮，像是受到了光迹持续流动的稳定供给。

他走到基座边缘的斑点位置蹲下，用手电照向斑点下方的接缝。斑点位置的光没有向周围扩散，而是收束在接缝边缘，像是一道光柱被压缩后进入下方结构。他把手贴近接缝边缘，感受到一股持续的气流从接缝中向上涌出，温度比周围的空气略低，像是下方存在着一个与地表温度不同的空间。

“基座下方有持续的气流，温度比地表空气低，像是与深层空间连通。”

铁匠蹲在接缝旁边，用手背贴近接缝边缘感受了气流的方向和温度。他调整了手背的角度，沿着接缝的长度方向走了一遍，确认了气流的来源方向和分布范围。“气流从基座下方上升，不是从周围土壤渗入的，像是通过基座边缘的缝隙从下方空间向上流动的。”

青把三件物品从环状结构中取出，按照顺序收回背包中。光迹消退后，外缘的色差线和下方细线也随之熄灭，基座边缘的斑点恢复了暗色。他在取出最后一件物品之后蹲在原地，把手贴在基座边缘的接缝处，感受着那股持续的气流。气流的温度稳定，没有因为光迹的消退而发生变化。

“基座下方的空间是持续存在的。气流通畅，像是与一个不依赖环状结构激活的、持续保持通风的区域相连。”

露娜把笔记簿翻到基座表面的图形那一页，在图形下方画了一条垂直的虚线，标注了“光迹传导路径·下至基座接缝”。她收好笔记簿，蹲在青旁边，把手贴近同一处接缝感受了一下气流。“如果气流是持续存在的，那么基座下方的空间可能没有被封死，它是有通风口的。”

青站起来，沿着基座边缘走了一圈，在气流最明显的接缝位置停下。他从工具袋中取出探针，沿着接缝的方向小心地探入。探针在进入接缝约一掌深度后遇到了阻力，不是硬质底层，像是一层可穿透的填充物，需要施加一定的力才能通过。他继续施力，探针穿过了那层填充物，随后探入了一个没有阻力的区域。他收回探针，观察了探针尖端的状态。尖端没有附着明显的泥土或碎屑，只带出了一层极薄的浅色粉末，颜色和颗粒度与竖井底部覆盖层的沉积物相似。

“接缝下方有一层透气的填充物。空气可以通过，但阻挡了土壤和碎屑的进入。”

铁匠接过探针，看了一下尖端附着的浅色粉末。他捏了一点在指间碾开，闻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和竖井底部覆盖层沉积物的成分一致。基座下方的填充物和竖井底部是同一种材料。”

青沿着基座边缘又走了半圈，在气流的另一处出口位置蹲下。这里的接缝更窄，探针无法插入，但气流的方向和温度与之前的位置一致。他把手掌贴近接缝，保持了一段时间，确认了气流的持续性和稳定性。“基座下方有一处完整空间，通过基座边缘的多条缝隙与地表空气连通。空间不是密闭的，处于持续通风状态。”

他站起来，沿着基座边缘走回金属盒压痕位置，把金属盒放入压痕，依次放入圆柱体和短杖。光迹再次沿着内缘弧面显现。这一次他保持了三件物品就位状态，沿着基座边缘的接缝方向又走了一圈，观察光迹在基座边缘形成的斑点位置和气流出口之间的对应关系。斑点的位置与气流最强的接缝位置重合——光迹通过外壁细线传导至基座边缘的斑点，斑点正位于气流出口的上方。气流从斑点下方的接缝中持续上升，在斑点位置与光迹交汇。

“光迹传导路径的终点是接缝处上方的斑点，也是气流的出口。能量路径与物理通道在基座边缘交汇。”

灰狸猫沿着基座边缘走到气流出口位置，蹲在斑点下方的接缝旁边，低头嗅了嗅接缝边缘。它没有用爪子刨挖，只是保持了一段时间的低姿态，然后站起来，面朝基座方向，没有沿着接缝的走向移动。铜铃在灰狸猫重新蹲下的瞬间发出短促的响声，随即恢复了安静。灰狸猫在猫蹲下的那个位置保持了一段时间，然后站起来，沿着基座边缘走回到林砚脚边蹲下。

青把三件物品取下，收回背包中，光迹消退后，基座边缘的斑点也同步变暗。气流仍然从接缝中持续上升，保持着与光迹消退前相同的温度和流速。“能量路径可以激活和关闭，但基座下方的空间一直是打开的。”

露娜在基座边缘的气流出口位置放下了一根细线，让它在气流的托动下保持垂直，确认了气流的上升方向是持续的，没有间歇。“气流的方向是从下往上的，不是从地表倒灌进去的。”

“基座下方有一条通道。光迹在基座边缘与气流交汇的位置，就是通道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