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这边,左航和邓佳鑫手紧紧扣在一起。邓佳鑫还埋着头,耳根红得发烫,依旧没有完全从害羞的状态缓过来。左航指尖慢悠悠摩挲着他的手背,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后排的童禹坤还抱臂坐在原地,小声嘀嘀咕咕复盘刚刚那一出,嘴里碎碎念没停过,一副大功告成的军师模样。
另一边,张极跟在张泽禹身后,亦步亦趋,低声软声说了好多道歉的话。可张泽禹嘴唇还留着淡淡的红肿痕迹,心里那股别扭气还没完全消,依旧不怎么搭理他。
张泽禹被缠得有点头疼。
自己嘴上说着不理张极,可看着对方垂着眉眼、小心翼翼讨好的模样,心底也不是真的铁石心肠。可他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顺顺利利把这个醋坛子哄妥帖,硬碰硬不行,冷着也不是长久之计。
他余光瞥见后排坐在那儿,刚刚才教会邓佳鑫破冰和好的童禹坤,眼睛一亮。
既然童禹坤这么懂处理感情里的别扭矛盾,不如去问问他。
张泽禹犹豫两秒,避开张极,轻手轻脚绕到练习室后排,走到童禹坤身旁坐下。
“童禹坤,跟你打听个事。”张泽禹压低嗓音,神色带着几分无奈,“你刚刚帮佳鑫出主意效果那么好,那你教教我,我该怎么把张极哄好啊。”
童禹坤转过头,挑了挑眉,瞬间来了兴致,话匣子一下子彻底打开,滔滔不绝。
“哟,怎么,被醋精折腾得没辙了?我就知道你迟早要来问我。张极这个人的性子我看得透透的,他不是真的想跟你置气,他所有闹别扭、耍霸道,根源全是占有欲在作祟。”
“你别跟他硬碰硬,也别一直跟他讲道理。你跟他讲再多‘那只是舞台动作’,道理他心里全都明白,可情绪过不去,讲再多大道理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他吃软不吃硬。你不要继续跟他置气冷战,也不要摆脸色。不用一本正经的长篇大论解释,适当服个软,给足他独一份的偏爱感。你要让他明确感觉到,在你心里面,他和别的队友是不一样的。”
“你可以主动去找他,不用纠结是谁先低头。就安安静静靠近他,跟他说几句软话,不用觉得丢面子。他闹完那股别扭劲,内心早就慌了,就等着你递台阶。你一给台阶,他立马就顺着往下走。”
“千万记住,不要揪着休息室那件事跟他算账。你越是反复提他强行吻你的事,他心里反而会紧绷,容易又开始钻牛角尖。把这件事轻轻翻篇,重点安抚他吃醋的那部分情绪。让他确信,那个亲密的双人舞台仅仅只是工作,他才是排在第一位的那个人。”
“还有,张极很吃肢体亲近。说话的时候可以轻轻碰一下胳膊,或者挨得近一点。对他来说,肢体上的接纳,比一百句口头解释都管用。只要你愿意释放善意,他根本坚持不了多久的别扭。”
童禹坤一口气说了一大串,条理清清楚楚,说完还拍了拍张泽禹的肩膀。
“就这些,照着做,基本没问题。加油,搞定你家那位大醋王。”
张泽禹认认真真听完这一大段支招,在心里默默把要点记牢,长长呼出一口气。
“行,我懂了,谢谢你啊。那我现在过去试试。”
说完,张泽禹站起身,转身就朝着还在不远处静静等着的张极走过去。
看着张泽禹走远的背影,童禹坤靠在墙壁上,伸了个懒腰,小声感慨:“好家伙,今天我一个人,兼职两份感情顾问,可把我忙坏咯。”
话音才刚刚落下,一道熟悉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余宇涵慢悠悠走过来,直接在童禹坤的身边落座,身子自然而然往他这边靠过来,肩膀紧紧贴着他的肩膀,氛围格外亲密。
“童童。”
余宇涵嗓音放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够听清,眼神软软落在童禹坤的脸上,说话说得很多,带着恋人之间独有的慵懒和亲昵。
“忙完啦?刚刚看你在这儿,又是给邓佳鑫出主意,又给张泽禹传授办法,嘴就没停下来过。我们家小朋友什么时候变成全队专属恋爱军师了?”
他微微侧过头,距离离得很近,呼吸轻轻扫过童禹坤的耳侧,伸手很自然地捞过童禹坤的手腕,指尖轻轻把玩着他的手指。
“看你讲得头头是道,一套又一套,说得比谁都明白。那对待自己人的时候,怎么偶尔还会跟我闹小别扭呢?给别人支招那么厉害,轮到我们俩,有时候还得我来哄你。”
余宇涵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目光缱绻,继续慢悠悠开口:
“刚刚我站旁边看了好久,邓佳鑫完全照着你的办法行动,真的和左航破冰牵手了,效果还真不错。我们童童脑子就是灵光,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别人的事情管完了,能不能留点时间管管我?大家都在处理自己的心事,就我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看着,我也想跟你多说说话。”
童禹坤被他靠得紧紧的,手腕被攥在手里,耳尖微微泛起一点浅红,嘴上还不肯认输。
“那不一样,给别人出主意当然简单,轮到自己身上又是另外一回事。再说,要不是我出手,佳鑫和左航现在还在互相装作不熟呢。”
余宇涵低低笑出声,脑袋轻轻往他肩头一搁,就这么挨着,安安静静看着练习室里面一幕幕青涩心动的画面。
前方,张泽禹已经走到张极面前,准备按照童禹坤教的办法,去安抚闹了许久别扭的少年;
一旁,邓佳鑫与左航依旧十指相扣,气氛温柔缱绻;
角落,我和朱志鑫静静依偎,依旧守着那句“回去再说”的约定。
偌大的练习室,少年们的欢喜、别扭、暗恋与偏爱,一一在此处缓缓上演。

左邓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