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书房里只开了一盏昏黄色的台灯。季羽夕依然坐在那把椅子上,像一座雕像。
片刻后,公馆外传来了引擎声
刘耀文推开书房的房门,低声道

大小姐,张真源到了。另外,观家那边好像猜到您回来了,说明天中午去观澜亭喝茶
季羽夕看了刘耀文一眼
不是说了让瞒着。罢了,就猜他们本也不会相信我死了,让张真源进来吧

刘耀文引进张真源之后,退至门外守着。张真源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好的文件,纸上赫然印着“L&U集团临时股东大会通知”,日期,正是今天。
张真源看向季羽夕的眼神带着一些震惊,没想到,真的是那位“季羽夕”。毕竟在除刘耀文以外的人,都认为季羽夕已死,即使有所怀疑,但毕竟也十二年了,这期间能发生的变故太多了
但张真源修养极好,迅速压下震惊,躬身行礼,不是“大小姐,而是更正式、更疏离的称呼

季小姐
季羽夕没叫他起身,也没让他免礼,只是缓缓抬起眼,像是打量一件物品。她注意到张真源的袖口整洁--是个守礼的、指节无茧--说明不是武人、眼神冷静--像个计算器。
(这就是严浩翔给我找的人?看起来...还行)

季羽夕开口第一句不是问好,而是确认事实
陆奇峰还在开会?

张真源见她突然开口,微愣了一下,随即开口

是,今晚七点半开始,顶楼会议室。议题是剥离不良资产...以及,通过新的继承人名单
新的继承人?


是陆奇峰的养子,陆承业
季羽夕闻言,看向刘耀文
看来,这个老东西今天开会,是想把自己非法得来的家产合法化,并传给他的...养子?

呵!他想的到是简单

张真源明白自己的任务,于是继续汇报

陆奇峰如今身体尚可,但疑心病极重,今晚的安保级别的最高级。她身边换了一群新保镖,身手不错...
此时刘耀文却趁机插了一嘴

放心,没有咱“雨洲”的人厉害
季羽夕也轻笑一声,对着张真源抬了抬头
你继续


陆家旁系怨声载道,但无人敢言,今晚所谓的股东大会,其实是陆奇峰自己独断

他准备将当年从季家侵吞的核心资产,转移到他在国外一个叫“云峥”的子公司名下
季羽夕指尖正在转硬币的动作忽然停下,她记得,“云峥”这个名字,是自己十六岁那年,母亲养过的一只猫的名字。
陆奇峰用它来命名公司,对她的母家,真是极致的羞辱。
当年那件事,不是还有另外那四家...你应该知道的。不是有他们参与吗,怎么,这十几年全都落到那个老东西头上了?

季羽夕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语调轻佻,但掩饰不住里面的冷意

并非。今晚的股东大会,宋氏是陆奇峰的座上宾,宋亚轩亲自到场,另外三家,也都有代表出席
看来,是把今晚当成他们的庆功宴了......
季羽夕看向窗外陆家大厦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
陆奇峰要在今晚定继承人?


是
那好。刘耀文

刘耀文快步走上前来

在
去陆家大厦楼下,不用上去,也不用通知谁,就在他们会议室正下方的广场上,放一挂十万响的鞭炮

记得要最响的那种,帮他们好好庆祝庆祝

刘耀文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是
既然他们要在上面开庆功宴,那我就在下面,用最民俗、最吵闹的方式给他们“送葬”告诉他们,我回来了,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季羽夕转向张真源
你去会议室门口,不用进去,见到宋亚轩,告诉他--当年那枚筹码,该还利息了。不用跟他废话...别的应该不用我教吧?


是
黑夜,张真源领命而去,刘耀文去准备大礼,书房里又只剩下季羽夕一人。她重新拿起那枚硬币,对着灯光看。
窗外,陆家大厦霓虹闪烁,与公馆的昏暗形成鲜明的对比。她将硬币抛起,又稳稳接住
(陆奇峰,好好享受你的最后一次会议)

(因为明天...你就该去地下,跟母家的列祖列宗请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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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真源顺利抵达陆家大厦,避开人群、潜入内部路上,他只在想一件事情,刘耀文那句“没有咱们‘雨洲’厉害”是什么意思。那个“雨洲”,是不是当年严少都要退避三舍的组织?它跟季羽夕又有什么关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