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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闹剧

太空杀:蚀骨

昨日,附近的酒吧。

警长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水,袖口松松地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左手食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节奏很慢,一下,两下,三下。

凶器是死者自己的东西,没有其他人的DNA或指纹,另外,她胃内容物检测出少量酒精和安眠药成分。酒精来自她当晚喝的红酒,安眠药的浓度不高,不足以致死,但足以让人嗜睡、反应迟钝。自然是熟人作案。陌生人进门她不会随便喝东西,更不会在自己家里吃陌生人给的药。

“凶手要么是从楼梯上下来的,避开了电梯摄像头,要么他就是这栋楼的住户,不会被怀疑。”——侦探的声音萦绕在耳边,“这栋楼的监控系统老化,三楼以下的摄像头全是坏的。电梯里的监控倒是正常运转,但当晚九点到十一点之间,电梯运行记录里没有拍到任何可疑人员。楼梯间没有监控。”

花的事查了,附近两公里范围内一共有四家花店。三家表示近期没有卖过单枝红玫瑰,他们的玫瑰都是按束卖的。第四家是个路边花摊,摊主说印象中确实有个男的买过一枝红玫瑰,时间是案发当天傍晚六点左右。

摊主说天快黑了,没看清脸。只记得个子挺高,穿深色衣服,戴着口罩。付的现金。新信息说死者右手掌心,提取到一枚不属于死者的残缺指纹,数据库里没有匹配项。

“我去找能对得上他的人。陆薇的社会关系——同事、朋友、前男友、暧昧对象,所有和她有过接触的男人。”侦探在电话另一头淡声道,一如既往的沉冷,“我让他们去调死者近三个月的通话详单和微信聊天记录,看她最近和谁联系频繁,有没有异常。挂了。”

“还有,你说放过自己,我没学会。”

手机熄屏。

警长的思路被牵回曾经。

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女孩,躺在自己家的地板上,脖子上缠着一条米白色的丝巾,旁边放着一枝白玫瑰。

已结案的旧案,日期是七年前的夏天。被害人姓名:林悦,女,26岁。死因:机械性窒息。颈部勒痕呈水平走向,凶器为一条丝巾。现场发现一枝白玫瑰。

那是侦探头一回没破的案子,也是她心里的执念。不是因为身份侦探的尊严和骄傲,他记得侦探曾拿着死者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笑得眉眼弯弯,扎着马尾,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一棵梧桐树下,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她第一次独自愣了很久。

“有些案子,不是努力就能破的。你得学会放过自己。”他告诉侦探,她没有回应。

他拿起外套,离开了这里。看来那个家伙不会来了。雨还在下,他只能走在雨里,步伐不快不慢。路过楼下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时,他停了一下,买了一盒烟和一罐冰咖啡。

店员是个年轻的姑娘,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被他淋湿的样子吓到了,犹豫着问了一句:“先生,要不要借把伞?”

“……不用,谢谢。”撩起门帘,警长蹙了下眉。

“想我了吗?”面前相貌漂亮惊艳的青年撑着伞,浅笑着低头看他,目光从睫毛底下懒洋洋的透过去,尾音微微上扬,随意的揽过他的肩膀。

“两个小时了。你想让我等到天亮?”警长面无表情,冷着脸抬起眼眸。双面人的动作僵了一下,这是……怨他?

“抱歉。我查了些别的耽误了一会儿。又出事了,想不想听?”“……说。”“城南锦绣花园小区,独居男性,三十一岁,死在家里——脖子上有勒痕。旁边放着一枝黄玫瑰。”

20分钟后。

警长的目光越过尸体,落在茶几一角。

那里放着一枝黄玫瑰。

花瓣微微张开,处于将开未开的状态。切口平整,和上一枝红玫瑰一样,没有包装,没有卡片,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他戴上手套,蹲下身,凑近了看那枝花。花茎上没有露水,花瓣边缘有一点轻微的干枯——说明它被放置在这里的时间可能比案发时间更早,或者凶手提前准备好了花。

两个案子,间隔不到四十八小时。两名死者,一男一女,男性叫陈远,互不相识。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死在自家住所,都被勒死,死后身边都被放了一枝花。

“陆薇那边的调查有什么进展。”警长再次给侦探打去了电话。“正要跟你说,”侦探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白天排查陆薇前男友的时候,他提供了一个信息——陆薇在大学时期交往过一个男朋友,两人感情很好,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分手了。那个男的名字叫——”

“陈远。”

空气安静了一瞬。

警长缓缓转过头,看向地上的尸体。

“你说他叫什么?”

“陈远。耳东陈,遥远的远。”

红玫瑰代表爱情。黄玫瑰代表——

歉意。

“他们认识。”警长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陆薇和陈远认识。凶手知道他们认识。”

凌晨四点三十五分。

天还没亮。

“帮我查一个人,”警长向电话那头说,“七年前林悦案的卷宗里,有一个名字出现过不止一次——我当时以为是普通关系人,没有深挖。”

对面安静了几秒:“什么名字?”

“林悦的前男友。我记得笔录上写过,她分手后经常收到匿名寄来的花。”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窗户上,天色还没有亮,窗外是一片深蓝色的寂静。

“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宋珩。当时做过笔录,没有列为嫌疑人,因为案发当晚他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人在外地出差,高铁票和酒店记录都对得上。他和林悦在出事三个月前分手,林悦提的,原因没说。分手后宋珩送过几次花,她没收。”侦探安静了几秒,对面传来翻页的声音。“笔录里没写送的什么花,只有‘送花’两个字。”

双面人轻拍了下他的肩,递过来一张照片,照片是典型的集体合影,背景是一个话剧舞台,一群年轻人穿着戏服勾肩搭背地对着镜头笑。陆薇站在前排,手里拿着一枝道具红玫瑰。陈远站在后排左侧,笑容腼腆。而照片的正中央,C位,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化了舞台妆,眉眼英俊,正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开枪的手势。双面人指了指照片背后一行字。

“《玻璃动物园》剧组杀青留念,前排左二陆薇,后排左一陈远,C位男主角宋珩。”

“三个人。陆薇、陈远、宋珩。大学同学,同一个剧社,同一部戏的演员。

现在陆薇死了,陈远死了。

宋珩还活着。”

“你信巧合吗?”

案子结得很快。

在宋珩家,他表现得滴水不漏,但是警长不会认错。尤其茶几上的玻璃瓶里花虽然已经枯萎了,花瓣干瘪卷曲,颜色褪成了枯黄色,看不出原来的品种,但那枝花的形状,是一枝玫瑰。

在一个文件夹里,有一沓照片,一张宋珩和林悦的合照,其余的都是白玫瑰,不同角度、不同光线、不同背景的白玫瑰。有的插在花瓶里,有的捧在手里,有的散落在桌面上。照片拍得很用心,构图讲究,光影细腻,一看就不是随手拍的。最后一张照片的背景是一个天台。水泥地面,灰色的栏杆,远处是城市的轮廓线。照片中央是一束白玫瑰,被放在地上,花瓣洁白,沾着露水一样的水珠。而在那束白玫瑰旁边,有一只手。一只女人的手,手腕纤细,涂着裸色指甲油,安静地垂在地面上。

双面人递给他一部手机。不是宋珩现在用的那部,是一部很旧的手机,黑色外壳,屏幕还有裂纹。“藏在床头柜最底层的夹层里,要不是我把抽屉整个抽出来根本发现不了。已经关机了,我刚才试着开机,还能打开。”

壁纸是一张白玫瑰。相册里只有一个文件夹,没有命名。他点进去,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照片。第一张,是陆薇的尸体照片。和案发现场的照片一模一样,只是拍摄角度不同——这张是从高处俯拍的,像是站在某个台阶或者凳子上拍的。第二张,是陈远的尸体照片。同样的俯拍角度,同样的构图。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一共十一张照片。十一张尸体的照片。

每张照片的右下角都有一个微小的数字水印,标注着拍摄日期。最早的一张拍摄于七年前——七年前的夏天,林悦死亡的那个夜晚。

于是一切不需要答案,凶手是谁很明了了。但走之前,宋珩只问了一句:“你觉得,”声音很轻,轻到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一个人能为另一个人做到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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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

“就这样。也没什么好讲的。你如果对那个案子还有什么执念,自己去问他。”警长的表情没有变化。

“不必。”

此时,寒阳如血,他们往外走,影子被拉得很长。

双面人在大衣夹层里翻出一枝红玫瑰,玫瑰被微风吹起,深红色的花瓣微微颤动:“给你的。赔罪。那时候确实是我迟到了。”

“经历了这么件事儿我觉得这花有点晦气了。”侦探的目光在警长脸上停了一瞬,“而且他让你等了两个小时呢。我建议你给他一拳,这样比较实在。”

“等会儿等会儿等会儿你过来。”双面人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转头问警长,“这个人,侦探是吧?”

“你夜神月吗问我名字。”

“举报我赌场那个是你吧。”

???侦探神色立刻变得庄严肃穆。在赌场赢了赌局后当天过河拆桥匿名举报赌场的事她没少做过,举报的都是谁家的她是真记不清了,因此尽管双面人老板本人很有名气她也没印象。

他不会要公报私仇吧!警长救我!

无硝
无硝

画风突变。这玩意儿怎么被我写成刑侦文了。我对刑侦文是真的一窍不通,而且这章只是个导入无意义所以不必细究不必细究不必细究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我只是个准初一什么也不懂饶恕我因为我写的时候也快炸了!

无硝
无硝

另外侦警谍cb很好吃啊但是你侦探姐姐和间谍姐姐太冷了你警长哥哥也不算个烫门所以此三人同人中互动堪比0——

无硝
无硝

感觉cp向被我写的好奇怪。现在双警的关系是设成暧昧期还是已经在一起了呢容我想想。

1
段评

可以先写合作伙伴,然后后面开始暧昧正式在一起

无硝
无硝

好水一篇。下一章一定认真写。

无硝
无硝

我文风崩了,变得好沙雕呢……还要给侦探加cp吗(

3
段评

怪盗吗?感觉会很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