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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藏字的来历

毒医符仙:满级大佬从外门开始

第二天一早云初去了藏符阁。白天的正门开着,门口坐的还是上次那个年轻弟子,抬头看了她一眼:“找丁管事?”

“嗯。”

“后院,他今天在晒草药。”

她穿过走廊到后院的时候,丁管事正坐在那把竹椅上,膝上摊着一只扁平的竹匾,里面铺了一层切成薄片的草药。他戴着老花镜把药片一片片翻面,动作慢而稳,像在做一件需要极大耐心的事。

云初在他旁边坐下来,把玉牌从怀里取出递过去:“丁管事,您看看这个。”

丁管事放下手里的药片,接过玉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他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把玉牌凑近了些,对着光转了转角度,然后“嗯”了一声。

“这东西你是从哪儿翻出来的?”

“旧药圃墙角底下压着的。”

丁管事把玉牌搁在膝盖上,沉默了一会儿:“这牌子我认得。六十年前滞灵符交到灵兽坊之后,符峰的用度调整,灵玉收紧,这种质地的牌子就不再发了。当时符峰有资格拿这种玉牌的,只有亲传弟子以上。”他顿了一下,“你猜这块是谁的?”

“你的?”

“不是。”他把玉牌翻过来指了指背面那道极浅的刻痕,“这是定位标记。玉牌的主人用它来标记一个位置。你往玉牌里输过灵力没有?”

“输过,亮了一下,没别的反应了。”

“因为输入的灵力不对。”丁管事把玉牌递还给她,“你试试用你自己的血,滴一滴在正面的‘藏’字上。”

云初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她从袖中摸出随身带的小针在指尖刺了一下,挤出一滴血落在“藏”字上。血珠渗进玉面的刻痕里,那个字从底部慢慢亮起一层幽暗的光——不是灵力那种清亮的光,更像是某种油脂燃烧时泛出的暖黄。

光在“藏”字上停留了几息,然后顺着玉牌的纹理流向背面那道定位刻痕,在刻痕尽头汇聚成一个小光点,停顿片刻后消散了。但消散的方向让她看清了——光点不是原地消失的,它往西北方向飘了一下才散开。

“玉牌在指路。”她低声说,“那个位置在西北方向。”

丁管事点了点头:“我把滞灵符交给灵兽坊之后,灵兽坊的老龟用它自己的血刻了一道龟甲。你找到那块龟甲的时候,是不是也看到上面有纹路?”

“有。刻着‘逆源’两个字,底下还藏了一道圆环纹路。”

“那就对上了。”丁管事把竹匾合起来放在膝盖上,“那块玉牌是滞灵符的底稿所在位置的标记。当年我画滞灵符的时候,把我所有试错的稿子都放在一个地方了——没舍得烧。后来我被调去管藏符阁,那些稿子就留在了原地。”

他侧过头来看着云初:“西北方向是旧药圃往山脚延伸的一块坡地,你去找找,应该能翻到一些东西。我当年画符的底稿都在那里,可能对你有用。”他说完重新低下头翻他的草药,不再说话了。

云初把玉牌收好,站起来:“多谢。”

“不用谢。你拿那些东西也做不了坏事,我看着呢。”

她走出藏符阁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得回廊里的地砖明晃晃的。她回到住处之后没有立刻去西北坡地,而是坐下来把玉牌和龟甲描图并排摊在桌上。灵兽坊的老龟、滞灵符、玉牌、西北坡地——这几样东西全串起来了。六十年前有人先画了滞灵符,交到灵兽坊后接触到了老龟,老龟用自己的血刻了龟甲留给他。那个人是丁管事,他把玉牌和底稿留在原地,人被调去了藏符阁。

而她现在拿着的,是那个人六十年前没有走完的路。

她拿起玉牌重新看了一遍正面的“藏”字。血渗进去之后那个字的刻痕比之前清晰了几分,像被清洗过的旧印记,露出底下的纹理来。她把玉牌和龟甲描图收进同一个布袋里,决定明天一早去西北坡地看看。

团子蹲在桌角舔完爪子之后打了个哈欠,用后腿挠了挠耳朵。它最近胖了一圈,圆滚滚地蹲在那儿像一坨带毛的秤砣。云初伸手戳了一下它的肚子,它拿爪子按住她的手指,不准再戳,然后翻了个身把肚皮藏到下面去了。

云初收回手,在桌边坐下来,在纸上又描了一遍那道圆环纹路,画完后收进袖子里。做完这些她靠在椅背上闭了眼,心里把明天要带的东西过了一遍:玉牌、龟甲描图、空布袋、一把小铲子。够了。她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听着窗外的风声渐渐大了起来,闭着眼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叩着,像是那里有一道看不见的纹路正在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