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一句“勾结江湖邪道”,瞬间压得满朝寂静。
诛心之言最是杀人。
谋逆、私研禁蛊、勾结邪道,三罪叠加。
哪怕是权倾朝野的秦王,今日也几乎再无翻身余地。
韩芸汐脸色一白,急忙开口想要辩解。
可她人微言轻,面对满朝文武的猜忌、太后的刻意扣罪,根本无力回天。
太后居高临下,淡淡开口施压。
太后:芸汐,你不必再替他辩解。
太后:你年纪尚轻,心性单纯,最容易被人蒙蔽。
太后:秦王常年被蛊毒缠身,求蛊心切,铤而走险,合乎情理。
太后:今日之事,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几句话,直接盖死定论。
把龙非夜所有行为,全部扭曲成私心作祟、图谋不轨。
一众太后党羽立刻趁热打铁。
大臣:恳请陛下降罪秦王!
大臣:以正国法,以儆效尤!
呼声震天,层层逼压。
小皇帝坐在龙椅上手足无措,眼神慌乱。
龙非夜立于殿中,神色清冷依旧。
他不惧罪名、不惧打压。
只是看着奋力为自己辩解、却处处受制的韩芸汐,眼底掠过一丝心疼。
就在这全盘皆输的绝境时刻。
殿外传来一道清亮沉稳的通传声。
侍卫:百里茗香小姐——觐见!
我一身素雅衣裙,步履从容,踏入杀机四伏的金銮大殿。
百官视线瞬间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不少人面露疑惑。
前段时间朝堂会诊,我已经洗清妖术流言,站稳脚跟。
此刻我突然入宫,无人知晓我意欲何为。
太后眼底微微一沉,隐约生出不好的预感。
我无视满朝目光,从容行礼。
我:臣女,参见陛下,参见太后。
太后压下心绪,故作淡然。
太后:百里小姐此刻入宫,所为何事?
太后:今日朝堂处置重犯朝政,非世家女可以随意掺和。
话里话外,都在逼我退走、不准我插嘴。
我抬眸,不卑不亢,声音清亮响彻大殿。
我:臣女今日入宫,不为干政。
我:只为医理证真,还秦王清白。
一句话,瞬间稳住全场。
所有官员愣住了。
连龙非夜眼底都掠过一丝微动。
我缓缓转身,面对满朝文武,字字清晰。
我:诸位大人一口咬定。
我:秦王私闯太子旧府,是痴迷禁蛊、图谋邪术、心怀异心。
我:可臣女身为秦王专属医者,最清楚他的身体状况与蛊毒实情。
我抬手取出连日记录的完整脉象册子、汤药调理记录、针灸排毒轨迹,高高举起。
我:近日以来,秦王蛊气逐年安稳、经脉愈发通畅、气血日渐充盈。
我:若是他痴迷禁蛊、私练邪术、勾结蛊道。
我:身体只会蛊毒反噬、经脉爆裂、性情暴戾!
我:绝不可能如今日这般稳步好转!
医理有据,记录详实,白纸黑字,无可辩驳。
全场瞬间安静大半。
我继续开口,步步紧逼,打脸所有污蔑。
我:再者。
我:废太子秘库禁蛊霸道阴毒,常人靠近便会被蛊气侵体、损伤脏腑。
我:秦王昨夜孤身入秘库,只为追查噬心蛊根源,求一份彻底根除的法子。
我:为公除患,为己除疾,光明磊落!
我:何来痴迷邪术、图谋不轨一说?
字字铿锵,句句属实。
不少中立官员眼神开始动摇。
众人皆是读书人、为官多年,听得懂道理、分得清真假。
韩芸汐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下来,眼底亮起光亮。
她看向我,满是感激与敬佩。
宁静郡主在殿外悄悄握拳,小声激动。
宁静:太好了!茗香终于来了!这下有救了!
太后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强行开口反驳。
太后:医理只能证明身体好坏!
太后:岂能证明人心善恶、朝堂忠奸!
太后:他深夜擅闯禁地,乃是铁律定死的过错!
我转头直视太后,从容接话。
我:太后所言极是。
我:擅闯禁地,的确违规。
我:可违规不等于谋逆!
我:国法有度,罪罚分明。
我:违规当罚,谋逆当诛。
我:诸位大人刻意放大过错、罗织罪名、扣上谋逆大罪。
我:这究竟是秉公执法,还是刻意构陷亲王?
一语直击要害!
瞬间问得满堂弹劾官员哑口无言、面红耳赤。
没人敢回答。
也没人能回答。
龙非夜静静看着我。
眼底深处的清冷,一点点化开,漾开极深的动容与笃定。
他身居朝堂多年,人人畏他、利用他、算计他。
唯独我,次次在他绝境之时,不惧皇权、不惧派系、不惧风波。
当众为他证清白、挡风雨、破死局。
墨影站在暗处,彻底松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敬佩。
朝堂局势,彻底逆转。
原本必死的死局。
被我一纸医录、几句真话,硬生生掰回平局。
我再次躬身,朗声收尾。
我:臣女恳请陛下公允处置。
我:依规罚其擅闯之过。
我:切莫罗织罪名、冤屈忠臣!
中立官员纷纷点头,陆续出列附议。
朝堂风向,彻底反转。
太后坐在帘后,指尖死死攥紧掌心。
眼底杀意与不甘,彻底压不住了。
她清楚。
今日这一场必死之局。
又被百里茗香,彻底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