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楼梯间出来的时候,陆瓷安觉得自己的腿都是软的。
夕阳的余晖透过香樟树的缝隙,在操场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晚风拂过,带走了身上残留的燥热,却带不走她脸上持续升温的滚烫。
周嘉礼走在她身侧,步伐放得很慢,刚好配合她的节奏。
他没有牵她的手,但两人之间的距离,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近。近到她的衣袖,能时不时擦过他的手背。
“还在想什么?”周嘉礼微微偏过头,看着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眼底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陆瓷安猛地摇头,视线胡乱地飘向别处:“没、没什么……”
“没什么?”周嘉礼停下脚步,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陆瓷安惊呼一声,整个人撞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周嘉礼低下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慢条斯理地说:“没什么的话,那刚才在楼梯间里,是谁抓着我的衣服,差点把我衬衫扣子都扯掉了?”
陆瓷安:“……”
她羞愤欲死,抬手就要去捂他的嘴:“周嘉礼!你闭嘴!”
周嘉礼轻笑着躲开,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拉下来,然后十指紧扣,牢牢地锁在掌心。
“不闭嘴。”他看着她,眼神专注而认真,“陆瓷安,我要你记住。”
“从今以后,你的喜欢,不再是秘密。”
“你的周嘉礼,也不再是高岭之花。”
他举起两人交握的手,在夕阳下晃了晃,然后低下头,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吻。
“他是你的。”
晚风拂过,香樟树叶沙沙作响。
陆瓷安看着眼前这个在夕阳下熠熠生辉的少年,看着他眼底只属于自己的、毫不掩饰的偏爱,突然觉得,这大概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勇敢、也最正确的决定。
她反握住他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
“我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