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月考进行时

清晨的早读课比往日更安静，空气里裹挟着考前紧绷的气息。班主任提前进班分发准考证，反复叮嘱着考场纪律，话音落下，教室里原本细碎的说话声彻底消失，每个人手里都捏着笔，神色凝重。

许叶叶将文具一一摆进透明文件袋，橡皮、黑笔、尺子规整地码放整齐，她深吸一口气，平复着细微的紧张。身旁的韩雪攥着她的胳膊，指尖微微发凉，小声嘟囔：“叶子，我真的慌了，好多知识点还没吃透……”

许叶叶侧过头，轻声安抚：“别紧张，放平心态，会做的认真答，不会的先跳过，尽力就好。”她的声音温和沉稳，稍稍抚平了韩雪焦躁的情绪。

后方座位上，宁屿安依旧单手撑着下巴，看似漫不经心地望着窗外，丝毫看不出考前的局促。旁人都在埋头翻看复习资料，只有他一副松弛散漫的模样，仿佛这场决定排名的月考，对他而言无关紧要。可只有他自己清楚，目光总是不自觉越过前排的人群，落在那个坐得笔直、安安静静整理文具的身影上。

很快，广播响起分考场的通知，全班按照学号有序起身离场。许叶叶作为班长，最后留在班里检查门窗、整理遗漏物品，等她收拾妥当走出教室时，走廊里的人已经稀疏不少。

刚走到转角处，身后传来一道慵懒的男声：“班长，不等同学就先走？”

许叶叶脚步一顿，回头看见宁屿安斜倚在走廊栏杆上，单手插着校服口袋，眉眼带着几分随意的笑意。阳光落在他肩头，冲淡了几分平日里桀骜的气场。

“我留下来收尾，耽误了一会儿。”许叶叶礼貌作答，下意识微微攥紧了手里的文件袋，对上他的视线时，还是会下意识有些不自在。

“考场在几楼？”宁屿安直起身，慢悠悠跟在她身侧。

“三楼。”

“刚好顺路。”他淡淡丢下一句，没有再多说话，就安静陪着她往楼梯走去。

一路之上没有过多交谈，却没有尴尬的沉默。许叶叶走在前面，能清晰感觉到身后那道不紧不慢的目光，没有咄咄逼人，只是淡淡的追随，让她紧绷的心悄悄松了几分。

抵达三楼考场门口，监考老师已经在核验准考证。许叶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身侧的人：“我到考场了。”

宁屿安颔首，目光落在她略带紧张的眉眼上，难得收起了玩笑的语气，轻声道：“别太紧绷，正常发挥就够了。”

这一句叮嘱平淡又克制，和他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截然不同。许叶叶愣了一瞬，轻轻点头：“谢谢你，你也是。”

说完，她转身走进考场，找好座位坐下。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试卷上，她提笔前，下意识望向走廊，方才的身影已经不在原处，心底莫名掠过一丝淡淡的落空。

开考铃声响起，试卷逐一下发。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许叶叶沉着审题，条理清晰地作答，遇到难题也不急不躁，慢慢梳理思路。

而另一间考场里，宁屿安拿到试卷后，没有丝毫犹豫，提笔便答，字迹利落张扬，做题速度远超旁人，没过多长时间，大半试题已经完成。他偶尔抬眼望向窗外，脑海里不自觉闪过方才女孩泛红的耳尖、温柔安抚朋友时的模样，散漫的眼底，多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上半场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考生陆续走出考场。韩雪一看见许叶叶就快步迎上来，一脸焦急地吐槽考题难度，絮絮叨叨说着自己没把握的几道题。许叶叶耐心听着，时不时帮她梳理考点。

说话间，一道身影从两人身侧走过，宁屿安只是淡淡瞥了许叶叶一眼，没停下脚步，径直走向楼梯口。看似擦肩而过，目光交汇的那一瞬，许叶叶清晰捕捉到他眼神里转瞬即逝的关照。

韩雪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悄悄戳了戳许叶叶的胳膊，压低声音打趣：“哎，你说宁屿安是不是总有意无意看向你啊？平时他可从来不会搭理班里其他人。”

许叶叶脸颊微微一热，连忙移开视线，故作镇定地摇摇头：“别胡思乱想了，好好准备下一场考试吧。”

嘴上这样说着，心跳却悄悄乱了节拍。

午后的下半场考试如期开始，燥热的空气被考场里的安静抚平。许叶叶沉下心继续答题，笔尖稳稳落在卷面之上，这一次，她紧绷的情绪里，悄悄多了一丝莫名的底气。